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亦寒家裡背景強，幾年前就開始混跡夜生活，玩得開。
這幾個男生以前都和溫亦寒一起廝混過，也算是有點交情。
可現在——
溫亦寒卻把人摁在地上打，額角青筋繃著，一拳拳跟要人命似的：「接吻啊，你他媽接啊，我打不死你個畜生！」
邵雨鼻子被打出血。
滿臉血水，看著就觸目驚心。
「操你媽的，溫亦寒！！」邵雨也不是個好惹的，吐掉一口混著血水的唾沫。
一腳踹開溫亦寒，兩個男生扭打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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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跟在邵雨身邊的男生拉不開他們，有學生圍在遠處被這一幕驚到。
「這什麼情況，兩個老師都管不了的壞學生怎麼打起來了？！「
「好像是因為那個女生！」
「這什麼兩男爭一女的戲碼，真他媽刺激。」
聞以笙在一旁想攔卻根本插不上手，一咬牙，往辦公室方向跑去，細腿蹬得特別快。
卻在拐角因為跑得太快，剎不住車，迎面撞上了一個人。
聞以笙額頭撞在那人下巴，小臉疼的皺了下，又急著找老師，也沒去注意撞到了誰。
「對不起啊同學！」
溫執剛從辦公室出來，下巴被她撞紅了也沒在意，伸手拉住她手腕。
「怎麼回事，慌裡慌張的？」
聞以笙一怔，抬眼，看到是溫執，黑漆漆的眼睛裡寫著焦躁：「溫亦寒為了幫我和人打了起來，我攔不住，現在要去找班主任。」
溫執聞言眼神暗了下，睫毛漆黑。
表情卻看不出異樣，她神色焦急不安，他也暫時先不問：「班主任在裡面，我和你一起過去。」
~
幾個班主任趕過去制住了這場鬥毆。
邵雨看著滿臉是血的嚇人，主要是因為鼻子被打破了，臉腫起，其它不嚴重。
溫亦寒是下巴破了皮，幾人又被叫去辦公室教育了一番。
從辦公室出來後，聞以笙看了眼溫亦寒下巴的傷口，眼神複雜了一下，偏過臉，嗓音冷清：「今天謝謝你了。」
溫亦寒捏緊了拳頭，臉色還很沉：「沒事，你別怕，以後我見邵雨一次打他一次，他不敢纏著你。」
聞以笙擰眉：「你別再這樣用暴力，這件事有老師處理了。」
溫亦寒摸了摸鼻尖，在女生面前罕見的聽話：「行，我都聽你的。」
上課鈴早就響了，一班和隔壁二班都在上體育課。
聞以笙朝他點點頭，轉身走去操場。
「笙笙！」溫亦寒叫住她，小跑追了上去，站定看她，猶豫了一下：「我想再給你鄭重的道個歉。」
聞以笙抿唇，腳步不停：「不需要。」
「我知道我以前是挺渾的，你第一次來家裡差點被我欺負，我那時候就是個畜生！」溫亦寒緊跟著她，一臉著急地懺悔。
「可我現在真的有在改，以前身邊的那群女孩我全讓她們滾蛋了！夜裡我也不會再出去瞎混了，進南川後我也沒再逃課……」
溫亦寒一把抓住聞以笙的手腕，攔在她身前。
「笙笙，你就原諒我，行不？」
聞以笙甩開他，沒什麼表情：「溫亦寒，你變成什麼樣都和我無關，我們之間根本不存在原不原諒，那件事我不想再提，因為你對我來說就是一位陌生人懂嗎？
「我根本不需要了、也不在乎你的道歉。」
溫亦寒臉皮還是厚，眼睛一亮：「既然是陌生人，那我們重新交個朋友？」
聞以笙竟然沒去操場，而是回了教學樓。班裡人都去上體育課了，教室空蕩蕩。
「不可能。」
「在這等我一下。」
聞以笙丟下這兩句話，回了班級。
溫亦寒站在一班門口乖乖等著，不時抻著腦袋偷偷往裡看。
一班隔壁教室就是二班，二班學生也去上了體育課，而本該空無一人的教室卻坐著一個人。
男生坐在最後方的課桌，低頭看手機，神色平靜，眼神卻冷的像冰。
聞以笙從一班教室出來時，手裡多了一個創可貼，她掃了眼溫亦寒下巴的傷口，聲線冷淡：「創可貼給你，就當是你今天幫我的報酬。」
溫亦寒接過創可貼，小聲咕噥：「可這報酬也太小了吧……」
聞以笙收回創可貼：「不要就算了。」
「我要！」溫亦寒笑嘻嘻奪過來，緊握在手裡。
眼神甜滋滋的。
「笙笙能不能幫我貼上啊，我看不到。」
聞以笙懶得理他，轉身下了樓梯。
溫亦寒看著她的背影，在原地站了會，拿起創可貼，放在鼻尖嗅了嗅。
笑的一臉蕩漾。
就像上面染著聞以笙的體溫和氣味似的。
「香的。」
溫亦寒走的慢悠悠，經過二班，手裡捏著創可貼不捨得用。
還拿起來湊嘴巴上親了親。
「溫亦寒。」二班教室後方里突然響起一聲輕笑，在安靜的空間裡清晰又危險。
溫亦寒腳步猛地僵住。轉身看向二班的教室外牆，吞咽了一下口水。
把創可貼藏進了校服褲兜里。
溫執關上手機，身子往牆上一靠，長腿交疊坐在椅子上上，眉眼間全是陰鬱倦怠的厭世勁。
他聲音帶著笑，卻是比不笑可怕多了：「你不會用創可貼是嗎，過來，哥哥給你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