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虎爸解釋的差不多的時候,路虎的注意力已經完全不在虎爸說的話上邊了。
它呆呆地看著那好似原地刷新一樣的冰腐兔,一臉茫然。
而解釋中的虎爸似乎是察覺到了路虎的樣子,頓了頓,趴在兒子的耳朵旁邊說道:「吼(這是冰腐兔的特性,他們不會自然地死亡,也不會儲存熱量,只會將熱量以瘋狂地分裂而消耗掉,而被分裂出來的小傢伙,就也會自發的汲取能量進而變成冰腐兔)。」
聽到虎爸的話,路虎耳朵抽動,心中則是對這個世界的神奇感到驚異。
能夠像細菌一樣無性繁殖的「烏鴉」,這算是這個世界的奇特吧。
想著想著,路虎問道:「吼(爸,你剛才說,它們不會自然死亡)?」
虎爸站起身,點點頭說道:「吼(沒有人知道他們會怎麼死去,只知道,儘管對方分裂的速度極快,成長速度也極快,整個族群的數量卻也不會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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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快的繁殖速度卻不會讓自身族群的數量增加?
路虎莫名想到了他們白虎一族的詛咒。
隨後他搖了搖頭,不再想這些冰腐兔,反正又不能吃。
於是他轉過身看著虎爸藍色的虎眸問道:「吼(那接下來呢)?」
虎爸自然知道自己的小傢伙兒問這句話的意思,是在問自己接下來要作什麼特訓。
虎爸想了想,說道:「吼(捕獵本能,戰鬥本能目前來看兒砸你已經自然而然的掌握了,那接下來就是徹底讓你凝實妖脈以及去接觸人類世界了)。」
接觸人類世界?
路虎心中不可避免的出現了一瞬間的恍惚,隨後它搖了搖頭,自己已經變成白虎了,那想來人類對自己的接受能力,恐怕也只會來自於「守護神」這個名頭。
平常心就好。
念及此,路虎點了點頭,轉而想到一個問題。
於是它抬頭問起虎爸:「吼(既要凝聚妖脈,又要接觸人類世界,剩下的時間夠嗎)?」
路虎不由得計算起來,除去它已經出來的五天,滿打滿算他也只剩下最多四周的時間了。
聽到路虎的話,虎爸搖搖頭說道:「吼(妖脈的凝聚的話慢慢來就是了,主要是接觸人類世界)。」
說著,虎爸轉過身,示意路虎跟上後,繼續說道:「吼(權柄的使用並不完全依靠靈氣,否則二階的我也不能庇護你媽住的林子,多數的消耗都來自人類世界那邊)。」
來自人類世界?
路虎疑惑。
而看著路虎眼中的疑惑,虎爸解釋道:「吼(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反正是區別於靈氣和血氣之外的一種氣,等你當上守護神你就知道了)。」
聞言路虎點點頭,不再追問。
只不過,他的心底不可抑制的再度泛起一個念頭:他要怎麼面對人類世界。
跟著虎爸走了很久,也想了很久的路虎最終還是想不出答案,不過他給自己設置了個底線。
「只要不觸及到我和爸媽的利益,那就井水不犯河水吧。」搖了搖頭,路虎看向走在前方的虎爸。
想了想,他還是決定問一下。
「吼(爸,守護神要怎麼對待人類那邊)?」路虎問道。
「吼(與其說是對待人類,不如說是保持萬物的平衡)。」虎爸的回答很讓路虎意外。
只聽虎爸繼續道:「吼(和人類交流,也只是很少才會用到,多數時間,我們都在保持萬物生靈之間的平衡,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但是曾祖父說過,如果平衡被打破,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吼(那為什麼我們可以藉助人類那邊的氣來使用權柄,以及,平衡是什麼)?」路虎繼續問道。
虎爸想了想,搖著頭說道:「吼(我也不知道我們為什麼可以藉助,但是我們只需要會使用就好了,至於平衡是什麼……)……」
虎爸想了想,說道:「吼(等你當上守護神了,就會知道了,那是一種很難解釋的感覺,就像是心裡有根棍子,一邊是萬物生靈與人類,一邊是自然世界,讓兩者持衡,這就是我們的責任)。」
路虎似懂非懂的點頭,隨後便不再言語。
似乎是見到路虎思考的模樣,虎爸舔了舔自己的鼻子,然後說道:「吼(不過,和萬靈交流,只是這個樣子吼可就不行了,你得學會他們的話才行)。」
路虎點點頭,心中則是想到:「之前我倒是試過發出人類文字的音節,但是可能是喉嚨的構造不同發不出來?」
見到路虎點頭,虎爸繼續道:「吼(一會兒去個地方,在那裡你可以學會萬族的語言)。」
哈?
路虎虎臉茫然。
他原本還以為,虎爸是要教他什麼特殊的發聲技巧。
不過仔細想了想,這個世界連靈氣,血氣這種超自然的東西都有,就算是能幫助一隻幼虎學習萬族語言的神異地方,也算合理……吧?
搖了搖頭,不再去想那麼多,路虎跟著虎爸一直向前走,同時,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比如虎族一脈單傳是怎麼傳承下去的,又比如普通虎族為什麼和白虎一族交配之後會變作白虎一族並且啟迪些許靈智的。
當然,一切在最後都不可避免的回到了一個孩子必問的問題。
「吼(那當初虎爸你是怎麼見到虎媽的)?」路虎問道。
畢竟這裡終年飄雪,只是普通的虎族的話,恐怕很難在這裡生存吧?
虎爸想了想,一雙大大的虎眼眯了起來,彎起一個美好的弧度:「吼(那是在人類世界那邊的時候,我跟著你爺爺去處理一件不平衡的問題,)」
「(當時你爺爺去解決一個引起不平衡的野豬妖去了,而我則是到處亂逛,因為我當時還在叛逆,不想好好修行,)」
「(然後在那個葉子上還凝結著冰霜的針葉林里,我看見了你媽,她真很美,不論……咳咳,小屁孩兒問那麼多幹什麼!走你的路)!」
說著說著,反應過來的虎爸瞪著虎眼看向一臉八卦的路虎,吹鬍子的樣子活像是個被人發現了秘密的跳腳大男孩一樣。
見此,路虎雖然還是很想知道後續,卻也只能揶揄地笑了笑,不再詢問。
乾咳了兩聲,感覺自己在孩子面前有點丟面的虎爸很不圓潤地轉移了話題,他指著前邊一個不知道存在多久的破舊石廟說道:「吼(我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