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好一會,木辭還沒緩過來的,正要找位置坐下,才發現這門課上居然還有幾個熟面孔。69Şhนx.¢໐๓
木辭一眼就看到宋佳那副裝不認識表情,見她邊上有座,還以為是給他留的,於是便徑直走過去。
誰料宋佳給了他一個白眼,從右手邊拿出一本書放在邊上空座的桌面上,道:「有人了。」
弄得木辭好一陣尷尬,卻聽身後有人叫他:「木辭,這裡。」
原來是木辭的死黨楚行,兩人同學兩年了,可以說木辭這兩年來在學院裡的事,楚行都知根知底,算是交心的鐵哥們了。
果然,楚行特意給木辭占了個座,不過是在最後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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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木辭入座後就要認真聽課,誰料楚行突然在邊上嘿嘿嘿的笑,聲音極其猥瑣。
「喂,你搞什麼?」木辭忍不下去了。
「你不是自詡不跟蕭浪那廝同流合污嗎,怎麼的,這才多久,就跟著浪了?」楚行小聲說道。
蕭浪是與木辭和楚行同班的學生,一生放蕩不羈愛美人,經常有事沒事在學院吟詩作畫,吸引女孩注意力,整天招搖過市,據說沒少挨揍,當時指天誓心絕不再犯,沒過兩天又捲土重來。
就這麼一個自詡風流的人,卻與木辭兩人引為知己,木辭雖然不喜他的生活作風,但覺得他本性不壞,再加上平時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兩年下來倒相處的還不錯,甚至在較長的一段時間裡,木辭兩人還跟蕭浪一起浪過,畢竟是十四五歲的少年,又有幾個不愛玩笑的。不過自從遇到了林兒,木辭便收心了,明確表示再不用蕭浪那一套了,因此楚行才有此一說。
「哪有,我剛還以為自己眼花了,以為殷老師就是林兒。」木辭解釋道,想了一會,又道:「咋一看確實有點像,不過還是林兒更靈動些。」
「切,你就自賣自誇吧。」楚行沒好氣道:「說起來,你昨天去山下辦成那事沒?我可是給你頂了一下午的課。」
聽楚行問起這事,木辭倒頗為不好意思,道:「我昨天本來要下山的,結果半路上忽然遇上一個人,問我仁帝觀怎麼走……」
「所以你就帶他過去了,然後讓他在木居你那邊住了下來,然後你就有藉口溜到女生宿舍去住了,是這樣吧?」楚行似乎是親眼見到的一樣,把木辭的行蹤猜的一清二楚。
「哇!你屬蛔蟲的吧?」木辭驚訝道。
「行了,收起你那吃驚的表情,也就是說,咱們的靈器計劃這個月宣告失敗了?」
木辭卻不以為然道:「你又不是不能曠課,時間總會有的吧?」
「你還有臉說我曠課,算了,我也不跟你爭辯了。」楚行嘆一聲,道:「以後再要曠課就難了。昨天下午全學院通知,為了準備兩個月後的青陽峰論道大會,這兩個月突擊準備,臨時加了好幾門必修課,修不夠學分就沒有資格角逐與會名額。」
「還有這麼一回事啊。」木辭恍然大悟道:「我說怎麼還看到了千年曠課王風原。」
木辭話音未落,便見前面風原若有所感般側過頭看向後面,見木辭正在看他,登時要怒,卻見木辭指指講台,做噤聲狀,示意他不要衝動。
風原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雙手緊握,青筋暴起,就要鬧事,他邊上黑衣同學覺察到了動靜,清咳一聲,示意他不要鬧事。
楚行也發現了風原的異樣,不由好奇問道:「你們有矛盾?你欠他錢還是怎麼的,我怎麼感覺他要咬你?」
「小事而已,前幾天在木居,聽他嘴裡不乾不淨,一時惱火打了他一頓。」木辭輕描淡寫的說道。
楚行瞪大眼睛看著木辭,道:「真是稀奇啊,你木辭還會出手打人?」
「狗急了還咬人……呸!龍有逆鱗,觸之者死。」木辭一臉正色道。
「我說呢,那小子吃軟怕硬,要不是顧忌影響,我也早打他了。」楚行道。
風家是青陽五姓之一,其它分別是木,林,雷,朱。楚行是南楚子弟,不過卻是旁支,因此只是在青陽學院修行。大家族裡的嫡系,一般都是在三大峰修行,甚至有天賦極好的,從練氣期就由專人帶往天都修行。
那風原是風家的嫡系,只不過實力不夠,去不了青陽峰,所以在青陽學院鬼混,不過基本從不上課,因此木辭說他千年曠課王。
楚行則是南楚子弟,雖然是旁支,但畢竟是四大方城子弟,真要比起身份來,楚行的地位還是要略高一些,只是楚行不願意鬧事,因此許多事都是攛掇木辭跟蕭浪動手……
「說起來,他似乎並沒有惹著你吧?」木辭疑惑道。
「怎麼沒有,他侮辱我女神了。」楚行振振有辭。
「你女神?哪位?」
「新來的宛湄師妹啊。」楚行一副你沒救了的表情。
「那不是蕭浪的女神嗎?」木辭想起來,這月中旬放假的時候,在回木居的路上,就聽蕭浪在水居山吟著什麼詩,好像是所謂伊人,在水一方之類的,後來就見他被人打了……
等第二天蕭浪像沒事人一樣來木居找他的時候,木辭問起他又發什麼神經,就聽蕭浪用一種極為仰慕的神情說道:「以前我聽人說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從來都是嗤之以鼻的,但現在我信了,宛湄師妹就是那凌波仙子一般的女神。」
本來木辭只當蕭浪又發神經了,沒想到聽楚行也這麼說,倒有些奇了。
見木辭這般表情,顯然是惦記上了女神,楚行頓時不滿道:「你想幹什麼,你已經有葉林兒了,我警告你,不許打我女神的主意啊!」
「你想哪去了,我不過好奇而已。」木辭笑道。
「沒有最好。」楚行又想起一件事來,突然古怪道:「我之前聽你說,你好像很在意今天這門課?」
「該死!」木辭猛然回過神來:「我說怎麼覺得像是忘了什麼事,老師講到哪了?」
「好了,今天的課就到這裡,下課。」講台上,殷老師依然保持微笑的說道。
【 】
山下。
木辭回頭看了看自己住處方向,以手撫額,嘆道:「也不知道是福是禍,但願我沒看走眼吧,說不定仁帝觀的古怪力量還得跟他一起研究。」想到這裡,木辭苦笑一聲:「明知道那股力量有問題,卻偏偏又捨不得那種心神守一的感覺。」
沒錯,其實木辭自半年前就隱約感覺到,自己之所以道法修為跟不上,一定是跟那股力量有關,但木辭卻捨不得不去是因為,一方面如今築基易如反掌,對自己的修為高低沒有太放在心上,因為木辭知道,即便築基了,想要再往上提升,就很慢了。
這裡面就涉及到中原修真界的一條定律了:最易莫過築基,最難莫過凝丹。如果把築基看作是鋪建地基,那麼凝丹就是設計住宅的修建方式,因此即便是如今築基多如狗,凝丹期依然是鳳毛麟角,為什麼說凝丹最難,因為凝丹之後的實丹,金丹,只是水到渠成的事。凝丹是一個人真正悟道的開始,而在此之下的築基,只不過是為將來的發展打下基礎而已,築基再牢,若是不能凝丹,不能悟道,依然是築基而已。至於築基期的修為實力,說實話,木辭是完全沒放在心上的,凝丹之下所謂的戰鬥,在木辭看來簡直就是野蠻人的搏鬥,木辭格外在意前期的修心,縱然要論道,也是在凝丹之後與人相互印證。
之所以會在意修為,那是因為……
「說起來,林兒離開學院已經快三個月了,不知道,她在天都的進展如何了……」
「木辭?」
突然一聲驚疑打斷了木辭的思緒,木辭只覺得耳熟,抬頭看去。
「原來是宋佳啊,這麼晚了,你怎麼在這?」木辭有些疑惑道。
「喂,木辭你最好承認自己失憶了,不然我一定告訴林兒,說你夜闖女生宿舍!」只見宋佳一臉揶揄之色。
「我什麼時候闖女生……咦?我怎麼到這來了?」木辭一臉懵,沒想到自己走的這麼快,才一轉眼便從木居到了水居。
「對,就是這個表情,繼續保持,我讓新來的學妹見識見識。」只見宋佳故作誇張的說道。
見她這般咋乎,木辭頓時頭大,惱道:「你胡說什麼,這什麼時候成女生宿舍了?」
「這一屆新規定的,男生都搬到西邊去了,那這不就是女生宿舍咯?」
「就算是這樣,我也是去自己的……」
「你說什麼?自己的房間嗎?」宋佳一副大發現的表情,道:「這麼說,你們倆已經成了?」
「林兒的,去林兒房間總行了吧,八卦女。」木辭無語道。
「切,原來還沒定下來,虧你還指點我。」宋佳想起之前的事,撇了撇嘴,道:「我猜測,這次又是有朋友去你那了?」
木辭尷尬的點頭,說道:「雖然是朋友,但不是很熟,所以那啥……」木辭忽然反應過來,一臉不懷好意的問道:「我剛才就覺得哪不對勁,你這人平時懶得很,怎麼現在還在水居門口,是在等人?風澤?」
「明知故問。」畢竟是女生,聽木辭提起心上人的名字,俏臉微微一紅。
「那我就得好好說說你了,怎麼著,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木辭想起剛才被審問的尷尬,陰陽怪氣道。
「哎呀,你看你,還跟小女生見識,有沒有出息。再說,我那不是關心你嘛。」
「哼,我謝謝你了。」木辭一臉不爽,忽然又想到什麼,古怪一笑道:「明天上午是殷老師的課,別遲到了。」
「知道了。」宋佳隨口答道,見木辭依然用那副表情在看自己,頓時明白過來木辭的意思,臉一紅,飛起一腳就向木辭踢來,罵道:「你個流氓,胡說八道!」
「哈哈,我可什麼都沒說,你自己意會的。」木辭隨意躲過飛腳,道了個晚安,往林兒住處去了。
事實上,這是發生在前一天的事,想來恍如一夢,那一夢,恰是醉中。
傍晚,木辭帶齊桓到了自己的住處,這是一處較小的山峰,木辭的住處在山腰,這座山峰距離仁帝觀所在的山,也有大約一個時辰的路程,因此即使兩人馬不停蹄的趕路,也將近戌時了。
這座山峰從山腳往上看,高不過千尺,不過卻是被人為的破壞過,或者說整改過,山頂已經被人削平了,作為一處大廣場用,廣場周圍布有結界,從木辭現在所處的位置往上看,可以很清晰的看到上面有著明顯的靈力流轉。
「齊兄,到了。」
不料齊桓卻依然低頭往前走,似乎沒聽到。
「齊兄?」木辭提高聲音問道。
「啊?」齊桓從突然驚醒過來,看看四周,讚嘆道:「這地方真好啊,風水好。」
木辭卻並不接話,只是問道:「齊兄剛才在想什麼,莫不是還在思索仁帝觀那股力量?」
齊桓點點頭,又搖搖頭,然後嘆道:「我聽說上古之人修真,從來都是飛天遁地的,哪用得著這般辛苦,這一路跋山涉水的。」
木辭本以為他有什麼高談大論,沒想到說的儘是些粗鄙之語,一時語塞,好一會,才說道:「辭不敢苟同,莫說金丹期才能御空,便是木辭已有金丹修為,若非必要,還是更喜歡這種腳踏實地的感覺,古人說安步當車便是這種境界吧。」
卻見齊桓一臉古怪,問道:「這也是你老師教你的?」
「這還需要誰教嗎?」木辭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不過又小聲問道:「難道我說錯了?」
「哈哈,你這個人,要不是這幾個時辰相處下來,我還真會被你的表象蒙蔽。」齊桓忍不住笑了,不過依然解釋道:「安步當車的意思是指不慕權貴,你這麼用,是望文生義了。」
「是這樣嗎?」木辭將信將疑,不過隨即略顯嚴肅道:「我忽然發現了一件事。」
「什麼?」
「你這個人,我感覺你的人格似乎有點分裂。」
木辭看著齊桓的臉,用認真的語氣,一字一句的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