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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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嫿笙一個旋身,揮劍在凌空畫了個圓形,光圈氤氳而下。
掌心朝外,直接將琉璃聖劍柄往天上一拍。
嗖的一聲,聖劍橫起,卻瞬間變為透明,只有溢出的光屏將蕭嫿笙和狗腿子兩人都籠罩了起來。
狗腿愣愣的摸了摸這光罩結界,發現自己只能在她周圍的固定小範圍內行動。
「這是……」
蕭嫿笙聳了聳肩:「我見你剛哭的情緒不穩,怕你再看到什麼人,一個激動就會打草驚蛇,所以弄了個可移動的結界。」
言外之意,她並不想被添麻煩。
狗腿子:「……」
他見她神情無波,似乎有點不可思議。
「蕭嫿笙,你的心怎麼感覺如此冷,你都沒有同情心的嗎?」
「你難道不想知道我們當初都發生了什麼嗎?」
蕭嫿笙別有深意道:「有些話呢,我現在不想說的太明白,畢竟太浪費時間了。」
「所以你只要做好現在該做的事情就行。」
莫名其妙的將蘭若嬌的事情暴露給她聽。
不過就是想引起她對同性的同情與愛憐,將自己身上的擔子推給她。
這樣就可以減輕他們對蘭若嬌的愧疚了。
可事實上。
這又和她有什麼關係呢?
幫不幫只會是她自己想不想,而不是靠別人強加給她的。
明顯聽懂了蕭嫿笙的言外之意。
狗腿子面色寸寸慘白,歉意的低頭不說話了。
不遠處的空中。
微風輕拂過黑色錦袍,袖袂翻飛間,一抹修長高大的身形正懶洋洋的凌空而立。
周身森冷壓迫的氣勢,如畫眉間那朵彼岸花妖冶綻放,膚白花緋,勾魂奪魄。
談懨狹長眼尾上挑,那雙暗眸看著那道遠去的纖細紅影,修長的指節正漫不經心的打著響指玩。
炎龍蛟在他肩上盤成圈,發出了感嘆。
「說實話,姑娘這種人,我活了那麼多年都很少見。」
「幫不幫是她自己的事情,卻也並沒有完全置身之外,而是先冷靜的步步來。」
大部分正道修士,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聽到這種事。
第一反應絕對是同情,隨之就是憤怒。
稍微有點正義感的,還真能將這擔子給攬在身上。
甚至此情此景,氣氛到位了,熱血上腦,做出什麼衝動的事情,還真說不準。
說著,炎龍蛟突然語氣諂媚:「怎麼樣啊談懨大人,這麼稀罕人的姑娘,您稀罕嗎?」
談懨俊顏沒什麼表情,並沒搭理它,反而緩緩的抬起手,在身前空氣中隔空摸了一把。
就聞那低誘磁音發出一道慵懶冷淡的嗤笑。
「哪麼多的廢話。」
「你那群老臭蟲祖宗的傳承記憶都回來了?」
剛落在城主府里,突然就被炸毛的頭髮凌亂蓋住眼的蕭嫿笙:「?」
狗腿子警惕:「你頭髮怎麼突然被掀起來了,哪來的風?」
蕭嫿笙沉默兩秒,淡定的理順頭髮。
「哦,有爪自遠方來,雖遠必擼,不用在意。」
狗腿子:「?」
彼時,炎龍蛟聽談懨這麼問,立馬縮了縮蛇頭,嘀咕道:「還,還沒有,這段時間,只傳承了一丟丟。」
只要是血脈高貴的獸,就比如它這種帶有龍血脈的,一般會有傳承記憶。
都來源於自己往上好幾代老祖的記憶,包括厲害的修煉之法,和它們的知識儲備。
當然,如果有親兄弟姐妹的,那就另說了。
除去四聖獸這種單一品種。
它算是蛟龍中的皇族,所以才會有傳承記憶的繼承資格。
談懨大人突然問這個,就好像私塾的學子偷懶,突然被夫子抽到了背書,就很可怕。
主要它這實力在中州還能稱霸,但在整個人界,那根本就不算什麼了。
要真完全傳承了記憶,它肯定早就突破紫級去神宮九山了。
甚至連化龍也是不在話下。
哪還能至今只祈願誰能幫它從天人三問之後一關後的空間裂縫裡,拿到那顆水龍珠啊。
「談懨大人,您怎麼會突然問這個啊?」
很奇怪,畢竟這還是他第一次問它,毫無預兆,還是在它忍不住試探他對姑娘的感情之後。
難道它的老祖也曾對談懨大人幹過這種事?
談懨饒有興致的眯了眯眸子,將蛇揪下來往兩邊拽了拽,語聲詭異帶笑:「想知道啊?」
炎龍蛟啥疑惑都瞬間沒了:「不敢!咳不是……那啥,就是突然不想知道了。」
嚶嚶嚶,好疼。
一聲鄙夷的嗤笑,談懨揮手將蛇扔了,眉間彼岸花消失,緩緩抬頭看向天際。
那湛藍好似沒有一絲雜質的天空,清新漂亮。
談懨眯起的眸子裡浮起一絲森冷不屑,轉瞬即逝。
彼時,陰魂淵某處暗黑的大殿內,一座被封印的玄冰寒棺里。
同樣容顏宛如謫仙絕世,氣場凜然壓迫,正陷入沉睡中的黑袍男人。
眉間那朵妖冶彼岸花,突然亮起了詭魅的暗紅色。
然而那密密麻麻荊棘上的封印之咒倏然光芒大盛,禁制啟動。
彼岸花光芒瞬間熄滅,再次陷入了沉寂中。
……
城主府內。
蕭嫿笙和狗腿子躲避來往的下人,尋了好久,最終停在了一個無人的假山後。
沉默片刻。
狗腿子:「……這城主府好大啊,各種房屋到處都是,剛剛我竟然還看到了好大的一張床,那能睡一百個人了吧?!」
蕭嫿笙:「這要是凡人,晨起想去上個茅廁,估計還沒下床呢就尿了。」
狗腿子:「而且這裡的下人怎麼都是男的,一個婢女都沒有,真是奇怪了。」
蕭嫿笙:「李文山也沒發現在哪,要是他和誰說點什麼事,還能有機會探聽,你不是說他肯定會住城主府嗎?」
狗腿子:「是啊,他那個畜生在哪裡都住最好的地方,不在城主府,難道在花樓?」
蕭嫿笙還想說什麼,突然一頓,看向了東方的一個閣樓上。
這閣樓光在城主府里,就有不下四五座,乍一看還真沒什麼不對勁。
然而她在進入城主府之前,特意釋放精神力探過,並未發現那個地方有閣樓存在!
有貓膩。
蕭嫿笙眯眸:「走,去看看。」
有她用琉璃聖劍布的結界,兩人一路上都沒人發現。
直到進入了那座閣樓的範圍內,門口並沒有守門人,像是誰推門都可以進去。
蕭嫿笙揮手將聖劍收回,皺眉道。
「這裡有個很奇怪的陣法在,入口能檢測到所有帶靈氣的人或者物。」
要是她不收回這結界,一旦闖進去,絕對會被發現的。
「進去後甚至也不能使用靈氣。」
「也就是說,一旦在裡面發動攻擊,這陣法就會啟動,將你使出來招式都反噬到自己身上。」
狗腿子抽氣:「那怎麼辦,要是我們真進去了,豈不就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了?」
蕭嫿笙想的卻是:「為何區區一個凡間勢力會有如此強大的陣法?」
「因為此陣法,起碼也得要是藍級高手才能驅動的。」
狗腿子瞳孔驟縮:「什麼?!」
蕭嫿笙看向他:「你要是怕了的話,就在外面給我放風,或者先回客棧也行。」
狗腿子沉默片刻,忽然咬牙道:「求人就要有求人的姿態,我和你一起進去,死在裡面我也認了!」
蕭嫿笙挑眉:「你這勇氣,我倒還是蠻佩服的。」
狗腿子面色一僵,訕訕沒說話。
兩人做好準備,直接將靈力封住。
然後等了片刻,並沒有任何出來或者進去。
蕭嫿笙上前,靠在門上聽了聽,並沒有動靜傳出來,說明至少門後是沒人的。
她對狗腿子點了點頭,便緩緩推開了門。
兩個人閃身進去,輕巧將門關上。
入目的就是一個非常豪華的前廳,裝修一看就非常有錢。
然而卻非常的髒亂。
中間有一個長長的桌子,看起來能同時讓百人坐下。
上面到處都是被用過的殘羹剩飯。
甚至還有飯粒粘在桌腿上,地上也有瓜果的皮。
也不知道過去多久了,一股子飯菜味混合著奇怪的味道縈繞。
狗腿子都嫌惡不已。
更別說本就對人類食物抗拒的蕭嫿笙。
她感覺惡臭味沖腦,差點乾嘔出聲,連忙屏住了呼吸。
識海里的聖魂棱發出了一道神念。
【如果說人類的食物是罪過,那這些就是不可饒恕的罪孽】
【哦吾的主啊,您真是辛苦了】
【下次萬不可再吃人類食物】
【所以請吾主制止某些吾不敢得罪的存在來對您進行投餵】
蕭嫿笙:「……」
這貨竟然也能知道每次她品嘗到人類食物的美味,都是因為魔頭將它給封住了。
畢竟她前十幾年都是個廢人,不吃飯就掛了。
之前最多品嘗不出什麼味道來,但並沒有從新鮮食物那裡聞到餿臭味。
所以都是因為聖魂棱的副作用。
畢竟能炒出聖食的靈器,肯定對人類的普通食物不屑一顧啊。
蕭嫿笙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吐槽才好,只能感嘆的回了句神念。
【你要是有器靈的話就出來當著魔頭的面說話】
【別對我念叨,跟個老頭子似的】
聖魂棱:【……】
聖魂棱安靜了。
「蕭嫿笙,那邊有個門。」狗腿忽然低聲提醒道。
蕭嫿笙過去探了探,發現門口是一個又黑又深的階梯,直通地底。
她遞了個眼神過去,兩個人就輕巧的走上了階梯,摸索著牆壁,一步一步往下走。
不知過去了多久,終於走到頭了。
一道門出現,因為開了一個小縫隙,一道亮光照射出來,還能聽到若隱若現的混雜聲音。
蕭嫿笙示意狗腿勿動,自己從門縫裡偷偷看了進去。
那一刻,蕭嫿笙瞳孔驟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