當然,這所謂的可怕只是氣勢。
夏安安並不認為,薄寒爵會傷害自己,他平時不高興的時候也是這樣。
其他人可能會害怕,但她早就習慣了。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半米。 ✮✥
薄寒爵沒有再靠近。
清冷的目光,正打量她的臉,似乎想透過口罩,看穿她的神情,和更深的東西。
「在你昨晚摔到我身上的時候,你不就該知道了?AN的醫術高明,怎麼看不出一雙腿是不是健全的?」
夏安安愣了一下,如果是其他人殘疾,她可能會下意識試探,但對於他,她還真沒有仔細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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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她早就知道他不是真的殘疾,第二,她對他沒有那麼多的試探的想法,在他面前會放鬆很多。
「薄先生說的是。」夏安安微微垂下眼帘,恢復平時的語氣。
薄寒爵腦海里掠過昨晚女人委屈的容顏,神色頓了頓,一下又變回冰冷的樣子,「既然都已經攤牌,有的事情,你必須聽。」
夏安安抿了抿唇,似是很無奈地被捲入一場風波中,「什麼事?」
「不能和暗盟有任何瓜葛。」男人直接道。
夏安安眼珠子轉了轉,「薄先生是知道暗盟的一些事情嗎?之前你應該和暗盟的人接觸過吧。」
既然他都提了,她還是得問問的。
看來關於暗盟,沒準她接觸的是最少的。
薄寒爵的眸光微冷,似是想起不太好的回憶,「總之,你不能接觸。」
這都直接是命令式的語氣了。
夏安安攤手,「你這麼說我很為難,我又不知道暗盟有什麼不好的,剛才人家說了一大堆暗盟的優點,我聽著都心動了。」
說到最後三個字的時候,她感覺渾身一冷。
倒也不是害怕,就是單純覺得冷,擦了擦胳膊,「薄先生要是能給我一個理由,我就考慮不進暗盟。」
「進入暗盟的人,都會被注射一種病毒,無藥可醫。」男人勉強說出這句話。
本來以為會嚇到她,誰知道女人眼裡掠過亮色,「那很有意思啊,我最喜歡研究這些。」
薄寒爵冷笑一聲,「別痴心妄想了,這個病毒存在太久遠了,根本沒有藥可以治,只有暗盟的緩衝劑能夠緩解情況,外人研究幾百年,都沒找到解決的辦法,你覺得你行?」
「……我可以試試。」夏安安嘆氣。
薄寒爵眼底不帶著任何情緒,「如果不是安安的病需要靠你,我不會管你,但在她好之前,你不能和暗盟有任何瓜葛。
不然,我會動手除掉你。」
夏安安聽到這話,再看男人冰冷的目光時,就知道他是認真的。
桌上本來聞人衍留著的卡片被男人帶走,不給她任何機會。
可是……
夏安安閉了閉眼,她已經記住了卡片上的內容。
為了能夠解決身上的病毒,延長壽命,她必須那麼做。
而且她能看出,薄寒爵和暗盟之間,恐怕有很多恩怨。
下午的時候,在弄好假的體檢報告後,夏安安就和莫雲龍換回身份。
她繼續作為『小傻子』出現,被放在院長辦公室,莫雲龍則假扮成AN醫生,叮囑院長好好照顧小傻子,還把報告都給了他。
院長自然不敢怠慢,「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她,等薄少把她帶走。」
夏安安坐在小沙發上,不受任何外界干擾,就玩自己的小遊戲。
院長滿臉和藹,頗為感慨地說了一句,「還真別說,有時候傻一點也好。」
沒有什麼煩惱。
夏安安的手頓了頓,然後繼續玩自己的遊戲。
她並沒有玩多久,因為薄管家很快就來接她了,只有她一個人。
少女眼巴巴地看著院長辦公室門口,但那個坐著輪椅的人一直沒出現。
薄管家一下就看透她的想法,輕咳兩聲,「小姐,薄總有事,去公司了。」
「老公是不是不要我了……」
夏安安垂著眼帘,聳拉著肩膀,看著無助極了。
薄管家看到她這樣心都軟了,安慰道,「這段時間薄總是有很多事情要做,不然肯定會來接你的。」
「唉,」少女微嘆一口氣,勾起唇角,笑容很勉強,「對,老公肯定是在意我的。」
這個表情看著更讓人心疼。
薄管家也不理解,小姐一直都是先生放在心尖尖上的人,不然今天也不會帶小姐過來醫院,可現在先生對小姐的態度,又是真的疏離了。
他這個外人太難當。
夏安安不著急,反正兩人總會碰面的,她早晚會弄清楚男人現在不理她的原因。
當晚,夏安安就解開自己的疑惑。
薄寒爵是深夜回來的。
進來的時候,屋內亮著一盞燈,這熟悉的場景,讓他下意識看向沙發,那邊果然有一個毯子裹起來的小山。
他目光下意識溫和了幾分。
小山最底下是一個烏黑的小腦袋,似是覺得不舒服,小腦袋蹭了蹭旁邊,身體動了幾下,小腳丫子擱在了沙發外面,似乎下一秒就會掉下去。
男人眉頭微擰,大步走上前,把少女牢牢抱在懷裡。
被突然挪動的少女迷惘地睜開雙眼,眨了眨,看清面前的人,立即伸手攬住他的脖子,小臉使勁蹭了蹭,「老公,你回來了。」
男人本來刻意堅硬的心,控制不住地跳動。
薄寒爵深吸口氣,這小傻子,知不知道說這些話,會對人造成多大的影響。
他本來就在控制自己,不能侵染這最後一抹白,但這抹白完全不知道。
當事人確實完全不知道,又蹭了兩下,「老公,我好想你,我……」
這次話還沒說出來,嘴巴就被男人的手掌捂住了。
「別說了。」
男人的聲音在客廳里緩緩響起,帶著夜裡的微涼,讓人清醒過來。
夏安安說不出話,只能不解地眨了一下眼,他這是煩了?
手掌貼著紅唇,溫度並不高,但此時就像沸水一樣,男人迅速收回手,把她放下來,「你去睡吧。」
「那你呢?」少女愣愣地看他。
「當然也是睡覺。」
夏安安咬唇,見他似乎還打算後退一步,她往前邁了一步。
「老公,我做噩夢了,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