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山腳下,阿芙氣呼呼地說:「壽全哥哥,你不要相信老和尚的話,他的話不准。」
「好」壽全瞧她一眼,點頭說好。
阿芙不相信老和尚的話,壽全哥哥只是體弱而已,她掙錢用心的給補補,一定可以長命百歲。
初春,萬物生長,地里的野草齊齊的冒出了嫩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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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芙和壽全回去時,見壽全哥哥盯著那野地里一叢一叢嫩油油,毛茸茸的鼠麴草回去。記得娘親在家時,常會尋山上的野草做各種好吃的,那時候阿芙記得壽全哥哥也很愛吃。
她采了小半簍,鮮嫩嫩的野菜,想想就很美味。
兩人一邊走著,路過集市時,阿芙買了一些種子,春耕即將開始,她得保證今年地里有所收成。
阿芙背著小山似的貨物,手裡拎著一隻兔子,這是在別人製成的陷阱里找到的,看它腿上的血跡應該是剛剛掉下去沒多久。他們看了一眼周圍,並沒有任何的人,這才決定拿走。
背的久了,綁帶勒的肩膀泛痛,阿芙又將兔子拿給壽全哥哥抱住,自己雙手則勒著綁帶,緩輕重量。
離開的時辰有些久,阿芙不知道兩個弟弟有沒有按照她的吩咐認真吃飯。離開前,她還跑去求林嬸幫忙照看一眼自家的弟弟們。
背著四五十斤的東西,阿芙走路有點慢,她倒是想停下來休息,余光中看到壽全哥哥擔憂的眼神,她又熬著不肯休息,這樣壽全哥哥就不會認為她累了,也不會有更多的擔憂自責。
兩人到家時已經很晚了,他們家裡只有微弱的燈光從窗戶里透出來。阿芙快步走了進去,到了院子裡聽到幼兒的哭聲,她連忙將背簍放下,快步跑了進去。
阿榮正抱著弟弟,早上的時候還好,到了中午吃飯時,怎麼都開始不對勁兒,弟弟東望西望,沒看到姐姐。小嘴一癟,豆大的淚花兒唰地一下滾落下來,扯開嗓子嚎啕大哭。
他真沒想到弟弟如此鬧人,下午他的褲子打濕了,林嬸嬸過來幫他換,兩隻小手拼命地推拒,看得他火大,往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哭的累了,終於睡了。阿榮頓時一身輕,原以為能睡到天亮,誰知又醒了。
他輕輕拍著弟弟的小身子,側著身子看他,嘴裡哄道:「弟弟快別哭了,鬧家姑等會就被你哭來了。」
門外響起腳步聲,阿榮嚇得一震,隨即又放鬆下來,弟弟也不管了,跳下床跑了出去,鞋子都未穿上。觸地冰涼,這才又回來將鞋子趿上,跑出去開門。
阿芙一開門,被撲了滿懷,還未低頭去看看是哪個調皮的弟弟,接著又被撲了一下,讓她險些摔倒,好在身後有一隻手及時扶住了她。
弟弟們如此依賴她,阿芙心裡說不出的開心。連床上嗷嗷大叫的小兒,也轉過頭望過來,靜默了一瞬,又嚎啕大哭。
「弟弟,別哭了。」阿莫大吼道。
阿芙摸著兩個弟弟的腦袋,輕揉他們的頭髮,抱了抱他們,又連忙抬腳進去將在床上嗷嗷大哭的弟弟抱起來。
他將圓圓的小腦袋擱在她的懷裡,雙手緊緊的抱住她的脖子,阿芙被勒得肩膀疼。
她輕聲道:「阿茂不哭,姐姐在呢。」摟著他的小身子,重量卻是實心的。
壽全走過來,輕輕拍拍阿茂的肩膀。
阿茂抬頭看了一眼,又將頭埋在姐姐的心口上。見壽全一直看著他,扭頭背對著他。
壽全無奈地摸著他的頭,「小東西,忘記你哥哥了。」他此刻無法替阿芙抱著這弟弟,這孩子有一天的時間沒見,晚上變得十分黏人。
趁阿芙在屋裡抱著阿茂,壽全出去將放在院中的背簍抬進來。
只是短短几十步的距離,他已經身上熱的冒汗,氣喘吁吁,弓著腰手撐在背簍上以此來緩解急促的呼吸。
阿芙抱著弟弟站在門後,將這一幕看進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