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畢營表演結束後,學生們拎著來時的行李箱返校。
當大巴車駛出訓練營大鐵門時,聞以笙真的有種出了獄的感覺!
一班的學生還算淡定。
後面有一車學生跟憋瘋了似的,腦袋抻出車窗,直接發出興奮嚎叫。
哇哇嗚嗚的叫,簡直是大型人類返祖現場。
聞以笙往窗外一看,不出預料,八班的。
「八班裡基本都是差生,成績很爛,但家裡背景沒一個簡單的,千萬別得罪。」
說話的是坐在聞以笙前邊位置的女生。
她轉過身,往嘴裡扔了顆牛肉乾,包裝袋斜過來遞給聞以笙:「牛肉乾,家裡阿姨做的特乾淨,吃不?」
聞以笙怔了下,彎唇笑:「謝謝你,我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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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聳了下肩,收回零食。掃了眼聞以笙座位旁貼的名字。
衛瀾:「聞以笙是吧,我叫衛瀾,你一看就是乖乖學生,在學校容易受欺負的,以後跟我混吧,我護著你。」
聞以笙反應慢半拍:「啊……好的?謝謝你。」
不過聽這個名字好像有點熟悉?
衛瀾爽朗一笑:「客氣。」
「聞同學!你千萬別被她騙了!」和衛瀾並排坐的清瘦男生突然扭過頭來,說。
「你是倒數第一進來一班的!衛瀾是倒數第二,她是擔心成績被你趕超,為了一直有你墊底,她才假意示好來接近你——唔唔!」
男生的嘴被衛瀾粗暴堵住,嗚咽地說不出來話。
聞以笙想起來了,衛瀾,學校分班名單上和自己並列倒數的名字。
衛瀾轉頭朝聞以笙心虛一笑,「沒有的事!別聽他胡說!」
「該死的許朗,讓你造謠我,我特麼錘死你!」衛瀾摁住許朗的腦袋,一拳拳往他背上打,許朗護著腦袋痛呼但沒還手。
座位因為兩人的動靜都快要散架了似的。
聞以笙心驚,抱緊了身旁的葉禾畫。
好暴躁的女生……
~
科學研究者也無法解釋清楚,為什麼同樣的路,人們總會感覺返程比去程快。
聞以笙也會有這種錯覺。
大巴車開進學校。
下車前,班主任通知說明天休息,後天正式入學。
聞以笙下了車,拖著行李箱隨著人潮走出學校。
「聞小姐,這裡。」是溫家的酷大叔司機在招手。
說來,好久不見司機邵義大哥,他是辭職了嗎?
酷大叔拿過聞以笙的行李,走到車邊,聞以笙拉開車門就看到已經坐在裡面的溫執。
他靠在一側車窗,單手抵著額角在閉眼休息。
聞以笙放輕動作上車。
溫執還沒醒來,細看他眼底有淡淡青色,應該是昨晚沒睡好?
聞以笙視線停留了一下,發現他睫毛又長又密,薄薄的眼皮透白,這樣閉眼睡著……就像她在網上看過的bjd娃娃一樣精緻。
這時,溫執睫毛動了動。
聞以笙及時收回視線,轉頭看向窗外。
見他醒來,假模假樣地看過去,驚訝狀:「誒……你醒啦?」
溫執輕輕嗯了一聲,看著她,眼裡含著笑意。
聞以笙不敢和他對視,總有種偷看被發現的感覺。
她佯裝鎮定:「你昨晚是沒睡好嗎?都有黑眼圈了。」
溫執聲音有點啞,不難聽,很撩:「嗯,昨天晚上失眠了。」
又加了句:「因為做了夢。」
聞以笙點點頭,表示感同身受:「我也因為做噩夢失眠過,滋味挺難受的,好長時間緩不過來。」
溫執眉梢挑了下,因為熬夜,眼角泛著薄薄艷色:「阿笙怎麼知道我是做的噩夢?」
「只有做噩夢才會失眠,害怕得睡不著啊。」聞以笙理所當然地說。
不然還能是什麼夢??
溫執不置可否,彎著眉眼笑了笑:「或許,是這樣吧。」
不過他做的可不是噩夢,是和聞以笙在一起的香夢。
也不是第一次了。但昨晚的夢最是瘋狂。
他本就壓抑的難受。
在夢裡又怎麼可能會放過她。
將她用鐐銬困住,吃了個乾淨。
醒來後世界還一團黑,他的眼睛在黑夜裡燒得血紅,往下看,月光從窗戶透進來,正灑在薄毯那突起上。
一看時間,才凌晨兩點。
溫執閉眼想繼續睡下去,變態的把夢再續上。
夢裡的他還沒盡興。
可一閉眼腦海里全是聞以笙濕漉漉的眼睛,好像在無聲控訴他過分下流。
睡不著。
越想越難受。
進浴室沖澡。
之後就再也沒睡著。
聞以笙哪裡能知道眼前溫柔斯文的男生,虛偽惡劣到極致,腦子裡全是對她的髒|欲。
「怎麼不見謝予?」
車子緩緩啟動,聞以笙想起了來學校時謝予和他們坐一輛車,現在卻不見司機等他。
溫執微不可查地蹙了下眉。
阿笙在關心謝予?她對他有興趣、看上他了?
看來以後要讓謝予滾遠點,別在他的阿笙面前亂晃。
溫執言簡意賅回:「他住校,不回去。」
「住校……」聞以笙若有所思。
等正式開學,她也要向班主任申請住校。
~
晚上,溫從南也回來了。
他看著聞以笙,招了招手讓她坐身邊:「比剛來家裡的時候黑了點。」
聞以笙說:「曬的。」
「也好看,這個膚色看起來健康。」溫從南笑呵呵的,「軍訓怎麼樣,有什麼收穫嗎?」
聞以笙想了下:「肉體的折磨使我變得更強大?」
她確實黑了一度,畢竟什麼防曬霜也頂不住整日在太陽底下暴曬。
不過,同樣是曬過,她見溫亦寒也黑了點,可溫執為什麼還是那麼白呢?
水嫩透白的……
晚飯後兩人在莊園裡散步。
「這麼看我幹什麼?」溫執察覺到她的眼神。
聞以笙比他矮了大半頭,仰脖子問他:「為什麼我和溫亦寒都曬黑了,你卻還是那麼白?」
溫執挑唇笑了:「我擦粉了。」
「啊?」聞以笙懵,男人還擦粉??
真的假的,所以他是曬黑了,擦粉遮住了?
呃,便宜哥哥好愛美啊。
聞以笙還是有點不相信。
「真的啊?」
「嗯。」溫執點頭。
他彎下腰,將臉湊在她眼前:「真的假的,阿笙摸摸不就知道了。」
聞以笙手指緊了緊。
真的很好奇啊。
「嗯?」溫執見她不動,還微偏過頭,將左臉懟向她,「不好奇嗎,我到底有沒有擦粉,摸一下試試。」
這個姿勢如果有第三個人看到很容易被誤解。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對小情侶,男朋友彎腰向小女友要親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