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被動挨打不如主動出擊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有藍彩雲幫忙打掩護,梁棟來者不拒,遇到主動加碼的,還會回敬兩杯。

  敬酒環節結束後,他總共也就喝了三四兩,卻裝作醉得很厲害的樣子,那演技,堪稱神級!

  每到這個時候,藍彩雲都會掩嘴輕笑,而梁棟則微微點頭,表示領情。

  梁棟記得很清楚,十二位常委中,到他這裡敬完三杯,又找各種理由加碼的有政法委書記弓鳴宇、常務副州長王漢昌和常委副州長賀慶魁。

  梁棟是上級,他們是下級,官場酒局規矩,下級敬上級,要看上級有沒有主動喝酒的意願,而今天這個酒局本身就帶有給梁棟接風洗塵的意思,一群人輪番轟炸,無論如何都有些說不過去。

  不用猜都知道,這三個常委肯定是有人授意。

  從這個角度考慮,梁棟大概能猜到他們應該是曹鼎的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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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餘常委,除了施茜坐在那裡一直沒動,其他人,皆表現得中規中矩。

  待大家都歸位落座之後,一直沒怎麼說話的曹鼎站了起來,舉杯道:

  「大家都敬完了,我提議咱們共飲一杯!」

  曹鼎說完,所有人包括施茜,都站了起來,一同舉起了杯子。

  曹鼎環視一周,看到施茜端的是茶杯,就開口道:

  「施部長,今天這頓飯是為梁書記接風洗塵,大家齊聚一堂,其樂融融,唯獨你一人搞特殊,是不是有些不給梁書記面子?」

  這傢伙拱火的本領很不錯,一句話把施茜這個從不買他帳的女人推到了梁棟的對立面。

  「面子不是別人給的,是自己掙的!」

  施茜冷冷地說了一句,也不知是在說梁棟,還是在說曹鼎,說不定也可能同時囊括了他們兩個人。

  施茜說完,喝了一口茶,在大家異樣的目光中,我行我素地坐了回去。

  秘書長就是個和稀泥的角色,宗斯年見場面有些不好收拾,就微笑著緩解氣氛:

  「女人嘛,咱們要理解,每個月總有那麼幾天……」

  宗斯年本是一番好意,沒想到卻惹到了曹鼎,不陰不陽地問了一句:

  「宗秘書長,你怎麼搞得這麼清楚?」

  宗斯年鬧了個大臉紅,不知該如何接話。

  施茜突然站起來,冷著臉,不疾不徐地說:

  「曹州長,你也一把年紀了,說話要留點口德!」

  說完,一轉身,掂起掛在椅背上的包包,快步走了出去。

  「你們這群糙男人啊!」

  藍彩鈺指著一群常委,感嘆一句,然後追了出去。

  梁棟對大家還不甚了解,便冷眼旁觀,不作任何評判。

  曹鼎氣呼呼地喝完酒,然後坐下,其他人也只好跟著把酒喝完。

  「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曹鼎指著包廂門,大聲發泄了一句,沒想到藍彩鈺恰好這個時候走了進來,聽了個正著,就裝出了一副不滿的樣子:

  「曹書記,我可以認為你這是在製造性別歧視嗎?」

  曹鼎咧嘴一笑:

  「我們藍書記乃是女中豪傑,巾幗不讓鬚眉!」

  「曹書記,你是領導,我也不得不批評你兩句,」藍彩鈺一本正經地說,「人家施部長就是一個小姑娘,不比我,隨便你們怎麼開玩笑都無所謂。小姑娘臉皮薄,年紀輕輕又身居高位,肯定也心高氣傲,脾氣大一點,也是情有可原的嘛。在座各位,都是她的老大哥,像賀州長、弓書記,略長几歲,都能當人家叔叔了,大家也就多擔待一點吧。」

  常委副州長賀慶魁接過藍彩鈺的話茬:

  「藍書記,你這話可有失偏頗,要說年輕,咱們這些人中,最年輕的恐怕當屬梁書記了!我們擔待可以,憑什麼讓梁書記也陪著我們擔待?而且今天是給梁書記接風,她這麼甩臉子,甩給誰看?」

  曹鼎接著道:

  「人家上面有人,向來都不把我們這些老傢伙放在眼裡……」

  常務副州長王漢昌臉上露出不懷好意的壞笑,陰陽怪氣道:

  「對,人家上面有人,所以才會爬得這麼快。藍書記,你上面有人嗎?」

  藍彩鈺久經沙場,焉能聽不出王漢昌的弦外之音?

  卻見她不急不惱也不臉紅,還大大方方地講了一個段子助興:

  「說到這個『上面有人』,我聽說過一個段子。說:某單位甲乙兩女士聊天,當甲女士聊到乙女士的某同學已飛黃騰達,高官有成時,乙女士嘆息道:『人家上面有人。』甲女士道:『你不也是上面有人嗎?』乙又嘆息道:『上面有人又有什麼用呢?』甲女士繼續道:『光上面有人不行,還得活動活動。』乙女士回答:『我也活動了呀。』甲女士道:『只活動不行,還得出血。』」

  大家聞言皆笑。

  王漢昌借著酒勁,再次開起了藍彩鈺的玩笑:

  「我也講一個。說:一群領導吃飯,酒過數巡,酒店招牌菜『金錢肉』上來了。男書記一眼就看出這是真品,而且做工、刀工都算上乘。他興奮得想隆重向身旁的女書記介紹這道菜,把筷子舉到半空又落了回來,自己夾了一片吃起來:『很好很好,真品真品啊。』女書記見男書記自己吃的這麼津津樂道,順手夾一塊放進嘴裡,不論口感還是味道都很不錯,張口問男書記:『這是什麼菜這麼好吃?』男書記略一沉思,回答:『這是動物身上的一種器官。』女書記越發好奇:『動物身上的器官?那你身上一定有了?』男書記回答:『哦, 我身上當然有。』女書記問:『那我身上也該有啊?』男書記笑道:『你,你身上、有時候有,有時候沒有。』女書記夾了一塊放進自己嘴裡,邊嚼邊問:『這麼好吃的器官,怎麼我身上就有時候有,有時候就沒有了?』男書記答曰:『這,這器官太珍貴了,所以才叫金錢肉。』」

  王漢昌講完,大家又是一陣鬨笑。

  藍彩鈺笑道:

  「王州長,我記得你上次講這個段子的時候,裡面的男女主角是一個男州長和一個女州長,今天怎麼就變成了一個男書記和一個女書記了?」

  王漢昌不慌不忙地說:

  「這就叫因地制宜,與時俱進嘛。」

  說完,還不忘朝坐在上席的梁棟看了一眼。

  梁棟本不想跟這些人一般見識,轉念一想,又覺得今天這個場合,少不了要拼酒,與其被動挨打,不如主動出擊,就借題發揮道:

  「既然大家都這麼有雅興,咱們就玩個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