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三星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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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兄，你知道風火復靈陣嗎？」
望帝山上，木辭斜靠在房屋邊上的一棵小樹上，看著遠處的仁帝山，語氣平淡的說道。🐉🐸 ➅❾ⓈⓗỮ乂.Ć𝐎𝕞 🐼💙
「略有耳聞，」齊桓點點頭，然後略顯驚訝的說道：「你該不會是想學吧，我勸你還是不要作死……」
木辭翻了翻白眼，隨手扯下一束枝條，漫不經心的摘著葉子，「這你放心，目前我還沒有修火屬性的想法，反倒是之前聽你提過，關於火靈陣的事。」
齊桓淡淡的笑笑，將茶杯放好，起身上前與木辭並肩，「我那都是以前聽人說的，僅僅知道一些皮毛而已，你可千萬不要當真了。說起來，我對陣法，其實可以說一竅不通。」
木辭顯然很不相信，眼睛瞪起，「怎麼可能，你說謊吧？我聽你講起五行天衍，說得頭頭是道，而且有理有據，令人信服。再說，陣法的基礎不就是五行，有這麼好的基礎，還會學不好陣法？」
齊桓搖了搖頭，有些無奈道：「虧你還自稱陣法師，五行調和雖然是陣法的基礎，但有一個大前提，需要可以清晰的感知五行靈力，所以有時候，知道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
「那你說之前，當初差一步就踏入金丹境，莫非，修為與五行調和的關係其實並不大？」木辭突然想起一段往事，放下手中的枝條，好奇的問道。
「自然不是，修為的高低跟陰陽有關，善於調節陰陽的人，很容易就能達到虛丹境，再進一步便是金丹了。而修行之人最忌分心，往往專精一門五行的修士，可以遊刃有餘，往往成就更高。」
木辭撫了撫額頭，無奈道：「我有個毛病啊，你知道的，若是一天不練陣法，連覺都睡不好，哪還有心思修煉。既然只是時間的問題，大不了，我多花點時間就是了。」
見齊桓面有不快，木辭趕緊補充道：「所謂學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陣法這一門尤其不能鬆懈，別說一個月不練，兩天不練，都找不到手感了，所以只能辜負你的好意了。」
齊桓見他固執，沒有再勸，只是又道：「你還沒說，為什麼會突然問起風火靈陣了？」
木辭有些尷尬道：「上次月中比試，輸給了一個使用風火靈陣的傢伙。」
「哦？他陣法天賦比你高？」
「不是，這點我還是有信心。」木辭道。
「那是他修為比你高？」
「都是用靈石布陣，跟修為沒關係的。」
齊桓故作驚訝道：「那就很奇怪了，你沒道理會輸啊？」
木辭笑得很勉強，看著齊桓，「我不是說了嗎，他會風火靈陣，我只會單靈陣。」
「那不還是陣法天賦的問題。」齊桓笑著說道：「復靈陣很難嗎？」
「難倒不難，只是比較耗費精神力，精神力又與修為有關……」木辭張口便說道，只是說到一般突然停下來，猛拍一下大腿，驚喜道：「原來還是跟修為有關！你早說啊，我下次可以有備而戰。」
齊桓點頭道：「怎麼可能沒關係？我告訴你吧，木辭，修為高不僅意味著體力更充沛，還意味著，對某種元素的精通程度。」
「元素精通？什麼意思？」木辭摸不著頭腦。
「就是說，修為越高的人，對元素越精通，對陰陽之道越純熟，再用到其他方面自然得心應手。甚至，還有其他的用處，比如這樣……」
說著，齊桓突然伸出右手，輕輕向上一划，便引出一道法訣，只見周身一陣靈力波動，齊桓身前憑空出現一簇火苗，深綠色的火苗，在齊桓指尖不停地跳躍著。
「這是？！」
感受到這簇火焰中蘊含的木靈力，木辭驚訝出聲，這居然是木屬性的火！
完全打破了木辭的認識。
齊桓顯然早料到木辭的反應，只是微微笑了笑，說道：「這便是元素本源，通過對元素陰陽的調控，可以將元素本源提取出來。這種元素本源，比什麼單屬性招式都要強，所謂一力降十會，金丹修士有一個招牌技能，名為歸真，便是這了。」齊桓繼續解釋道：「這是元素最極端的兩種表現之一，不過另一種水狀態，我還不會。」
但，這已經足夠讓人震驚了。
見木辭還在出神，齊桓有些感嘆道：「事實上，這種法術雖然名叫歸真，卻遠遠未到返璞歸真的地步，我能感覺到，後面還有很長的路。」
木辭驚疑不定，小聲問道：「這麼說，齊兄的修為還在……金丹期？」
誰知齊桓卻搖搖頭，苦澀一笑，然後惆悵的嘆道：「我如今遭人所害，氣海被毀，此生怕是再與修行無緣，這只不過是以前的底子。
「只是，齊某好恨啊！」
言語中有著深深的不甘。
木辭輕聲一嘆，早在很久之前聽齊桓談起五行天衍的時候，木辭便好奇的問過齊桓來歷。本以為齊桓可能會隱瞞什麼，木辭當時也只是想大概了解一下齊桓的來歷，卻不想齊桓竟毫無保留，如實相告，木辭才知道齊桓竟然是個修煉天才，當初在青木城可謂是大名鼎鼎。
只是後來遭人所害，自己一覺醒來，不僅氣海被毀，還身處離齊國千萬里之外的青陽，讓木辭不得不感嘆命運弄人。
「你就沒想過弄清楚這件事嗎？」
木辭當初當然問過這個問題，齊桓卻只是笑笑，沒有說什麼，但木辭看得出他眼中的恨意，只是不想提起而已。
……
「木兄還在想剛才的事？」
木辭一愣，隨即回過神來，見齊桓氣色已然恢復如初，顯然剛才只是有感而發，現在是暫時又放下了，不由尷尬的轉移話題道：「難道氣海被毀，也能用法術嗎？還有，金丹期以後，便只是用靈力精粹攻擊嗎？未免太草率了吧，那畫面想起來跟小孩子玩遊戲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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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桓似乎並沒有發現木辭的尷尬，解釋道：「當然可以，周身流轉的天地靈氣一樣可以用來施法，只是沒有氣海的蘊藏，這樣施放出來的的法術很不穩定，而且威力要差許多。至於靈力精粹的威力，是對金丹期以下的修士而言，同是金丹期，想來應該會有其他手段吧。」
木辭點點頭，忽而又笑道：「也是齊兄看的開，換作是我有這般境遇，早就找個地方哭去了。」
齊桓聞言微微搖頭，但臉上總算又有些笑意。似乎又想起一件事，齊桓說道：「我說今天怎麼感覺差點什麼，原來是仁帝觀的事。奇怪的很，你今天怎麼不問問我的看法了？」
木辭尷尬的清咳兩聲，說道：「額，因為這月末有點事，不能去仁帝觀參悟了，就不來麻煩你了。」
齊桓卻驚訝了，「真是稀奇啊，往常你每次來，都要攛掇我一起去仁帝觀，今天突然例外，我還真有些不習慣。莫非，是心上人回來了？」
「我還想呢。」木辭看了看遠山的風景，微微一笑，「其實這次啊，是因為一次約定，很久以前的約定，所以只能破例了。」
齊桓並沒有去問起木辭的事，只是順著木辭的目光，向遠山看去，然後平靜地說道：「那這麼說來，我是得一個人上山了？」
「對不住了啊，但是這件事對我有不同的意義。」
齊桓只是笑笑，「木兄能有比仁帝山更重要的是，看來生活不會太過枯燥。」
木辭微愣，沒想到齊桓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仔細想了想，的確是這個理，但是在齊桓面前，木辭不能表現出了，於是只好不說話，靜靜的看著風景。
良久，就齊桓也一直不說話，只是在一旁若有所思，木辭問出了很早就想問的話：
「齊兄，就沒想過來青陽學院嗎？即使暫時不想會青木。」
齊桓正出神，聞言頓時一怔，然後便笑了，顯然是早想到木辭會這般問，輕輕搖了搖頭：「我如何沒想過，山上一個人住著，連個說話的人都沒，你當好玩嗎？只是有時候，名聲也是一種包袱啊。」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木辭明白了齊桓的意思，他這樣天資驚絕的人，再去學院按部就班的上課，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至於青陽峰，倒勉強還可以，只是齊桓目前又沒修為，自然不會去自取其辱。
所以，高不成低不就，便是齊桓如今的寫照，與其這樣，還不如去仁帝觀探尋機緣。
明白這點，木辭也沒再勸。
隨他願意吧。
又與齊桓聊了一下其他的事，見天色已晚，約定再次見面的時間，以及需要準備的事，木辭便下山了。
……
除瞭望帝山上那間屋子，木辭在學院還有其他住處，學院按照五行原理有專門開闢的山居，這種用作學生居住的山峰，一共有七座，其中五座皆以五行命名，至於另外兩座，便是風居與雷居。七居山按照五行位置在青陽學院主峰周圍分布，風屬木水，累屬金火，因此風居是在西北，雷居是在西南，而相應的，土居是最靠近青陽學院所在主峰的。木辭現在所在這處山，便是叫木居山。
因為木辭屬木。
書上說，這世上每一個人，其實都在五行中，有的人聽上去似乎不屬五行，比如風雷雲澤，但是風屬木，從水，雷屬金，從火，雲屬水，從木，澤屬土，從水，這是常識。
木辭所在的木家，很早以前並不姓木，但是因為修真界有一種很有趣的現象：五行相生。這一點也適用於婚配中，即女方五行屬性若是與男方相生，則子女的五行屬性必然與父親屬性一樣，反之，男方屬性與女方相生，則子女的五行屬性與母親相同。
這一點被人證實之後，各大家族紛紛行動起來，有人認為這正是天意，如果順天行事，可以大幅度減少大家族內部一些齷蹉之事，而且還能保證家族的延續性。
要知道，大家族最擔心的就是家族傳承，若是一個水屬性家族連著出幾代火屬性的後輩，那可是很麻煩的事。
因此有人建議，為了方便大家族聯姻，乾脆將姓氏與五行聯繫，以免鬧出男女屬性相剋的麻煩事，還還一目了然。
當時自然許多人不同意，不過隨著時間的過去，眾人發現，那些改姓的家族，後輩子孫的五行靈力越來越純粹，於是各大家族紛紛效仿。
所以到現在為此，但凡大家族，一般姓氏都跟五行有聯繫，當然也有例外。比如青木的姜姓，齊姓，大家都心知肚明，是木屬性。比如南方的楚姓，青陽的朱姓，明眼人也都知道是屬火。
不過，就木辭所知，蕭浪的蕭屬木，他卻是水屬性，很顯然，是有一段故事在裡面……
木辭的父親屬木，母親屬水，因此木辭自然是屬木，這一點，就跟木家以及林家大多數人一樣。
這座木居在青陽學院東邊，是學院花了大功夫建成的，每座山居都布有專門的聚靈陣，以用於修行，也用於學院木屬性學生居住。
木居的環境很好，山上樹木鬱鬱蔥蔥，有林蔭小道，也有登峰大道。木辭的住處，是在木居山的南面，即山南，也喚作山陽。
春夏之交的山南，夜晚還算宜人，由於是下旬，月亮出來的晚，天上只有星光，山上雖然也有人來往，動靜並不大，這也是許多人在山上修行的原因之一，安靜。
漆黑的山上，周邊的幾間屋子都已熄燈，木辭看著天上眨著眼的星星，心裡突然莫名的，泛起一陣思念之情。
方一抬頭，木辭便看到了那顆夜空中最亮的星，再往右上，那顆橙紅色的星，就是參星吧？
綢繆束薪，三星在天。
今夕何夕，見此良人。
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
這是林兒最喜歡的一句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