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
聞以笙這一覺睡得又香又熟,她還做了一個甜夢,夢到了車禍身亡的父母。
夢裡他們都還在,一家三口住在狹小卻不擁擠的房子裡,生活溫馨而平凡,家裡養了只叫執執的金毛犬。
只是夢境最後,爸媽不見了,毛髮柔軟、溫馴聽話的狗狗突然像發狂了一樣把她撲倒在了地上狂舔!
她的臉被舔得滿是口水。
狗還撕咬她衣服!把她摁在地上不讓她起來、不讓她出去找家人!
夢裡的聞以笙氣得用小拳拳打狗,最後壞狗兇狠地呲牙,在她嘴上狠狠咬了一口!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
之後,她就被咬醒了。
聞以笙睜開眼,恍惚了好一會,無比討厭夢裡那隻表面溫馴實則兇狠腹黑的壞金毛、擾醒了她的甜夢!!
「話說,我家裡以前沒養過狗狗吧……」
聞以笙坐床上頂著頭軟趴趴的頭髮,惺忪睡眼半睜著盯著前方一點,喃喃自語。
而且壞狗還叫執執……
呃……?為什麼會如此詭異?
聞以笙搖搖昏沉的腦袋,拍了拍臉,打起精神下了床去洗漱,照例是和溫執一起去上學,在路邊下車。
下了車後,她看著半搖的車窗內男生的溫柔側臉。
欲言又止。
溫執抬頭看過去,眉眼溫柔:「怎麼了?」
聞以笙抓緊了書包背帶,彎下腰湊近車裡的男生。
顯然有話要說。
溫執眉梢輕挑了下,柔軟的碎短髮下一雙眼剔透無害:「有什麼事要說?」
「嗯。」
聞以笙點頭,說:「溫執,對不起。」夢裡把你變成了一條兇狠又下流的壞狗狗。
溫執:「……?」
~
熾熱的驕陽透過明亮窗戶投射進教室,校園的陽光是最美的,熱烈,招搖,伴隨著窗外蟬鳴,灑在列滿課本的一張張課桌和黑板上。
聞以笙到的早,教室里還沒什麼人。
溫執比她先到,靠在椅子上喝水,下巴仰起流暢弧度,凸起的冷白喉結上下滾動。
見她來,放下杯子,嗓音清潤:「剛才為什麼說對不起?」
「還說完就跑了,哥哥想追都追不上。」
聞以笙視線在他喉結上定格了兩秒。
莫名覺得……澀。
「沒,就是昨晚好像夢到你了。」聞以笙收回視線,坐下。
溫執仿佛沒注意到她的視線,挑唇:「看來,我在你夢裡是個壞蛋?不然阿笙也不會和我道歉。」
聞以笙愣了下,搖頭。
「不是壞蛋。」
「嗯?」
「是壞狗。」
溫執:……???
很好,連人都不是了。溫執哭笑不得。
聞以笙剛放下書包,就看到路知舟大搖大擺從教室前門進來,手裡提著一個紙袋子,放在聞以笙桌上。
聞以笙疑惑:「這什麼,你幹嘛?」
路知舟朝溫執擠了下眼,說:「看你瘦的,舟哥心疼,來給你送點營養早餐補補。」
溫執喝著水,輕淡淡掃了路知舟一眼,無聲笑了下。
「不要,我吃過了。」聞以笙拒絕,拿出早讀課要讀的英語書。
路知舟輕嘆,「那怎麼辦,早餐我買都買了,小笙笙不吃我總不能扔了吧,多浪費啊。」
他提著早餐,假模假樣的在教室里掃了一圈,眉一挑。
懶洋洋地走向前排葉禾畫的位置。
手裡的早餐往她面前一懟。
路知舟居高臨下,施捨的語氣:「喂,狗毛,看你平時和小笙笙關係最要好,既然小笙笙不吃也不能浪費,就給你吃吧。」
葉禾畫埋頭做題。
看也沒看他。
一頭枯黃捲毛對著他。
葉禾畫:「滾。」
路知舟愣了下,臉色變得鐵青:「老子好心給你送早餐,你他媽的……」
「不需要。」
路知舟忍住火氣,咬著腮幫子,手裡的早餐往她桌上啪得一放:「老子管你需不需要,就給你放這了,不吃扔了。」
路知舟轉身走了,暴躁地踢開一張無辜的課椅。
「要不是因為願賭服輸,誰他媽給你這個土包子送早餐,被人看到還嫌丟面呢。」
聞以笙臉藏在豎起的課本後面。
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緩緩從課本上升起,側頭看著從窗外走過、一臉不爽的路知舟。
「他幹嘛啊?」
聞以笙輕輕靠近溫執,腮幫微鼓:「感覺路知舟剛才是在拿我當擋箭牌。」
溫執挑眉一笑,看向她:「怎麼說?」
聞以笙壓低了聲音:「他故意說早餐是送我的,可我又不住校,肯定是吃過早餐才來校的啊,所以我猜他一開始的目標就是畫畫!」
女生眼睛輕輕眯著,像只警惕的小動物,瓷白小臉有種嚴肅的可愛。
溫執舌尖舔了舔唇畔內側,從口袋裡摸出一顆夾心硬糖。
撕開糖紙,含進嘴裡。
眼裡的深欲壓抑住了些。
「然後呢,你覺得路知舟為什麼這麼做?」
聞以笙思考了幾秒,表情是像自家愛豆被不良記者跟蹤了一樣的沉重。
「因為…因為…」
聞以笙一頓,淡淡糖果香忽的鑽進鼻息,她眉一緊:「你怎麼又吃糖了?」
溫執好像每天都在吃糖,她頭一次見這麼愛吃糖的男生!
「嗯,給你一顆。」溫執勾著唇角,又摸出一顆糖,往她軟綿綿的手裡塞。
他兜里好多糖,像哆啦a夢的小口袋,只為聞以笙打開。
「我不吃,馬上就要早讀課了。」
「好吧。」
聞以笙還在想路知舟的事,清甜的糖果香氣卻在鼻尖縈繞個不停,她思緒頓了下。
「溫執,」她用手肘戳了他一下,有點語重心長,「你少吃點糖行不行啊?」
溫執回頭看她,就見聞以笙一臉嚴肅的在嚇唬他:
「小心一口爛牙、身材走形發胖、老了得糖尿病!」
「真的,危害特別大!」
溫執頓了一下,忽的笑了出來,他聲線溫柔,笑起來格外勾人。
就像有羽毛在耳邊輕輕划過,整個人都酥了。
「你,笑什麼啊。」
聞以笙感覺自己的好心被他笑話到了,微微惱火:「有什麼好笑的,不准笑了,小心噎到你哦!」
她扭頭,抱住手臂趴桌上看書,桌上的課本拿離他遠了些。
溫執把上揚的嘴角壓下去,手抵桌子撐著臉,微側頭看她。
「都怪你。」
溫執如實說:「我其實不愛吃糖。」
「每天吃糖,都是因為你。」
他就是好不講道理:「真得了病,阿笙要對哥哥負責。」
哎呀,你看這人,聞以笙頭一次遇見甩鍋甩這麼離譜的人!!
他自己吃糖,還怪她頭上了是吧?
竇娥也沒她冤啊!
聞以笙有小脾氣了,「是我讓你吃的糖,還是親手把糖硬塞你嘴裡了?」
溫執眨眨眼,眉眼無害:「都不是。」
早讀鈴響了,聞以笙收起心思背單詞:「那不就得了。」
溫執直起身,咬碎硬糖,裹在裡面的甜膩夾心溢滿口腔。
但是哥哥想吻阿笙啊。
想的不得了,只能吃糖來緩解。
不然吃的可就是你了。
你說,這是不是全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