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擊殺白狼後,路虎並沒有掉以輕心,它死死地盯著白狼,直到對方的大動脈再無起伏後,路虎才鬆開了自己的虎嘴。
緩緩吐出一口匹練的白氣,路虎先是警惕的環顧四周,確認沒有其他的生靈存在後,才趴伏下去恢復消耗的體力與靈氣。
一邊恢復,路虎一邊回想著剛才的經過。
「如果在靠近的第一時間,我不是憑藉本能的撲獵上去,而是先發動冰獄,那麼,在對方被限制的時間內,我再發動攻擊是否就不需要額外使用金戈武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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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這些,路虎感受了一下自己體內消耗了近乎五分之一的靈氣,若有所思。
「單純的使用冰獄只需要消耗二十分之一的靈氣,這能減少我大量的靈氣消耗。」路虎將這一點記下。
畢竟未來的時間裡,它只要想生存下去,就必須捕獵,靈氣的消耗是個不可避免的點,如何減少使用以保留充沛的體力來面對可能到來的風險,這就是他必須考慮到的點。
又是想了一陣,確認了自己未來的一部分路線後,路虎感受了一下未全部凝實的妖脈內的靈氣,確認已經充盈後,這才起身。
伸出虎掌,在本能的驅使下半生半熟地切開白狼柔軟的腹部後,路虎伸出虎頭,將白狼的一對肺葉撕扯下來。
溫潤的帶著腥臊熱氣的臟腑入口,路虎感動的要哭出來了。
這可比河魚好吃太多了!
路虎又是咬下幾口,炫的一張小虎口都艱難咀嚼的時候,才作罷。
半晌過去,吃飽的路虎將白狼被掏空內臟的屍體擺在了原地,而後站在距離屍體一兩百米遠的下風口處,一邊消化一邊吞吃雪水。
「不知道是不是在安山河修行出冰寒靈氣的緣故,這些雪水我甚至不用含在嘴裡含的溫熱就可以下咽。」補充水分的路虎想著,但目光始終放在雪狼的屍體上。
冰寒肆虐的世界裡,飢餓是常態。
而飢餓狀態下的生靈,對血腥氣是最為敏感的。
路虎甚至為了讓血腥氣更加濃郁,還不辭辛勞的迴轉到白狐的屍體旁,將其叼了過來。
「或許我應該將那隻白狐也開膛破肚?」吃飽了的路虎想到。
不過隨即他又搖了搖頭,怎麼說對方也是幫助他捕獲了白狼的誘餌,還是為對方流幾滴鱷魚的眼淚吧。
至於為什麼路虎吃飽了還要繼續狩獵?
「咱老路從不打餓仗!」路虎這般想著,先前餓肚子的感覺雖然可以接受且在靈氣的支持下沒有生命危險,但卻並不好受。
為此儲備一些糧食,也是有必要的。
也就是在這般等待的過程中,時間悄悄流逝。
但在這極北之地,在這安山雪嶺範圍的難得的平原里,時間是最不值錢的。
至少在路虎的記憶中,在來到了被守護範圍外的茫茫白雪裡,是不存在天黑的。
「也許有天黑?只不過可能會和白天的持續時間一般悠久?」路虎想到了極晝和極夜。
但這也更加堅定了它儲備糧食的決心。
也就是在胡思亂想的時候,路虎又想到另一個問題:「既然外圍有著極晝極夜,守護之地為什麼會有晝夜交替甚至於四季更迭?」
想了半天想不通的路虎,只能將之歸於守護神權柄的神異。
不過,就在路虎還要繼續發散思維的時候,一道很隱蔽的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只見白狼與白狐的屍體前方,一隻通體雪白的生物正俏摸的靠近著。
路虎見此,將自己的身形壓得更低,同時,靜謐卻快速的前進著。
待得路虎靠近屍體的五十米範圍,優秀的視力才讓他在風雪交加中看清了那隻生物的身形。
「一隻沒見過的生物?」路虎感到詫異。
對方有著兔子一般嬌小的身體,但通體雪白的毛髮下,卻有著一雙冰藍色的眼睛。
除此之外,那對冰藍色的角也很讓路虎在意。
「長著短角的藍眼兔子?」路虎只是詫異了一瞬後,便繼續前進。
只要是活的生物,那就是他的口糧。
距離逐漸拉近,兔子似乎一無所覺。
緊接著,顯得溫順可愛的兔子,便在路虎瞪大的虎目中,裂開了自己的三瓣嘴!
路虎瞳孔地震地看著面前極度掉san的場景,不知道為什麼,他想起了前世看過的一個叫寄生獸的動漫。
路虎停止了前進的步伐,他決定邊後撤便觀望。
儘管活的生物都是他的口糧,但路虎覺得,自己對神秘而驚悚的東西,應該保持起碼的敬畏。
也就是在路虎還在後撤的時候,一隻溫熱而毛茸茸的東西頂在了路虎的屁股上!
「吼!」路虎驚恐出聲,前掌迅速發力,慌不擇路的想要逃跑。
不過,被他頂到的東西發出的聲音卻讓他停了下來:「吼(兒砸,感覺怎麼樣)?」
這聲音,怎麼這麼熟悉?
路虎扭過去頭,只見虎爸正一臉揶揄地看著它。
該死,它到底是怎麼從一隻布滿絨毛的虎臉上看出來揶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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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你幹嘛)!」路虎憤而出聲。
而路雲面對自家傻兒子的憤憤,咧了咧虎嘴後,才對著路虎說道:「吼(看你捕獵)。」
不等路虎繼續怒吼,路雲繼續說道:「吼(目前來看,你的表現還算可以)。」
還算可以?
看我捕獵?
恢復了思考能力的路虎不僅沒有怒氣消減的跡象,反倒是額頭青筋暴起:「吼(也就是說之前你是看著我的)?!」
虎爸點了點頭。
見狀,路虎很想上去給自己的老父親一個愛的鐵掌!
但仔細對比了一下雙方的體型差距和力量差距,他覺得,虎爸一定是為了考驗自己的生存能力。
一定是這樣!
也必須是這樣!
想到這些,路虎蔫了吧唧地嘆了口氣,而後刻意的略過了這個有點危險的話題,轉過身指著前面那滿臉帶血的兔子問道:「吼(那是什麼)?」
聽到路虎的話,虎爸倒是沒有再次當什麼謎語人:「吼(冰腐兔,一種人畜無害的小傢伙罷了)。」
說完,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虎爸繼續說道:「吼(不過它的味道並不好,所以不是迫不得已的情況下,我不建議你去吃那玩意兒)。」
聞言,路虎依舊疑惑:「吼(冰腐兔)?」
虎爸點點頭:「吼(一種算是食物鏈底層的分解者吧)。」
「(哦,分解者和食物鏈這兩個詞還是我從人類地界那邊了解到的,我來給你說說)。」虎爸說完,考慮到自家兒子還沒接觸過人類世界,便開始了滔滔不絕的解釋。
至於路虎,則是一邊假裝聽虎爸解釋一邊看那個奇特且第一眼看上去甚至有些驚悚的小傢伙兒。
「類似烏鴉或者細菌之類的存在嗎?突然覺得烏鴉好像也不是很醜……」路虎微微搖頭地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