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1章 新秘書(三)

  李國平為人陰狠狹隘,睚眥必報,被一個退休老人當眾舉報,早已懷恨在心。

  確認梁棟無暇顧及之後,他立刻設下圈套,報復陶驪山。


  陶驪山一輩子剛正不阿、清清白白,在漣安酒業深耕幾十年,從基層干到掌舵人,一輩子堅守原則、廉潔奉公,為企業發展付出了畢生心血,從未做過任何虧心事。

  他自問身正不怕影子斜,坦然赴約,根本沒想到對方會如此不擇手段、喪心病狂。

  他一進李國平辦公室,就發現有些不對勁兒。

  辦公室里竟然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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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陶驪山還在暗自納悶兒的時候,裡面套間的小門突然被人從裡面拉開,一個穿著一身西裝套裙的妖艷女人從裡面走了出來。

  女人徑直走向陶驪山,二話不說,就坐在了他的懷裡,然後瘋狂撕扯自己的衣服,弄亂自己的頭髮,嘴裡還尖叫著:

  「非禮啊!非禮啊!」

  就在這時,李國平突然從外面闖了進來。

  緊隨其後的,還有兩個保安。

  女人剛才已經被陶驪山從自己懷裡推倒在地,她一見到李國平,就從地上爬起來,指著陶驪山,一把鼻子一把淚地哭訴道:

  「董事長,他,他想非禮我!」

  為了證明自己,女人還使勁兒拽了拽自己的領口,根本不顧忌早已春光外泄,看得那兩個保安眼睛都直了。

  這等骯髒齷齪的污水,是一輩子錚錚鐵骨、堅守黨性的陶驪山,最無法忍受的羞辱。

  他當場暴怒,厲聲駁斥對方的栽贓陷害。

  可李國平早已做好萬全準備,根本不跟他爭辯,一聲令下,指使那兩個保安,對年過七旬的陶驪山大打出手。

  那兩個保安下手極其兇狠,沒有半點留情。

  老人年邁體弱,根本無力反抗,只能硬生生承受著拳打腳踢。

  這邊鬧出的動靜,早就驚動了樓層其它房間的人,李國平辦公室門口早就圍滿了看笑話的人。

  這些人中,年紀稍大一些的,都認識陶驪山,可他們沒有一個人敢上前說一句話。

  一頓暴打過後,陶驪山當場昏迷倒地。

  李國平看著倒地不起的老人,毫無愧疚之心,可他也怕人死在這裡不好收場,就讓人撥打120,把陶驪山拉去了醫院。

  經過醫院連夜全力搶救,陶驪山勉強保住了性命,卻落下了終身殘疾。

  右腿粉碎性骨折,下半輩子只能靠輪椅度日。

  脾臟嚴重破裂,只能手術摘除。

  全身多處軟組織挫傷、顱內輕微出血……

  身體的創傷尚且其次,最致命的是心理打擊。

  一輩子兢兢業業、清白做人、受人敬重的老企業家、老黨員,在自己奮鬥一生的企業里,被人當著舊同事的面栽贓羞辱、暴力毆打,蒙受不白之冤。

  這份屈辱和打擊,徹底擊垮了老人的心理防線。

  清醒之後,他一言不發,眼神空洞、精神恍惚,整日反覆念叨著自己是被冤枉的。

  孫子陶曄守在ICU門外,看著爺爺的模樣,心如刀絞。

  他大學畢業四年,一直紮根漣安酒業基層,從普通銷售一步步打拼,憑自己的努力坐上部門主管的位置。

  爺爺身居高位一輩子,從未利用職權給他走過後門、謀過私利,只讓他完全靠自己打拼,這份清正,整個企業沒人不佩服。

  可如今,清正廉潔換來的卻是栽贓陷害、暴力重傷、含冤受辱。

  陶曄不甘心,更咽不下這口氣。

  他四處奔走告狀,找企業管理層對峙、找市里相關部門反映情況,可所有渠道全部被堵死。

  李國平在漣安深耕多年,人脈廣闊、關係過硬,早已打通層層關節,所有舉報、投訴全部石沉大海,無人過問、無人核查。

  走投無路之際,陶曄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大學老同學——林子冬。

  兩人大學同窗四年,交情匪淺。

  前兩天他聽說林子冬突然上調省里,成了代省長梁棟的貼身秘書。

  這是他現在唯一的希望,也是唯一能幫爺爺沉冤昭雪的機會。

  沒有絲毫猶豫,陶曄立刻撥通了林子冬的電話,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前因後果,一五一十地全部告知。

  電話那頭的林子冬聽完全程,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心底怒火翻湧。

  他太清楚陶曄的為人,也知曉陶驪山的名聲,絕對不可能做出此等敗壞名聲的齷齪事。

  這件事,分明就是李國平仗勢欺人、暴力報復、栽贓陷害,無法無天到了極致。

  沒有半點遲疑,林子冬當即開口:

  「老同學,你別急,這件事我管定了。你現在立刻來省城,我安排你當面見到梁省長,把所有證據、所有細節,親自跟領導匯報。」

  掛掉電話,林子冬沒有片刻耽擱,第一時間整理好思路,找準時機,向梁棟如實匯報了整件事情。

  梁棟聽完匯報,臉色瞬間冰冷,眼底閃過濃濃的怒意。

  他見過官場貪腐、見過利益勾結、見過權錢交易,卻極少見到如此肆無忌憚的報復打壓。

  僅僅因為老人實名舉報,就敢當眾栽贓、暴力傷人,甚至不惜置人於死地,這簡直就是目無黨紀國法,猖狂至極!

  聽說陶驪山已經轉院到了省人民醫院,梁棟特意抽出時間,帶著林子冬,驅車前往。

  陶驪山剛剛從ICU轉到普通病房,臉色還有些慘白,氣息也很虛弱。

  可當他看到走進病房的梁棟時,老人渾濁的雙眼瞬間湧出淚水,積壓多日的委屈和悲憤徹底爆發。

  他顫抖著伸出手,死死抓住梁棟的手腕,反覆低聲哭訴:

  「梁省長,我是被冤枉的!我真的是被冤枉的!是她自己撕爛衣服栽贓我,我幹了一輩子革命工作,當了幾十年黨員,清清白白一輩子,怎麼可能做出這種齷齪事啊!」

  看著老人虛弱悲憤、滿含絕望的模樣,梁棟心裡一陣沉重,滿心愧疚。

  他緊緊握住老人的手,承諾道:

  「他們越是不擇手段地惡意報復,就越說明他們心裡有鬼。老董事長,您放心,只要我梁棟還在千嶂任職一天,就絕對不會讓惡人猖狂,好人蒙冤!我一定會徹查漣安酒業的所有問題,還您一個清白,還所有員工一個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