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畲園大酒店。
景川十三位常委,除了軍分區政委寧國強有任務無法趕回來,其他十二位常委齊聚一堂。
十二位常委中,梁棟雖然年紀最輕,級別卻最靠前,就當仁不讓地坐在了首席,其它常委按照排名順序,依次坐下。
景川傣族自治州十三名現任常委分別是:
黨委書記:梁棟;
州長:曹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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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職副書記:邰文星;
紀委書記:章修齊;
政法委書記:弓鳴宇;
常務副州長:王漢昌;
組織部長:刀景天(傣族);
宣傳部長:施茜(女);
統戰部長:吳阿頗(哈尼族);
軍分區政委:寧國強;
景陽市委書記:藍彩鈺(女,畲族);
常委副州長:賀慶魁;
黨委秘書長:宗斯年。
這個畲園大酒店位於畲族風情園,老闆也姓藍,叫藍彩雲,是藍彩鈺的妹妹。
藍彩雲跟藍彩鈺長得有七八分像,卻比她要年輕許多。
跟姐姐藍彩鈺一樣,藍彩雲也是相當潑辣,一個人就能讓整個房間的氣氛活躍一大截子。
梁棟是新來的州委書記,自然也是藍彩雲關注的重點。
而曹鼎因為梁棟的原因,臉上一直沒有笑容,藍彩雲卻幾句話就驅散了他臉上的陰霾,讓他心甘情願地端起了酒杯。
相比藍氏姐妹,在場的另外一個女人好像就是另外一個極端,一直都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就算有人與她說話,也是帶搭懶理的。
宣傳部長施茜在景川常委裡面,一直都是一個很神秘的存在。
她是省里空降下來的,在景川除了管好宣傳口的工作以外,其它一切,概不關心。
常委會上,也基本不發表什麼意見,凡是需要表決的,基本都投棄權票。
可以說,她這個常委,存在感比軍區政委的還要更低。
說起來,施茜也算是一個很漂亮的女人。
跟藍彩鈺不同,她好像總在有意無意的把自己隱藏起來,希望大家都把她當做一個小透明。
就算是衣著打扮,基本都是顏色灰暗的正統職業套裝,而且從來不穿裙子。
藍彩鈺嘴比較大,嘴唇也比較厚,又喜歡塗抹那種十分鮮艷的口紅,時時給人一種火熱奔放的感覺。
而施茜則長著一張櫻桃小口,即便塗抹口紅,也是那種無色口紅,總給人一種沉靜內斂的感覺。
官場就是個大染坊,尤其是官場中的女人,很難保持本色。
像施茜這種有幾分姿色的女人,幾乎就沒有不遭受騷擾的。
讓梁棟感覺有些意外的是,施茜好像還真是個例外。
她從來不會主動敬酒,而且所有常委在敬酒的過程中,走到她跟前的時候,也都是舉杯示意一下,至於她喝與不喝,從來都沒人攀她。
反觀藍彩鈺,嬉笑怒罵,有來有往,葷素不忌!
這娘們兒能當上景陽市委書記,除了長得漂亮之外,酒量應該也是也幫了她不少忙。
酒桌上的女人,要麼滴酒不沾,要麼千杯不倒。
藍彩鈺就是後者。
當她掂著酒瓶子來到梁棟跟前的時候,梁棟就知道這個女人的酒量不一般。
在酒桌上,規矩很多,就拿敬酒來說,也要講個尊卑有序,通常都是領導敬完,才輪到下屬。
但是,女人例外。
就拿今天的酒局來說,第一杯是入局酒,所有人舉杯同飲,說辭自然就是迎接梁棟的到來。
按道理說,喝完這入局酒,接下來應該由今天的東家曹鼎表示的。
不管怎麼說,曹鼎都公開說今天由他做東,那他就是今天的東家,而且他又是二把手,這第一圈肯定應該是由他先敬。
他不發話,別人也不好催他,藍彩鈺便自告奮勇,掂著酒瓶子走到了上席。
藍彩鈺先飲一杯,然後又分別給自己和梁棟倒上,開口道:
「梁書記,你別跟我這個小女人一般見識。今天咱們齊聚一堂,就讓我這個不講規矩的小女人先來敬一圈。」
梁棟跟藍彩鈺碰了一杯,笑道:
「藍書記女中豪傑,可不是什么小女人。」
這時,藍彩雲走過來,接過姐姐手裡的酒瓶子,負責幫她斟酒。
等妹妹倒好酒後,藍彩鈺端起酒杯又道:
「好事成雙,咱們再干一杯!」
梁棟沒說什麼,跟藍彩鈺碰一下杯後,再次一飲而盡。
等到藍彩鈺要敬第三杯的時候,梁棟說話了:
「藍書記,這裡坐了十二個人,總不能咱們兩個就承包了所有的酒吧?兩杯酒,意識到就行了。」
喝了幾杯酒的藍彩鈺,臉色酡紅,看起來別有一番風情,她欺身靠近梁棟,舉著杯子,醉眼迷離道:
「梁書記,如果放在古代,我們景川就是未開化的蠻夷之地;哪怕是現在,也仍舊比不上你們中原腹地,歷史文化源遠流長。但我們仍舊有我們自己的待客之道,美酒敬客人,讓客人喝好,喝滿足,方顯我們的誠意。」
對藍彩鈺的不知進退,梁棟心中有些不快,臉上卻仍舊保持著笑容:
「藍書記一口一個『我們』,但藍書記口中的『我們』好像沒有把我梁棟包含在內啊?」
藍彩鈺一拍腦袋,誇張道:
「是我說錯話了,是我說錯話了,我自罰一杯!」
說完,一口氣幹了杯中酒,然後又讓藍彩雲滿上:
「梁書記,我已經自罰一杯了,這一杯咱們是不是可以幹了?」
梁棟不想在跟這個女人過多糾纏,就提前堵死她的嘴道:
「咱們倆這是最後一杯,我先干為敬!」
說完,不等藍彩鈺說話,就喝完了杯中之酒,然後坐回自己的位置。
藍彩鈺鬧了個沒趣,只好乾笑著喝完杯中酒,然後朝下面進行。
藍彩鈺敬完一圈後,專職副書記邰文星就起身走到梁棟跟前,也跟梁棟碰了三杯,然後往下進行。
但是,梁棟注意到,這些敬酒的常委,唯獨在他這裡是連碰三杯,而到了其它人那裡,就只碰一杯。
照這個喝法,梁棟最後喝的酒就會是其他人的三倍!
這不是變相的車輪戰嗎?
就在梁棟還在思考對策的時候,卻發現他跟第三個敬酒的人碰杯時,杯中的酒已經被倒酒的藍彩雲偷偷換成了白水。
梁棟看了藍彩雲一眼,藍彩雲俏皮地朝他笑了笑。
梁棟腦子有些亂了,這姐妹倆,一個勸酒,一個換酒,這玩得為哪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