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北風捲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飛雪。💥👺 🎉👻
在此之前,木辭本以為這只是描述塞外之景,卻沒想到有一天,自己也能夠親眼目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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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飛雪!
木辭是在凌晨時分醒來的,準確的說,是被凍醒的。雖然自從築基之後,這一點氣候帶來的影響對於身體的損傷可以說是微乎其微,但是畢竟還是有所知覺。
尤其是,對於木辭這種不習慣休息時還運行這護體靈氣的人,這種氣候變化帶來的不適應感,更是敏感。而之所以不運行著護體靈氣,是因為,作為一個陣法師,平日裡幾乎無時無刻不需要跟天地靈氣或是陣法靈氣進行交流,如果在這個時候,自身的護體靈氣還一直流轉的話,勢必會對自己的感知造成一些影響。
當然,這是只在布置陣法的時候才會注意到的,一般在布置完陣法之後,陣法師會立刻放任護體靈氣的流轉,不會刻意去暫時壓制住。
而偏偏,木辭是個例外。
或者說,是那些例外的陣法師的其中一員。
有陣法師認為,一個修士,不只是在平時才能修行,即使是在休息的時候,正常的休息而非打坐狀態下,也是可以正常修行的,也是可以進行靈氣交流的。而這種休息狀態下的,無意識運行的靈氣,對於修行的幫助,可以說是有極大的好處的。
關於這一點,木辭深以為然,許多陣法師也深以為然。
因此,當木辭一聲單衣,推開門走出院門的時候,看著山上令人迷醉的雪花飛舞的景象,看著山上隱隱有幾處燈火微光的時候,嘴角不經意的露出了一絲彎彎的弧度。
現在亮著燈的人,想必即便不是陣法師,也是對於靈氣敏銳至極的人,再不然,就是一些鍊氣期的小修士了,不過練氣期的小修士,想必也不會出現在這裡。
那也就是說,今晚的木居山,是陣法師之夜。
之所以會這麼說,是因為只有陣法師,才能在睡眠狀態下也能模糊的感受到那種微弱至極的靈氣交流,才會明白,睡眠休息狀態下的靈氣交融,對自身的益處。
「也不知道今夜,會有多少人睡不著。不論怎樣,且先去一聚吧。」
木辭渾然不介意風雪灌入衣袖,只是微微眯起眼睛,向著山腰一處平台望去,只見那裡忽然有一道道靈光向外散射開來,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這應該是代表召集的意思,看來是有人想搞點什麼事了,準確的是,是有一名極為像是陣法師的人在召喚其他的陣法師。
看著遠處一道道身影在林中穿梭,想來是其他的陣法師先行一步了,木辭也沒有出聲,只是跟隨其後,安靜的向山腰踱步過去。
……
「原來是張師兄,沒想到你也過來了?真是不多見啊。」
「哪裡哪裡,這八月飛雪,想來必定是有些不尋常,我們也是過來看看熱鬧。只是不知道究竟是誰搶先一步,先發了召集令,本來我還想做點事的呢。」
只聽有人驚訝道:「什麼?原來不是張師兄,照這麼說,莫非還有人能比張師兄你還能更早的感知到?」
卻見張師兄有些尷尬的說道:「額,其實也不是什麼快不快的事,只是我方才正在思索一套陣法體系,正在緊要關頭,突然天降飛雪,恰好頓悟,所以才稍微耽誤了一會。」
「原來如此!」眾人聽完紛紛讚嘆道:「張師兄不愧為咱們學院前幾的陣法天才,連頓悟都恰到好處,看來以後咱們得多向張師兄看齊,也請張師兄平時不吝賜教。」
「大家嚴重了,咱們身為同學,互相幫助本來就是應該的,這件事以後再說,現在還是先看看,究竟是什麼人在發召集令吧。」
「張師兄說得對啊,正是此理,咱們先過去看看吧。」
木辭正走到半路,便聽到前面淅淅索索的傳來一陣聲音,也是風雪聲有些大,木辭沒有聽清他們說的到底是什麼,只是隱約覺得有個聲音很是耳熟,不由有些好奇的想上前去看看,於是腳下的步伐頓時也快了幾步。
「竟然是他!他來這裡做什麼?」
忽然,看到那人的木辭差點沒驚叫出聲。
即便如此,木辭也因此亂了腳下的步伐,一個趔趄差點沒站穩。好在風雪聲比較大,木辭也不擔心被前面那人聽到。
站定之後,木辭就要往回走,就當沒有想要來過一樣,卻不想,自己還是被人叫住了。
「喂!那不是木辭同學嗎,既然來都來了,咱們一起過去吧!」
聽到這個聲音,木辭眼角不由一跳。
哎,該來的遲早要來,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想來這神秘人既然特意過來裝作是這裡的學生,大概不會做什麼血腥殘暴的事情吧。
沒錯,剛才叫住木辭的那名學生模樣的人,正是木辭那天見到的神秘人,也是讓計劃這讓他在巴嶺試煉的時候搞些小動作的人。雖然現在不知道什麼原因,居然露出了面貌,甚至還特意冒充這青陽的學生,但是木辭依然可以清楚的感覺到那種氣息。
靈氣特有的氣息。
「喂!木辭,你到底過來不過來啊!再不過來,我們可要丟下你啦!」
「丟」字咬的很重,想來是對木辭的暗示。
事已至此,木辭也別無選擇了,只好硬著頭皮先過去,看對方究竟想要做什麼,到時候再做打算吧。
想到這裡,木辭向前方點頭大聲應道:「等我一下,一起過去。」
……
「木辭?你怎麼搞得這狼狽啊?」
「你就是傳說中的木辭,魔族克星?看起來也不過如此嘛。」
「我聽說木辭你可是出了名的對靈氣敏感,怎麼今天看起來,跟咱們幾個比起來,怎麼覺得你很是遲鈍啊?」
還未走近,木辭便同時面對這素質三連,一時間竟有些糾結,不知道從哪回答起。
見木辭吶吶不說話,頓時有人不高興道:「怎麼,木辭,咱們幾個跟你說話,你當做沒聽見是不是,莫不是以為在學院得過幾次獎,就真把自己當做什麼人物了?」
「……」
聽著這句帶有挑釁味道的話,一時間眾人都沉默了,同時用怪異的眼神看著說話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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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辭也是,只不過看向那人的眼神並沒有想像當中的憤怒,相反,還有些無奈。
原來,剛才挑釁那人,正是假扮學生的神秘人。此時那神秘人看著周圍眾人看過來的怪異眼神,不禁有些傻眼。本來他也沒想到這一茬的,只是純粹突然來了惡趣味想要逗一下木辭,卻不想鬧得這麼尷尬。
好在木辭不想讓氣氛這麼尷尬下去,也是不想這什麼人這麼快就被人識破是偽裝的,到時候要是狗急跳牆,可是會雞飛蛋打的。
想到這裡,木辭趕緊向前一步走出,對神秘人笑道:「老哥你就別開我的玩笑了,之前那幾套陣法,若不是老哥你的指點,我也不會拿名次,怎麼敢班門弄斧呢?」
聽到木辭這麼說,周圍人的眼神突然一下在就變的不同了,變的極為熱烈起來,就連之前那名被人眾星捧月一般的張師兄,也是一臉熱切的看著神秘人扮的學生,卻又一時間不知道怎麼開口。
就在眾人想著怎麼開口請教的時候,木辭趕緊扯過神秘人的衣袖,將他拉到一邊,然後對其他人歉意的說道:「不好意思,我跟王師兄還有點事情商量,大家要是有什麼事,等會到了山腰再說,我們等會很快就會過去的。」
「這樣啊……」
眾人不禁有些失望,連之前還未回答的素質三連都沒有在意,只是有些可惜的撇了撇嘴,向山腰走去,臨走那位張師兄還不忘回頭囑咐木辭一句:「木師弟,等會一定要過來啊,跟王師……王師兄一起。」
木辭趕緊點頭,生怕再出什麼么蛾子,笑道:「一定一定,諸位師兄先請。」
緊急處,木辭也顧不得被人占便宜了,剛才他看了一圈,倒是有幾個認識的額學弟在其中。
待張師兄帶著一行人走遠,木辭才長出一口氣,悶聲說道:「前輩,您這又是哪一出啊?」
半晌,卻不見有人回復,木辭之後停止自己看向遠方的姿勢,從石頭上跳下來,向身後看去。
還以為神秘人已經悄然離去,直到看到他端坐在雪地上看著山下的風景,木辭提著的心總算暫時放下,同時心底暗暗立誓,以後再遇上這麼緊要的關頭,千萬不能再只顧裝酷,耽誤正事的。
剛才要是這神秘人不耐煩自己的態度,一氣之下離去,還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事實上木辭是多心了,神秘人只是在雪地上坐著,似乎在想著自己的心事,對於木辭的問話未做任何反應。
這下木辭有些不淡定了,難道高人非要這麼裝模作樣的嗎?
卻沒想到自己剛才也是這麼拽。
「木辭。」
就在木辭想要再次試探的時候,神秘人終於出聲了。
「前輩請講。」
木辭趕緊躬身說道,生怕對方刻意刁難,姿態擺得很低,渾然沒有之前的裝模作樣。
「木辭,你知道我為什麼要作這一場雪嗎?」
聽到神秘的的話,木辭頓時呆住了,磕磕巴巴的說道:「什……什麼?你說,這場雪,是……是你作的?」
神秘人微微點點頭,隨後又將目光看向遠處,那裡,只有微弱的燈火閃爍。
「因為,今天是一個很重要的日子。」神秘人緩緩轉過身來,看向木辭道:「一百年前的今天,是一個更重要的日子。」
「什……什麼日子?」
「大喜的日子。」
木辭愣住了。
神秘人卻沒有再說下去,仿佛剛才問木辭這些話,並沒有要尋求答案,只是為了讓自己好受一些。
「那我?」
木辭有些艱難的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問道。
「你的事情,一切照舊,只不過有一點,此次若非萬不得已,最好不要殺人。」
「殺人?」
木辭有些古怪的看著神秘人,心中有些無語,難道自己看上去是嗜殺的人嗎,還最好不要殺人?天真!
「哼!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只要記得我說的話就是了,今年應該流的血,我用這一場雪代替了。」
說著,神秘人看了看遠處漸漸亮起燈火的山腰,微微眯起眼睛,突然聲音變冷道:「下一次,可就沒這麼好運了。」
「前輩?」
感受到一股驚人的寒氣,木辭頓時有些緊張,此事也顧不得風度,急急忙忙的問道。
「行了,不該你知道的事,你就別摻和了,快去下面聚會吧。」
木辭卻有些疑惑道:「那前輩你,不過去嗎?」
「嗯,既然你來了,我就沒有必要多走一趟了,等等!」
只聽神秘人話說道一般突然一聲大喝,倒是把木辭嚇了一跳。
「你們剛才,為什麼會突然間表現的那麼古怪,這其中,可是有著什麼我不知道的原因?」
聽到神秘人的問話,木辭頓時心中鬆了一口氣,笑著解釋道:「原來前輩說的是剛才的事啊,這個您有所不知,咱們青陽學院啊,雖然不算是高門,但也自認為不算是很差的學院了,因此大家都有著很強的自我優越感。」
「說重點!」
顯然神秘人並不想聽木辭的王婆賣瓜。
木辭也見好就收,沒有再故意耍寶,老老實實的說道:「其實這是因為,咱們陣法師,跟那些普通的修行者不同,一個陣法師,最讓人看不起的,就是沒事就跟人決鬥與人挑戰,這是一種莽夫才會有的行為。」
「一個合格的陣法師,首先應該具備的基本素質,便是與天爭勢,而不是一味的與人樹敵。」
「另外,作為一名合格的陣法師,即便與人決鬥,也必須是按照陣法師的規矩來,而不是一出口便是昭然若揭的挑撥離間的言辭,能夠成為陣法師的人,有幾個是缺心眼的,哪能看不出話裡面的意思?」
「更何況,我得到的名次,是經過學院秦銳老師確認過的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