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執伸手拿過她手裡的冰袋，撩開她鬢角可愛的短碎發，冰袋輕輕貼在她額頭。
「阿笙，我也要和你道歉。」
聞以笙沒有像對鍾敘一樣抗拒溫執貼貼自己。
她輕眯起眼，額頭上涼涼的很舒服：「道歉嗎？」
「嗯，讓你不管去哪都要提前告訴我那種話，你剛才聽了是有些生氣的吧。」
聞以笙咬了下唇，誠實地點頭：「生氣。」
「所以我在和你道歉，對不起，但我想為自己解釋一下，因為看到你額頭受了傷很害怕擔心，所以一時語氣有些不尊重你了。」
「能原諒哥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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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原諒了。」
聞以笙睜眼，溫執拿著冰袋給她貼額頭，她視野內是溫執白到晃眼的手腕，清晰可見肌膚下細細的青色血管。
真的好白，溫執好像比她還白。
聞以笙聲音輕輕的：「但是以後你別這樣了，有點那個……」
溫執視線落在她精巧的眉眼上，目光柔柔的：「哪個？」
「就是，那個詞叫……」聞以笙拘謹了一下，才說：「妹控！」
「妹控麼？」
溫執勾起唇角：「或許，是這樣吧。以後我會注意一點不妹控。」
「對了，你剛才去辦公室是有什麼事嗎？」溫執像是隨口問一句。
聞以笙眼睫閃躲地顫了顫，不過申請住宿這件事，溫執會理解她的吧。
「我是去找班主任，想做住宿申請的。」聞以笙如實說，這種事本來也沒什麼要瞞著的。
「這樣。」
溫執臉色沒什麼變化，不怎麼意外，也沒多問她原因，「住校也可以，看阿笙你自己的選擇。」
~
南川的晚修課是自習。
因為是開學第一天，學習任務還不重，但一班的學生都在埋頭看書，非常自覺。
聞以笙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取下眼鏡揉揉眼。
她扭頭，看到溫執坐姿規矩端正，冷白骨感的指節翻著課本，另只手握著筆在習題冊上唰唰寫著。
再看前排的學神，也在悶頭做題。
聞以笙喝了口水提神，默默戴上眼鏡，繼續看書。
理科第一第二都在學習，她還有什麼臉偷懶！！
黃開朗進了教室，喊了聲：「聞以笙，你出來一下。」
應該是她下午上交的住校申請書出結果了！！
溫執放下筆，看向她一笑，很溫暖。
聞以笙跟著黃開朗到了教室外，她問：「黃老師，是我的住校申請通過了嗎？」
女孩說話輕聲細語的，扎著低馬尾，耳邊露出些碎發，校服穿的也工整，一看就是個聽話的女孩。
這種學生就算是班級倒數也招老師喜歡。
黃開朗放柔了點聲音：「申請是上交過去了，但沒通過，你住不了校。」
「為什麼沒通過啊？」聞以笙整個人都有點不好了。
「但學校只允許外地生住宿。」
聞以笙急說：「可我是外地生，我的戶口在淮市！」
黃開朗也疑惑：「可是教導處那裡沒給你通過，而且你的情況老師也了解，」他頓了下，說，「就算申請能通過，每月八千塊的住宿費你能負擔住嗎？」
聞以笙傻眼了。
八千塊，她是連八百塊都沒有的窮比啊……
「葉禾畫同學也是住宿，她……」聞以笙已經看到學神原來叫禾畫，不是荷花。
黃開朗都不忍心打擊小姑娘了：「葉禾畫的成績排在新生第二，她的住宿費用全免。」
聞以笙：「……」
「好的，我知道了老師。」
「嗯，回去自習吧。」
聞以笙垂頭，魂不守舍地回了座位上。
學校不能住，她還能去哪？
在外租房子嗎？
可她根本沒有錢……掙得那點兼職錢頂多夠個日常生活。
聞以笙看著課本發呆，就連晚自習放學也不知道。
直到有人輕輕拍了下她的肩：「阿笙，你怎麼了？」
聞以笙回神，一看，教室里已經沒人了。
教室窗外夜色清朗，晚自習放學鈴婉轉悠揚，是最經典不朽的薩克斯曲goinghome。
「已經放學了啊。」
走廊寂靜濃黑，溫執關上窗戶，卻沒急著收拾書包。
他嘴裡含著顆夾心硬糖，酸甜的味道在舌尖融化，他單手撐著臉看她：「怎麼回事，被老師叫出去一趟，回來就垂頭喪氣的。」
聞以笙收拾書包的動作一頓，垂下眼：「我住不了校了。」
溫執試探問，像不知情一樣：「申請沒通過？」
聞以笙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