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執走到聞以笙旁邊坐下。兩人坐沙發末尾。
他衣角清冽乾淨的皂香傳過來,還有大腿根貼過來的體溫,聞以笙不自在地往旁邊挪了下屁股。
有點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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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執虛環了一下她的腰,微側頭輕笑說:「再挪就掉下去了。」
聞以笙手放在膝上,莫名感到一瞬的心慌,並緊腿:「不會。」
之前在餐桌上給溫執夾菜的那個長發女生,臉上閃過失落,因為剛才她是和溫執坐一起,路知舟這一安排,她旁邊又換了別人。
用嘴接紙條,多麼曖昧的接觸機會……
說不定還能不小心親到,她當然想和溫執坐在一起了!
路知舟安排好位置,自己往溫執旁邊一坐,左手邊是葉禾畫。
遊戲開始。
由沙發頭位人叼一張紙,傳給下一位用嘴撕開紙後,再轉身傳給下位,順時針傳到沙發最後一個人,斷在誰那就算誰輸,輸了喝酒。
其實紙條挺大的一張,剛開始傳下去很容易。
但傳到後面紙條被撕到越來越小,由謝予傳給葉禾畫時,兩人已經要呼吸靠近才能接住紙條了。
「臥槽,這不是那個軍訓用蛇皮袋裝行李的土包子嗎?」
「對啊,舟哥怎麼喊她出來玩了?」
有人小聲揶揄,看到她和謝予緊貼著傳紙條又拍手起鬨,玩的就是這個刺激啊!
宋蔓臉色有點古怪了。怎麼又是她,上次軍訓實戰時謝予就是扔下自己去救這個捲毛女生。
「操,瞎喊什麼,一個遊戲而已。」路知舟看了眼兩人緊貼的姿勢,突然煩躁。
不過等葉禾畫轉身傳給他紙條時,他就不煩躁了。
路知舟慢慢靠過去,心跳如鼓,銜住葉禾畫唇間的紙片。
紙片現在已經很小了。
路知舟轉身面向溫執。
溫執:「……」
操,執哥你那嫌棄、像看一坨屎的眼神是什麼意思啊!
溫執表面對所有人都禮貌溫柔,好脾氣。
但他有潔癖。身上隨身帶著消毒濕巾的那種。
路知舟知道。然後他就起了壞心思,故意叼著紙對溫執賤兮兮地挑眉。
像在說:大爺~進來玩啊~
溫執:「……」
路知舟心想,這貨可能真的下不來嘴,這遊戲就斷他這裡了。
可他顯然低估了溫執的忍耐力。
溫執直接靠了過來,銜走紙片。淡然的不得了。
靠過來時,路知舟都忍不住心跳加速了下,這傢伙是真變態但長得也是真好看啊,怪不得這麼多小姑娘被他外表欺騙。
「噗,哈哈哈,臥槽絕了!我的眼睛!!」
「你們倆個真夠騷的,這都不認輸,差點就親上了吧。」
有男生捶著沙發大笑,搓著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都是群鋼鐵小直男,看不得這個。
女生卻一臉莫名興奮看著他們,眼神似發光,嘴角還瘋狂上揚。
「哇,」就連聞以笙在後看戲,也震驚了一下。
發出一聲驚嘆倒抽氣。
渾然忘記了下一個接紙條的,該是她自己!!
溫執唇中銜著小小的紙片,轉身對向聞以笙,那紙片太小。
想要接住、雙方的嘴唇必定是要碰到一起!!
包間內燈光紅藍交替,昏暗迷離,音樂跳動,氣氛有些曖昧。
等聞以笙反應過來時,發現所有人都在看她。
她腦袋短路了一下。
溫執單手撐在沙發,下巴微仰,薄唇間含著小小的紙片,傾身靠近聞以笙。
聞以笙回過神,看向溫執。
他神色輕淡地對上她的眼睛,柔順額發下的一雙眼深沉而溫柔。
目光專注像帶著蠱惑力,眼睛一彎,令人沉溺。
溫執用舌尖輕輕頂出一小截紙片,又向她靠過去幾分。
這是在等她動作接紙片呢。
大家齊齊扭頭看向坐在沙發尾巴的聞以笙和溫執。
這其中,就數路知舟看得最激動,趴在溫執肩上,暗暗握拳,跟個cp粉頭子一樣。
上啊!
上!
小阿笙·了執哥!讓他騷!
聞以笙抿了抿唇,看了眼那小紙片,遲遲不動。
太小了。接不住,絕,絕對接不住的!
「不接就是輸了哦!要喝酒!」有人說。
周圍人的眼神跟電雷射似的往她身上射,聞以笙哪能扛得住。
聞以笙搖頭,視線從溫執那裡移向桌上的酒水。
她身體微微後仰,選擇認輸:「我還是……」喝酒吧!
話音剛出,溫執毫無預兆地靠過來,含著紙片的唇貼上她的唇。
兩唇僅相隔一毫米的距離!動一下就要碰到!
聞以笙杏兒眼瞪了圓,溫執臉龐逼近時,她說不清是嚇得還是什麼,完全僵住。
她……明明說了願意喝酒認輸……是沒聽到麼?
已經這樣了,還不如試試去接紙條。
聞以笙心跳難免加快。
她垂下眼,微微啟唇,艱難地,用唇畔去碰到那張小紙片。
溫執不動,如果忽略這個遊戲,兩個就像是在接吻。
而且還是女生在主動。
聞以笙挺著急的,來回偏頭找角度,小心翼翼地去銜紙片。可怎麼也沒辦法在不碰到他嘴巴的情況下接住紙片!
聞以笙實在做不到,想要後退,無奈放棄:「我……唔。」
溫執突然拿起沙發上他脫下的外套,遮在他和聞以笙的一側,隔絕掉了外界的起鬨和視線!
接著,她的聲音被堵回了喉嚨。
外套下,溫執輕輕抬起她的下巴,偏頭稍稍一動,他就這樣靠了過去,兩唇距離縮短為零。
「……」
麻了。
聞以笙直接麻了,麻意從脊椎骨蔓延到四肢。
腦子嗡嗡的,好像所以她是在做夢嗎、幻覺?
可貼在她唇上的柔軟溫熱的東西又是什麼?
外套籠罩出一團陰影,視野內漆黑,鼻尖卻全是他身上乾淨的皂香氣味呼掃過來的溫熱呼吸。
他手指勾著她下巴。
之後,溫執緩緩和她拉開距離,放下外套,面不改色地朝人說:「紙片傳過去了。」
包間裡靜默了三秒。
所有人目光全給到聞以笙。
小姑娘微垂著頭,嘴裡含著一張小紙片,確實傳過去了。
但是、剛才外套底下到底發生了什麼禽獸事啊!
「怎麼還用外套遮住,你們幹什麼壞事不讓我們看呢?」有男生忍不住問。
溫執臉色不輕不淡,「沒,在傳紙片。」
幾個男生對視,笑得心照不宣。
兩人關係顯然不一般。
「我,該把紙片傳給我了……」坐在沙發最開頭的男生突然說。
這個遊戲要最後一個人把紙片再傳回給頭個人,才算是完整的一輪。
聞以笙含著紙片起身,沒看溫執一眼。自然也沒接他手裡的飲料。
她走到那個男生面前,讓他接。
面對這麼好看的女生,男生臉有點紅:「那我開始了……」
溫執坐在原處,靜靜看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