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好自為之(修)

  梁棟回到病房時,卻發現何葉在這裡。

  何葉見到梁棟,有些不悅地問:

  「大半夜的,你去哪兒了?怎麼放心把咱爸一個人丟在這裡?」

  「不是有護士嗎?我走的時候跟護士交代了。」梁棟回答道。

  「那你為什麼要把手機關機?」何葉盯著梁棟問。

  梁棟想起了王庚寅的交代,見首長的事,肯定是一個字都不能說,但他又不想騙何葉,就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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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見了一個人。」

  「見了誰?」何葉又問。

  「對不起,我答應過人家,不能往外說。」梁棟如實回答道。

  「梁棟,咱們才說好了的,要彼此信任,你就是這樣信任我的嗎?不管你見了誰,跟我說一聲都不行嗎?難道你還要像過去一樣,在外面做了那麼多事,最後一個知道的人,反而是那個跟你同床共枕多年的妻子?梁棟,其實你要真的是去見那些女人,跟我說一聲,我可以成全你的。」何葉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我沒有,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樣,我沒想過要騙你,但我真的答應過人家,不能向外泄露一個字的。」梁棟急切道。

  「好吧,你就死守你的承諾,做一個言而有信的人吧。」

  何葉說完,捂著臉跑了出去。

  梁棟追到門外,卻聽得病床上的父親鬧出了動靜,只好又折轉回病房。

  梁秉森才做完手術,身體還很虛弱,但這並不妨礙他能聽清梁棟夫婦的對話。

  聽到兒子兒媳再次鬧出彆扭,梁秉森也只能幹著急,發出幾聲『嗚嗚』聲。

  梁棟連忙俯到病床前,安慰父親道:

  「爸,你別著急,我們就是鬧了一點兒誤會,沒事兒的。你兒子沒在外面胡來,這次真的是去見了一個十分重要的人,真的一個字都不能往外講的。」

  梁秉森眨巴眨巴眼睛,至於他想表達什麼意思,梁棟也猜不透。

  ……

  殷世耀到了淮州後,四處活動,在他的推動下,市委終於再次因為梁棟,召開了一次臨時常委會會議。

  何義勇宣布完議題後,曾憲磊第一個跳出來發言道:

  「同志們,為了一個毫無爭議的人事任免,咱們市里竟然連續召開了兩次常委會會議,傳出去也不怕笑掉大牙。明明都上了內參的,說不定上面領導的案頭都有這篇報導,咱們還有什麼討論的必要呢?」

  何玉良也附和道:

  「這簡直就是在浪費我們大家的時間,我個人覺得,咱們應該一步到位,直接撤去梁棟同志一切黨內外職務,向外界展示我們市委認真對待此事的態度。」

  組織部長湯志東最近一段時間都不怎麼活躍,會上很少發表意見,今天卻不知是那根神經不對,竟然旗幟鮮明地反對道:

  「我反對二位同志的意見!梁棟同志既沒有違法,又沒有亂紀,直接一摟到底,是不是有些矯枉過正了?本著治病救人的宗旨,我認為應該保留梁棟同志的職務,給予相應的處理就行了。」

  曾憲磊冷笑一聲,不陰不陽地說:

  「你們組織部門識人不明,用人不當,是不是也有失察之責呢?」

  湯志東針鋒相對道:

  「請問曾書記,梁棟同志一沒有違法亂紀,二沒有貪污受賄,就算他行為失當,也是事出有因。而你們一味地揪著他辱沒政府尊嚴這一點,卻從來不提及他為什麼會下跪,我想問問你們,是不是別有用心呢?還有那個方卓,他是什麼貨色,大家心裡就沒個數?誰不知道他就是一個掛著時事評論員的外衣的文化流氓?只要錢到位,你讓他罵他親爹,他都不帶皺一下眉頭的。」

  何義勇見局勢有些失控,就敲了敲桌子道:

  「同志們,大家就事論事,不要展開,不要討論無關議題的東西。」

  何義勇及時制止了曾、湯的交鋒,會場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常務副市長靳曦清了清嗓子,開口道:

  「我跟梁棟同志共過事,對梁棟同志的能力和人品還是有一定了解的,我個人是願意相信梁棟同志的。因此,我贊同湯部長的意見,我們還是應該給梁棟同志一個機會的。」

  緊接著,蔣天宇、白梓楠、常笑等常委都附和了湯志東的意見。

  贊成曾憲磊和賀玉良的,僅有胡鐵軍一人。

  這下子曾憲磊傻眼兒了,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讓這麼多人突然就站到了對面兒。

  最後,常委會還是維持了以前的意見,沒有採納曾憲磊的提議。

  既然兩次常委會會議都維持了同一個意見,也就是說,這個問題基本不會再討論第三次了。

  撤職和停職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概念。

  如果被撤職的話,要麼是工作中出現了重大失誤,要麼就是被紀檢部門查出了違規違紀乃至違法行為。

  而停職,則是指暫時停止其履行的職務,接受調查或者審查,嚴格來說,停職檢查還不算處分,還屬於檢查階段,怎麼處分,是檢查之後的事。

  梁棟現在就屬於後一種情況。

  淮州市委常委會的決定很快就傳到了燕京。

  沒有撤職,那就是還有希望,這讓梁棟還是有些欣慰的。

  他感覺這個結果很有可能跟王庚寅和老首長有關。

  自從從老首長那邊回來以後,梁棟就一直在復盤那晚的整個過程,他一直都沒有想明白,老首長為什麼要把他叫過去。

  只是問了幾個不咸不淡的問題,到底有什麼深意呢?

  要是真想幫他的話,以老首長的影響力,讓他一個小小的縣委書記官復原職,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兒?

  這次淮州市委常委會,要是沒人出手的話,梁棟絕對是九死一生。

  蘇家何家早就明確不會幫他了,岳家是有心無力,除了王庚寅和老首長,梁棟再想不到一個能幫他的人。

  梁棟給王庚寅打了個電話,表示感謝。

  王庚寅笑道:

  「臭小子,你怎麼就確信是我們幫你的呢?」

  「我要真是個傻子的話,你也不會讓我去見趙老了。」梁棟狡猾地回答道。

  「哈哈,遇到我,也算你小子走運。實話告訴你,在這之前,我還幫過你一次。」王庚寅笑道。

  「鍾馨跳樓那一次?」梁棟問。

  「孺子可教!」

  「我就說嘛,那一次咋就稀里糊塗的過關了呢?」梁棟道,「王教授,你還別說,這一次跟那一次情況還真是有七分相像,都是全世界拋棄了我……」

  「天道自有輪迴,公道自在人心,小子,你好自為之吧。」王庚寅說完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