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第182章

  「一切都好,不然也不會放我出來學習了,」說到這裡,林山故意看了木辭一眼,「要知道你表哥在族裡可是一把好手,當初要不是我督促你們這些小輩,現在哪能有這般成就。🍧☠  🐊♥」

  木辭已經對這個表哥基本免疫了,只聽他說家裡一切安好,頓時就放心了,至於後面的那些話,都是語氣助詞而已。木辭突然想起來一些事,一臉不懷好意的說道:「你又出來一段時間了,想必樂兒妹妹很想念你這個堂兄吧?」

  「別!」林山一聽到樂兒妹妹這個詞,頓時變了臉色,這種感覺,就像當初木辭聽到林山的聲音的時候,簡直就是一段陰影般的往事。就如林山當初打小報告一樣,林樂也有這種優良傳統,每次看到林山又在幹壞事時,便一狀告到林山父母那邊,然後就是與木辭當初的遭遇一樣了。因此在木辭等人眼中,林樂簡直就是救苦救難的小仙女啊,所以經常過去找林樂,導致林山這個堂兄的分量遠遠不如木家的幾個表哥。

  「你也知道害怕?」木辭用一種很鄙視的眼神看著林山。

  「呸!你這小子知道什麼,要不是怕她哭鼻子,你以為我怕她?」林山一臉正義凜然的說道,「這叫兄友弟恭,你那是嗎?你那叫好逸惡勞,整天不是玩泥巴就是掏鳥窩。」

  「呸!是你在掏鳥窩吧,我還記得你栽贓我!」說起這件事,木辭不由一陣火大,那還是他六七歲的時候,當時林樂還小,林山比他大三歲,木辭幾個堂兄都十多歲了,都已經不在學堂而是在私塾學習基礎道法了,所以剛好沒有人能管得住林山。結果有次木辭剛從學堂放學回家,和幾個堂弟一起,結果正好碰到林山在掏鳥窩,不,是在掏金翅鳥的窩,結果被成年金翅鳥發現了,鬧出好大的動靜,最後還是家族巡邏隊平息了這場風波,本來雖然出了亂子,但是完全跟木辭無關,結果最後問起來,林山說是木辭幾個堂兄弟一起在掏鳥窩,他想去制止,結果剛好被回來的金翅鳥發現了。最後木家表示大義滅親,顯示正義,所以木辭幾個就倒霉了。這是擱誰身上都不痛快,最後就因為這事,一直矛盾不斷,直到林樂八歲的時候,也就是木辭十二歲的時候,林樂跟著母親一起回木家探親,認識了木辭這幾個表哥,情況才好轉。說起來木辭幾個也是倒霉,學堂是時候,林山是最大的,上私塾了,還是他最大,仿佛這個人就是為了跟他過不去一樣。

  「嗨,過去的事情,老提做什麼。」林山打個哈哈,就想混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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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他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木辭頓時沒了脾氣,只是問道:「說吧,家裡既然沒事,你這麼著急來找我,是有事求我咯?」

  一聽這話,林山頓時不樂意了,站起身來,說道:「你就這麼不相信表哥?」

  「你好好說話,別老是自稱表哥表哥的,求人就拿出求人的態度來。」木辭不接他的話,說道,「若是沒有其他的事,那我向你道歉好吧?」

  「本來就沒有事,還不是你表哥我放心不下你,特意過來看看,誰知道你小子不識好人心。」林山說道。

  「真的是這樣嗎?」木辭也開始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多心了。

  「是的.吧?」林山一口肯定的語氣,只是還沒說完便又遲疑了一些,顯然有些心虛了。

  木辭不由頭大,就知道這表哥找他准沒好事。但是終究不能不管他,只能問道:「怎麼了,說吧。」

  原來林山將家裡的事稍微緩和一些後,便又回來青陽學院了,只是當時木辭剛好沒課,又一直與齊桓在一起討論道法修行的事,所以一直沒在學院。林山來學院之前已經從木辭家裡了解到木辭現在的情況,作為看著林山木辭這一輩長大的父輩,木辭的父母對於林山自然是信任的,不然當初木辭也不會因為林山的告狀吃那麼多虧,所以當林山聽說木辭只是練氣七段的時候,還高興了一場,雖然說自己表兄弟的成就越高越好,但是人都有攀比心,所以一方面希望木辭有所成就,另一方面又希望不要進步的太快,將自己甩的太遠,畢竟自己要晚出山修行那麼些年。

  來到學院之後,林山的首要任務當然就是打聽了一下木辭現在的情況,看看能不能剛好遇到木辭的同學,結果一番打聽下來,得知木辭居然是陣法老師親口讚譽的陣法天才,當時林山簡直驚喜交加,驚喜之餘自然也有些失落,想到自己現在才開始修行,還不知道將來前景如何,懊惱了好一會。但是林山畢竟是林山,如果這就失落下去,那也不可能有折騰木辭幾個堂兄弟那麼些年的精力了,其實也就不到一刻鐘,從學院校場走到道法基礎教室的那段路,路邊是一大片草地,很空曠,所以人也比較多。林山就喜歡往人多的地方湊,有聽到那邊有人議論說什麼木辭下個月生死戰,林山以為是開玩笑,畢竟是在青陽學院裡,再怎麼也不至於鬧出人命,便也沒放在心上,只是看到那邊女生較多,習慣性的走了過去,然後便又聽他們說起一班和三班的一些恩怨往事,林山越聽感覺越像真的,想起之前的那什麼生死戰,驚疑之下便過去問了一下緣故,那些人本來也只是閒來無事隨便聊聊,見有人願意聽,自然也樂得講,等林山了解清楚整件事情的經過之後,聽說楚風的修為高深莫測,腦子一熱便往三班去找楚風,希望能儘量調解一下。

  當時也是腦子一熱,到了三班自報家門後頓時清醒過來,這不是羊入虎口嗎?自己沒有一點道法修為,三班那些人對木辭又有敵意,當即就想遛,結果很不幸的,被三班的人給攔住了,好在對方不想節外生枝,只是言語辱罵了一番,並讓他轉告木辭別忘了下月的生死戰。

  「所以你是因為我才去找三班那些人的?」木辭聽完後問道。雖然聽上去合情合理,而且木辭知道這位表哥是那種外御其辱的性格,有極大的可能是真的,但是木辭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不然呢?要不是因為擔心你一下子腦子發熱,睡去受那鳥氣。」林山一臉晦氣的說道。

  見木辭不說話,林山想起生死戰的事情來,說道:「你該不會真的跟人約了生死戰吧,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傻子才打生死戰。」木辭回答的很乾脆。

  「那你?」

  「我不過是暫時穩住他而已,到時候自然會有人出面解圍的。」木辭一臉神秘的說道,「而且即使真的打起來,我也有十足信心可以全身而退。」

  

  見木辭這樣說,林山頓時放心了不少,剛要開口說話,便被木辭打斷。

  「你一定還有什麼事沒說!」只見木辭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林山。

  「哪有.沒有的事。」

  「你既然知道我受到學院關注,不會想不到肯定會有人干預我的生死戰,而且以你對我的了解,不會不知道我不可能是那種找死的人。」木辭一臉審視的說道,「最多是在從三班回去的路上,你就想通了,是不是?」

  「見鬼了,你怎麼知道?」只見林山用一種驚訝的眼神看著木辭,仿佛之前並不認識一樣。

  「看來我猜對了,你進門的時候我隨口問了一句樂兒妹妹,你當時就心虛了。」木辭幽幽的說道,「這種表情我永遠都不會忘記,分明就是當初我聽到你要過來時一樣的表情,心虛,雙手緊握,坐立不安。」

  「好了好了,都怪我好吧。」見木辭又開始算起小時候的帳來,林山趕緊打斷道。

  「真是可恨啊!我當時怎麼就有你這個表哥。」木辭想起往事來還是忍不住的想踢人,想到畢竟身在異鄉,林山畢竟還是關心他這個表弟的,才忍住了破口大罵的衝動。

  「哎,表弟,啊不,木辭,過去的事咱就別提了吧,你看咱們現在都成年了,還跟小孩子一樣耍脾氣幹嗎,你說是吧。」

  「你說的沒錯,小孩子才愛在大人跟前打小報告。」木辭指桑罵槐道。

  「是是是,小孩子嘛,不懂事,你看現在這不都過去了嗎。」林山只得捏鼻子認下。

  「嗯,總之你別管了,還有,樂兒那邊,你幫我留意一下,你和她親,平時多帶她出去玩玩,別讓她沒事往我那邊去啊。」林山似乎並不願意說。

  「是關於林家長輩?」木辭還是忍不住問道。

  「嗯,總之你別摻和了。」

  見林山這麼堅決,木辭便大概知道了應該是林家的家事,所以也不再問,見林山坐在那裡似乎在看風景,木辭便也不管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林山終於忍不住也跟了出去,只是依然不說什麼,跟木辭在院子裡乾瞪眼。

  「好了,敗給你了,我不問行了吧?你的住處定下來了嗎?」木辭終於沒忍住,開口說道。

  「我就知道你這傢伙沒耐心,打小就這樣。」林山見他認輸,不由大聲笑道,「我剛來,還是住校吧,畢竟在這不熟,住校可以多認識一些朋友。」

  木辭了解這位表哥,反正走哪都不會白吃虧,也就不再多言,只是叮囑他平時別再到處掏鳥窩,學院裡的鳥窩都是有主的.

  ……

  另一邊,經過秦銳的力排眾議,試煉終究還是被決定在兩天後進行了,這一點,倒是有些讓木辭意外,沒想到秦銳真的會有這麼大的決心。

  也因為準備試煉的事,學院方面決定,這兩天所有師生進行休整,課程暫時停住,等兩日後正是開始試煉一行之後,再做決議。

  當這個消息傳到木辭耳邊的時候,木辭是有些不敢相信的,沒想到學院方面竟會對此事放的這麼寬,甚至會完全取消課程,這在木辭看來,是相當令人難以置信的。

  但是目前情形就是這樣,木辭也改變不了,因為如果他沒有料錯的話,即便是全校都停課了,陣法課,也是絕對不會停下的,這一點,木辭有著絕對的信心,至於其他學生的停課,若是說對他沒有影響,也不一定,至少,若是學院裡沒有其他人,雖然會顯得很清淨,卻也會讓他覺得有些冷清,從而會影響心情……

  不得不說,木辭這種,也算得上是一種極品了,既有著清淨者的態度,又傾向於熱鬧一些的場景,端的是不像一個正經的修道者,應該有的那種無欲無求。

  說起來,比木辭更不像正經修道者的人,還是有不少的,比如木辭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蕭浪了,只是這貨表面上看上去,如果只是遠遠地看著,還真的會被糊弄住。

  ……

  似乎想的有些遠了,木辭心中不由哂笑一聲,然後搖了搖頭,看了看遠山方向,那裡,正是木居的所在,雲山在高天下纏繞,時顯時隱,恍如仙境,似牽動著人的心思。

  如果這兩天停課,那麼接下來,是不是意味著,這青陽山,會出現很多的不相干的人?

  不相干的人,自然不會是指青陽的學生。

  但如果不是青陽的學生,那答案就呼之欲出了,既是在青陽境內,又不是學院這邊的人,那就只可能是某些有著特殊目的的人了,比如,魔族。

  事實上,魔族也是人類。

  念及此處,木辭緊了緊衣袖,深深地看了看學院東門上的刻字,那一列列龍飛鳳舞的字跡,木辭一個也不認識,單這並不影響他對於校訓的熟悉感。

  有著數萬次抄寫經歷的木辭,雖然不認識這些字跡,但是已經可以根據斷句,判斷出這些事出自哪一處校規了。

  君子行不必遠,道不必絕,唯心是命。

  這是木辭非常喜歡的一句,記憶中似乎在哪有聽說過原句,但已經記得不是很清楚了,這一句只是校規截取的其中一句,用意是引導學生向道,用心。

  木辭也很喜歡這裡面的唯心一句,修道即是修心,心不穩則道不穩,尤其是在陣法這一道上,體現的更是明顯,木辭的心境,一向都是很平靜,很平和的,但是,接下來這段時間,也能一直平靜下去嗎?

  說不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