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第194章

  ……

  仔細想來,那天之後不久,蕭浪便過來求著自己,希望能夠幫他挫一挫楊幻的銳氣。🍓☮ ❻➈ᔕĤ𝓤𝐗.Ć๏𝐦 🐲✎

  當時沒有發覺什麼,現在回想起來,原來當初蕭浪那貨整天罵罵咧咧的人,原來是楊幻,再想想現在之前自己與楊幻的交集,實在讓人不得不感嘆,這世事無常啊。

  那時候,蕭浪因為楊幻不經意間的挑釁行為,經常惱羞成怒的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如果沒有記錯的話,應該是這樣吧,似乎有一次,蕭浪在水居經過楊幻住處那塊區域時,聽到那些風言風語,就要不顧一切的進去找人理論,好在他一貫強調的斯文風度阻止了他。

  也是運氣好,蕭浪那天正好遇到了一個自己的小迷妹,在小迷妹面前,蕭浪頓時有些不自覺般裝模作樣起來,然後在一番扭扭捏捏的裝腔作勢之後,蕭浪對此事的心結居然漸漸緩了下來,然後便有了先前那一幕,請木辭出山。

  這一個來回,仿佛穿越了時空的輪迴,木辭只是想著舊事,卻不經意間,似乎觸及到了別的事情範圍了。

  若是按照這個說法,那時候,水良其實較早之前就有心要找自己幫忙了,可能是因為什麼顧慮,才延期到了後來的時間,也是因為,當時已經到了拖不下去的地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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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來,這段時間,晨晨兩姐妹在山谷內的情況,比之前要好了許多,應該是木辭將有些紊亂的靈氣理順了的緣故,現在姐妹倆居住的地方,可以說很適合修行了,木辭還聽說,聽水量說起,晨晨現在已經在突破的邊緣了,若是一切順利的話,很可能在數月之內,便能達到虛丹期的境界。

  木辭當時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還大吃了一驚,什麼時候起,虛丹期這麼容易達到了嗎?

  然後水良就給他解釋了一會,也算是為他這個經常曠課的傢伙,補上了之前應該上的課。

  原來,妖與人雖然都是依靠天地靈氣修行,但是因為心智的不同,所能達到的境界與修為也不同,人,或者說一般的修士,因為有著太多牽念,不能很有效率的進行修行,會分心,會迷失,會分散精力,就如現在學院裡面打許多人一樣,有課的時候來一下,開會的時候簽個到,然後便是風花雪月,等等等等了,這種態度的人,修士,又怎麼能很容易的就修煉上去呢?修煉,所謂修煉,往深一點講,那都是對於天道的參悟與認識,若是隨隨便便的人,就可以隨隨便便的參悟天道,那豈不是顯得天意很廉價,顯得天道很沒有面子?當然,最後這兩句話是木辭之行腦補的,原句水良是用一句古語形容的,只不過木辭一時想不起來,只好用自己的話先敘述著了。

  正因為如此,才有人提出了修道即修心的理念,認為心神守一才是一個合格的修行態度,而這種心神守一的定義,所提出的目標要求,木辭是肯定達不到的,因為第一個就是不能有太多牽掛。

  木辭放不下心中的牽掛,除了家裡的溫馨,還有遠方的她。

  所以天有天道,我有我道。

  即便是這樣勸慰自己,也始終無法避免,去面對一個詞,赤子之心。

  至誠者天助之,是赤子也。

  當木辭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心中還是有些驚喜的,為晨晨將來的造化感到高興,但是高興之餘,卻不免有些惋惜,當著水良的面,木辭自然不會直言,只待眼角微微露出一絲異樣,便立即調整過來了。

  都知道赤子之心好,立於修行,但是誰又能知道,這其中,意味著什麼呢?

  木辭不會去深究,也不會有人去詢問,這其中,這背後所隱藏著的事情,也許只有當木辭願意向人傾訴的時候,才會吐露吧。

  至少現在不會。

  現在最重要的事,還得是要處理好當前青陽所面臨的形勢,雖然沒有置身於決策層,但是木辭可以通過平日裡秦銳的語氣以及表情,可以大致的猜測出來,即將有一場很大的暴風雨來來臨,這股暴風雨,可能來頭極大,也可能來頭並不是特別大,但是經過有心人的推波助瀾,也已經成了氣候,無論哪一種情況,都不會改變木辭現在所面臨著的,當前的不利形勢。也正是因此,木辭才會同意,同意秦銳關於巴嶺之行的安排。

  事實上,所謂的巴嶺之行,所謂的血色試煉,不過是打著試煉的幌子,實際上則是將一些人保護起來,以免被牽連,這一點,是在木辭勸過姜淇,讓她不要參與試煉之行後面一點的事情了,當時木辭也是被秦銳的說法唬住了,還真的以為秦銳會下那麼大決心,虧得自己還為他擔心過,試煉困難一點是好事,但是一旦出現什麼意外,那恐怕秦銳自身難逃其就,雖然說以他金丹大修士的名號,足以將很多小事忽略不計,但卻抵不住眾口鑠金,積毀銷骨。

  若是再被有心人加以引導,若是秦銳再一個不小心中招,那麼這段經歷,幾乎可以確定,必定會成為他的心魔了。

  這種心魔,也許對於木辭來說,最多也就僅僅只是兩三天的心神不寧,睡一覺就好了,但是對於修為境界越高的人來說,出現心魔就意味著,自己的修行之法出了問題,可能是行進的方向不對,可能是所用的手段不符,總之,可能會出現許許多多的事情,再嚴重一點的,甚至會道心受損,此生對於天道的參悟會出現極大的阻礙。

  不過好在當時秦銳便解決的此事,而且是處理的很快很乾脆的那種,絲毫不拖泥帶水,他只有一句話:「願意來的跟我來,不願意的,或者猶豫不定的,也不用勉強自己,我從來不會刻意的逼迫誰去做某件事情……」

  本來木辭這次過來,也是想聽聽,看秦銳這次究竟有何目的,有何手段,當時會做出那種決定,以及還有,之後怎麼向姜淇跟雲兒解釋,之前讓她們不去,現在又讓她們同自己一起去,而且最主要的,木辭實際上還有一絲僥倖心理,總是莫名的認為,在學院裡,再怎樣,也要比巴嶺那種地方要好。

  這是一種感覺,也可以說是直覺,這種感覺說不出由來,木辭也沒有辦法解釋的清,說來,上一次用修行原理知識解釋陣法基礎,那是什麼時候的事了?

  大概還是染上風寒那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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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青陽學院,三階段道法理論班。

  「我們剛才說到,五行相生相剋是理論基礎,除了單五行元素之外,還有復五行元素,復五行元素又分純複合與混複合,比如風,雷,雲,澤。

  「風為木水複合元素,雷為金火,云為水木,澤為土水,但是風的本質就是木水,而雲的本質卻是水,只不過混入了木元素而已。

  「其中單五行元素也屬於純五行元素,而純五行與混五行的區別在於,純五行靈力穩定且能清晰的感應到,容易掌控,而混五行則很不穩定,非常不容易掌控,給人的感覺是亂糟糟的,想來大家在生活中也有所體會。」

  「殷老師,我有疑問。」

  「請說。」講台上,殷老師微笑道。

  「老師剛才說,混元素給人的感覺是混亂的,但是如果用作對敵,是不是可以讓對方看不透呢?」

  「理論上是這樣,但是老師剛才也說了,混元素雖然混亂,但依然具有本質現象,即便用作對敵,施法者手忙腳亂,破法者卻有的放矢,事倍而功半,因此很少有人會專門去鑽研此道。」

  「但如果將多重混元素再混合呢?或者用於布置陣法,這樣即使多花點時間,也能有效干擾對方判斷。」

  「你很有想法,不錯。不過混元素畢竟不穩定,若是有這般毅力去修煉純元素,豈不是有更大的空間?至於陣法上面,老師在陣法一道,僅僅算是一個初學者,因此也不敢輕易下結論。不過關於這個問題,你可以課下去問一下趙平老師。」

  不料話音剛落,就聽底下有人道,「陳闕未免太想當然了,陣法之所以那麼難,正是因為對靈力的感知要求特別敏感,單元素陣法就已經極難了,你還想用混元素陣法,簡直異想天開。」

  「風原,我又沒問你,誰讓你回答了?」,之前提問那人頓時白一陣臉,紅一陣臉。

  「就你那整天……」風原本要出言相激,卻被身旁一位身著藍色衣裳的男子拉住,用眼神示意台上還有老師,這才作罷。

  見風原在那名學生的制止下不做聲了,陳闕向殷老師躬身行禮道:「讓老師見笑了。」

  殷老師剛才一直在邊上保持笑意,並未因台下有人插言惱怒,見陳闕這般行禮致歉,伸手虛扶,然後才對台下說道:「課堂上提問不論是非,以後還希望大家不要再非議提問者了。」

  聽殷老師這麼說,又有陳闕的行為在前,大家的目光頓時集中到風原身上,風原也覺得有點難堪,見邊上那人點頭,風原才極不情願的站起來,道歉道:「殷老師對不起,我沒有冒犯的意思。」

  殷老師笑道:「好了,這位同學,你也請坐吧。我可以聽你們在課堂上辯論,但是對其他同學而已,卻有些太浪費時間了。若是關於這個問題有不同的看法,課下再去討論,好嗎?」

  「是。」

  殷老師這才正色道:「剛才是老師習慣性的提問了,耽誤了大家時間。這樣,再有問題統一留在最後一刻鐘,從現在起,老師講,你們聽,可以嗎?」

  「是!」班上一起答道。

  「那麼現在起,請大家保持安靜。接著講元素的用法,第一個便是水……」

  「報告!」

  等木辭趕到班上的時候,已經辰時兩刻了,今天是第一堂元素理論課,這門課對木辭來說,格外重要,因為陣法的基礎便是元素,若是能對元素了解的更清楚,對於學習陣法,將會有極大的幫助,因此木辭極為看重。而且聽說殷老師是個大美女,而且很年輕,最重要的是,聽說這位殷老師,是從天都過來的!

  中原修真界有一個詞形容天都:鎖金丹。因為在裡面修行的人,人人都有至少金丹期修為,之所以稱為鎖,是因為在裡面的金丹期修士不願意出來修行,在外面的低階修士進不去。木辭曾經聽同學說起過天都,聽他的語氣,對天都極為嚮往,但木辭卻無動於衷,或者說,這兩年暫時無動於衷,但是這不妨礙木辭對天都修行者實力的認可。

  其實對於天都,木辭還有一層想法,林兒如今也暫時在天都,出於某種心理,木辭開始對天都有些上心了,但木辭在心裡卻不願意承認,甚至想到這裡就轉移心緒去了,比如,看看那位傳言中的天都美女老師。

  「這麼年輕啊。」木辭情不自禁的說道。

  原來台上那位殷老師,外表看上去不過二八少女,身著一襲淺藍色衣裙,不著釵黛,青絲僅用一束藍色絲帶綰起,周身有著微弱的靈力流轉,那般身姿,像極了一個人,就連衣著也像。

  於是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木辭明目張胆的盯著講台上的殷老師,竟沒有適可而止的意思。

  台下頓時一陣起鬨,台上的殷老師本來聽木辭脫口而出說她年輕,以為是誇她漂亮,雖然面上沒有表現什麼,心裡卻一喜,不料木辭接下來一直盯著她看,這就有點過分了!

  果然,台下與木辭相熟的學生,對木辭一陣擠眉弄眼,不相干的人,也在那陰陽怪氣鬼叫,不過自然也有人,對木辭一臉鄙視之色,比如,在第三排右坐的宋佳……

  「咳咳。」就在這尷尬之時,只聽下面有人清咳兩聲,道:「起什麼哄,現在上課呢。」

  殷老師如臨大赦,道:「好了,這位同學請回坐上吧,我們接著上課。」

  木辭恍然如夢,臉一紅,小聲說道:「是……啊~嚏~!」

  該死的風寒,以後再不要這麼鬆懈了,這一次,真是丟死人了!這是木辭一上午腦子裡在想的事,至於殷老師後來又講了什麼,木辭一點都沒聽進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