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芙怔愣愣地看著門外,目光恍惚,叫了他一聲,壽全知,她陷入去歲的回憶中。
兩個弟弟也因為姐姐的話,強忍在眼眶的淚水,決堤似的滾出來。壽全嘆了一口氣,他倆低下頭將淚水抹淨,埋頭往嘴裡塞米,姐姐不會看到,更不會再傷心。
原來,姐姐平日裡的開心都是偽裝,她和他們一樣想念爹爹娘親。
壽全縱使有天大的本事,也無法阻止孩子思念母親。阿芙的樣子令他心裡憋悶難受,不想繼續看見她這般,開口喚了她一聲。
一聲阿芙,令她回神,娘親在時壽全哥哥大多都是叫她阿芙妹妹,阿芙常時自己調皮時他無可奈何時的叫法。
自他們失蹤後,壽全哥哥從阿芙妹妹漸漸喚成阿芙。
清醒過來,阿芙說不出的惆悵失落,不知這一生還能不能再見他們。阿芙始終認為他們只是下落不明,仍然存活於這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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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全無法忽視三人臉上的失落和期盼,他迅速轉移三人的注意力,「阿芙,你準備一下正月十五我們去玄光寺禮佛。我想,向上蒼禱告我們的心愿,即使見不到他們,佛祖也會保佑他們平平安安。」
阿芙頓時開心了不少,她知爹娘一定活著,即使她見不到他們,可與其見不到他們,她寧願他們平平安安的活著。拜佛是一種精神寄託,阿芙此刻只求佛祖足夠相信自己的虔誠。
見她有了鮮活,壽全不自覺的扯一下嘴角。
阿榮不知拜佛是什麼?可姐姐高興起來,他也跟著高興起來,那觸景生情而起的思念被壽全哥哥的話和姐姐的喜悅衝散了幾分。
甄家以前有守歲的習慣,阿芙顧忌著弟弟們還小就沒有依照以往。弟弟們白天沒有什麼精神,下午被壽全哥哥拉著去啟蒙識字,他們一看到字似乎就被催眠了似的,困得眼皮子都睜不開,頭一點點的,像小雞啄米似的。
壽全哥哥似乎並沒有看到他們的情況,依舊在他們的耳邊,教他們識字。待到天黑,兩個弟弟直接困成一團。阿芙下了麵條讓兩個弟弟吃一點等他們睡著後,將他們抱上床。
油燈的燈光微弱,她將燈芯往上挑了一下,燈光變得明亮些許,這才坐下來,拿起弟弟們穿破的衣服縫補。家裡還有藏起來的銀錢和金飾,非萬不得已,阿芙不打算去挖出來使用。那時爹爹藏起來,告訴她將來急用時可以去挖起來。
沒了大人,日子變得艱難,阿芙想培養弟弟,將他們養成做事勤懇,為人靈活。只有經歷的艱難,才會珍惜安穩的生活,這一點阿芙曾聽人說過,當時並不明白,如今卻懂了。
她的針腳並不細密,比不得娘親半分,卻又比大多數同齡人好的多。屋外,傳來嬰孩哭鬧的聲音,阿芙剛想起身,壽全哥哥抱著幼弟走了進來。
寒風趁著縫隙竄了進來,阿芙冷得打了個哆嗦,壽全趕緊將門合上。
「阿茂今晚不乖,怎麼也哄不好。」壽全哥哥托舉著他的臀部,阿茂雙手揣在他的心口上,癟著小嘴,眼淚一顆一顆的往下崩。
看見阿芙,嚎得更大聲了。
壽全頓時無奈,瞥了一眼阿芙做的事,將阿茂遞給她。
「阿芙,你抱他,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