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第185章

  「哦?竟有此事?」

  聽到楚行的話,木辭頓時來了興趣,顯然沒想到蕭浪也會有這麼狼狽的一天。🐍👹 ➅9รн𝓤𝕩.cσΜ 🍭🐍

  楚行點頭笑道:「當然,你是不知道,當時我看蕭浪想死的心都有了,這兩天在閉門思過呢,據說不洗掉屈辱,絕不出門。」

  說著,楚行忍不住笑出聲來,「這傢伙,擺明了是在避風頭,還大放厥詞,我倒是還挺想看看,他不出門怎麼洗掉這份屈辱,莫非還能修煉成千里之外取人首級的本事?」

  「哈哈,人艱不拆,人艱不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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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聽到了令人極度舒適的好消息,兩人笑的開心極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兩人是中了頭彩呢。

  正是想到了這件事,木辭現在才越發不安,玩笑歸玩笑,蕭浪的實力他可是知道的,即便是出於大意,能夠近他身的人,在學院裡那都是極少的存在,更不用說還能差點傷到他。

  這意味著,接下來必然是一場不小的動盪,而自己選擇在這個時候離開學院去往巴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還是一種趨利避害的行為。

  「木辭,你在想什麼?」

  看到木辭臉上突然表現的青一陣白一陣,顯然是在心頭做著一種掙扎,楊幻出聲問道。

  不知道是出於關心,還是因為好奇,總之聲音很是溫和,木辭頓時回過神,先考量現在要面臨的問題,至於青陽學院,甚至是青陽山,即將要面對的,或者說可能要面對的事,如果自己確定要去巴嶺進行試煉的話,那麼就是鞭長莫及了,而對於自己是否要去巴嶺,木辭覺得,這個問題不需要再回答一遍了。

  最重要的是,現在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去不去已經由不得他了。

  「沒什麼,楊兄,看你的樣子,這次的試煉,你應該準備的很充分了吧,與沒有什麼其他的內幕?」

  木辭笑的有些不自然,但是楊幻卻顯然是有些心不在焉,並沒有注意到木辭的不自然,或者說,即便是注意到了,也無心去做什麼,只是有些無奈的說道:「你看我現在的狀態,像是知道什麼內幕消息嗎?其實不瞞你說,我現在其實有些迷茫了。」

  「哦?」木辭不動聲色的問道:「楊兄迷茫什麼,莫非是不知道怎麼選擇之後的獎勵?」

  「好了,你就別打趣我了。」楊幻打斷木辭的話道:「木兄,你最近有沒有發現,現在咱們學院的生面孔越來越多了?我擔心,會有些不妙的事情發生。」

  「那又有什麼關係呢?反正這段時間我們是跟著秦銳老師一起,即便這裡再亂,也不至於影響到我們。」

  楊幻顯然不知道木辭是在試探,有些猶豫的說道:「話雖然如此,但是我總感覺有些不妙,隱隱約約的感覺,說不出來是為什麼。」

  木辭深深的看了楊幻一眼,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一時間竟將之前想好的話憋在了心頭,顯得有些愣神模樣。

  好在楊幻也是有些心神不寧,兩人一樣的各自懷著心事,倒也沒有相互為難,只是點到為止,將自己的意思告訴對方,這就足夠了。

  顯然楊幻想告訴木辭的,第一便是不要輕易與神秘人剛真面,能妥協儘量妥協,畢竟對方是老前輩,低個頭也不丟人;第二個是希望木辭能夠注意一下最近的生面孔,不要太過掉以輕心,以免重蹈某人的覆轍。

  這個某人,顯然是指蕭浪了。

  想想也是,兩人之前還因為宛湄學妹的事爭風吃醋過,眼下蕭浪鬧了這麼大一個笑話,楊幻先忍沒有道理會不知道,只是即便如此,卻也依然興致缺缺了,這裡面,顯然很不正常。

  但木辭也沒問起,想來,應該是一件不怎麼愉快的回憶,貿然提起總歸不太好。

  「哦,對了,木辭,我還想起來一件事,跟你確定一下。」收起心中的情緒,楊幻忽然又出聲說道。

  「什麼事?」

  「就是上次,秦銳老師說的那個,關於天都的名額……」

  說到這裡,楊幻臉上露出一絲期待的意思,顯然是對此有些想法。

  木辭倒沒有因此而另眼看他,只是很平靜的說道:「這個,應該是不會變的,以我對秦銳老師的了解,如果不是再提起變化的事,那就應該是與之前確定的一樣了,你不用擔心。」

  說到這裡,木辭有些奇怪的看著楊幻道:「楊兄,我發現你有些奇怪啊,你不是跟著神秘人前輩做事的嗎,怎麼……」

  聽到木辭提及神秘人的時候,楊幻的眼角不自覺的抽動了一陣,但很快就被掩飾下來了,用略顯尷尬的笑容掩飾了。

  木辭只是稍微提及了一下,見他果然如自己猜想的那般,有些尷尬,於是並沒有繼續這個話題,正想著怎麼結束這個尷尬的場景,誰知楊幻主動說道:

  「木辭,我並不是對前輩有異心,我只是突然覺得,換一個新的生活方式,也許,應該還不錯吧。」

  「換一個生活方式?」

  木辭看了看楊幻,只見他眉間緊鎖,一雙眼睛顯得有些無神,比以往見到他的時候,要黯淡了許多,看上去,似乎因為此事耗費了不少心力。

  「嗯,換一種生活方式,一種相對自由一點的生活方式,就像,就像蕭浪那樣。」

  嗯?

  木辭本以為,楊幻會說像自己一樣的生活方式,畢竟自認為還是很逍遙的,沒想到,在楊幻眼中,蕭浪的那種風格,也能令人嚮往。

  「怎麼,是不是在想著,我為什麼會突然提起蕭浪?」

  楊幻看起來很滿意於木辭現在的態度,這種不解的迷惑感讓人舒服,但他也知道,這只是雲龍乍現一般,長久不了。

  木辭只是看著他,雖然眼中有著一絲迷惑,但其實心中卻是在想別的事了,也是突然臨時起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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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情形,楊幻這廝似乎後來又跟蕭浪那貨有過交涉了,而且似乎還達成了某種見不得人的協議,如果不是因為這樣,木辭想不通,這世上還有什麼東西,可以讓明明相互視作輕敵的兩貨,惺惺相惜。

  剛才的那種淡淡的語氣,是叫做惺惺相惜吧?

  奇怪的感覺。

  只是稍微想一想,都顯得畫面感極強,如果不是當時那場意外,不知道這場雪會不會下來?

  似乎有什麼東西亂入了進來?

  皺了皺鼻子,木辭將心頭那些奇怪的心思甩開,開始認真的分析事情來。

  但是在此之前,需要將眼下的事整理一下,突然感覺有一道目光緊盯著自己,木辭這才想起,現在是與人在交談,頓時禁不住老臉一紅。

  「咳咳,我剛才感覺到有人在窺視,擔心走漏了前輩的消息,因此特意分出心神查探,沒想到那人還挺狡猾,發現形勢不對,立馬就告辭了,簡直腳下生風了一樣。」

  「是這樣嗎?」

  楊幻將信將疑的道。

  「當然,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會走神,大家都是學陣法的,一個陣法師,最擅長的就是精神力了,這點你應該很清楚,但凡有一點天賦的陣法師,都能將自己的神識收放自如,我雖然不敢稱名,但是自認為對於神識的掌控,還是有一點水準的,楊兄你覺得呢?」

  「嗯,木兄說是就是吧,這個事情就到此為止了。」楊幻看了看木辭道:「現在我比較關心的,還是秦銳老師的想法,究竟是怎麼樣的,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夠……」

  楊幻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是已經將自己的意圖傳達給木辭了,現在是一臉認真的看著木辭,就等著他的說法。

  「這個,我也不敢太保證什麼。」

  看楊幻這般嚴肅的神情,木辭本來只是想隨便糊弄一下他的心思,突然一下子消失不見了,甚至還有些同情起楊幻來。

  沒想到看似光鮮的外表下,卻也是時刻小心翼翼,誠惶誠恐的,時時都要想著,下一刻,會不會因為一些事,便失去了現在的這所有的一切。

  這應該算是同情吧,雖然這份同情,顯得有些廉價。

  因為,如果要真的說起來,楊幻至少還能有選擇的機會,而他木辭恐怕連選擇的機會都沒有,到現在為止,自己所做的一切,機會都是被半推半就之下完成的,若是將遵循大義的因素抹去,他木辭現在的所作所為,恐怕就連牽線木偶也算不上吧。

  至少,牽線木偶不會感覺到無奈。

  其實說起來,在此之前,木辭甚至還有過通過楊幻來投奔那個神秘人,從而擺脫現在這種局面的想法,只不過後來就被自己放棄了,真要這麼做,那自己家族的顏面,怕是要被有心人噴腫了……

  那神秘人雖然不是魔族,但是據說,跟魔族的關係,並不算遠,雖然與人族的關係同樣很親近,甚至更親近,但是這種親近毫無意義,一旦沾染上魔族的事,那基本上就等同於背叛人族了。

  木辭雖然有時候會異想天開,但是這種冒天下之大不韙的事,還不是現在的他,可以承受的,一想到自己這麼做之後,可能會背負的罪名,甚至還會牽連到林兒,木辭便徹底否定了這個想法。

  ……

  兩人又簡短的談了一會之後,木辭便先行告辭了,得知楊幻對神秘人的態度後,木辭腦海中冒出的第一個想法,就是應該先向秦銳說一聲,不需要說的很清楚很詳細,但至少,需要向他示警一下,以免到時候真的會有什麼意外發生,雖然這樣有些掩耳盜鈴的意思,按照秦銳的性子,當聽到木辭對他這麼說的時候,心頭不起疑心,肯定是不可能的,一旦起了疑心,那勢必會進行一番調查,在目前的青陽這一塊地方,如果說秦銳想要調查一件事,那幾乎可以說是手到擒來。

  然後接下來的事,很有可能便會往自己不願意看到的地方發展下去,比如,因為魔族的原因,或是因為神秘人的原因,試煉之行或將再次延期,或者試煉如期進行,但是秦銳會留在青陽,而不會親自帶著眾人去往巴嶺,那麼這樣一來,木辭之前的計劃,可以說已經失敗一大半了。

  要知道,此次試煉之行,木辭雖然或多或少受到神秘人的威脅與脅迫,需要五做一些不正當的事,但是更重要的事,或者書是木辭要去做的更重要的事,卻是建立在秦銳在場的情況下,不然木辭自己去做那些事,恐怕會遇到很多的困難。

  尤其是,那是在據說以拳頭說話的巴嶺,有著一個金丹期大修士坐鎮,木辭要做起事來,會放的開許多。

  所以實際上木辭是不太像對秦銳說起這些事的,明天就是最後的日期了,只需要試煉如期進行,自己按部就班的按照之前的規划行事,基本上已經可以很確定可以圓滿完成此次任務了。

  但是木辭卻過不了自己心裡那一關,如果自己不知情也就罷了,那樣,還可以安慰自己,即便知道了接下來可能會面臨危險,但是因為自己人微言輕,而且沒有相當的證據,即便是對人說起,也不會有人相信,但是現在自己已經知道其中詳情了,若是再坐視不管,那就是自己姑息養奸了,這一主動一被動的關係,已經足以讓木辭到達可以產生心魔的地步了。

  那麼,現在是說還是不說呢?

  站在教務處一處樹蔭下面的木辭,一手扶額,看著遠山蔥蔥鬱郁的花木,聞著沁人心脾的芳香,想到將來不久之後,這裡可能會發生一場混亂,一時間,心中有些不舍。

  甩著手上新折的枝條,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弧線,隨著木辭的目光,向不遠處教務處飛去。

  糟糕!

  心不在焉的把玩著手中的枝條,可能是因為心神不寧的緣故,不知不覺中,木辭潛意識的在枝條上布置了一道陣法靈力,然後順手便將枝條拋出,就如之前在陣法課上,曾經千萬次的布置陣法一樣,只是這一次,不小心將枝條當做布置陣法的靈石拋了出去。

  而枝條的行動軌跡,是跟靈石不同的,而且,最主要的是,這裡是教務樓,自然是有感應靈力的結界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