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以笙心頭猛然一震,整個身體都僵住了,腦子裡亂糟糟一片。
她怎麼也沒想到,把顧萱關進冷庫的…
竟然是溫亦寒?!
她之前還以為是…!
聞以笙深吸口氣緩了下,強壓住心頭升起的憤怒和無語:「你是不是有病啊,顧萱差點被凍死你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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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亦寒笑的沒所謂,懶懶往沙發上一靠,伸手去摸聞以笙的頭髮。
「誰讓她欺負你,活該咯。」
啪!!
聞以笙拍開他的手,柔和的小臉繃著,聲音艱澀:「你怎麼能、壞成這樣?」
「到現在還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如果顧萱真的死掉你就不怕受到法律制裁嗎?」
溫亦寒微傾身湊近她,眼珠子晶亮亮:「笙笙在擔心我啊?」
「別怕,只是給她一點小教訓而已,我心裡有數著呢,死不了的。」溫亦寒反過來安慰她。
「……」他是魔鬼嗎?!
聞以笙簡直無法和他交流。
這是小教訓?都嚴重到進搶救室了好嗎!
還有,她擔心他……
個屁啊!!
這時,鍾月兒從試衣間出來,一眼就看到了溫亦寒。
她驚訝:「溫亦寒?你怎麼在這?」她拒絕過他很多次,這人消停了好一陣,怎麼今天又來糾纏她?!
沒錯,溫亦寒曾經追過鍾月兒。
鍾月兒卻最討厭他這種仗著家世欺負人,不愛學習,就知道打架逃課的混不吝男生!所以直接拒絕過他很多次!
溫亦寒怎麼還跑來品牌店裡堵上了!
是換了個招數,開始用錢買買買來追她了?
鍾月兒想到此感到不屑,氣的小臉鼓鼓:「溫亦寒,你怎麼這樣呀!我都說過很多次了,我們不合適的!」
她,喜歡的是萬里挑一、各方面都完美到極致的男生啊…
鍾月兒看了眼聞以笙。
「你可別欺負笙笙啊,我知道她寄住在你們家,她現在是我好朋友!」
溫亦寒上下打量了一下鍾月兒。
覺得有點熟悉。
他摸著下巴想了想:「你是鍾…星兒?」
鍾月兒「……?」
溫亦寒以前談過追過的女生太多了,手指腳趾加一起也數不過來,名字他轉頭就忘。
「鍾星兒,避免造成誤會我必須在笙笙面前認真告訴你。
「你、想、太、多、了。」
溫亦寒伸手臂環住聞以笙的肩膀,「我是來找我家笙笙的。」
鍾月兒一僵,只覺臉上火辣辣的,表情已經快要維持不住,窘的要哭了!
她從沒這麼丟臉過!還是在她最看不上眼的兩個人面前!
她好委屈,好想哥哥抱!
鍾月兒咬牙,強撐擠出不在意的笑:「我叫鍾月兒。」
真相反轉又反轉,聞以笙陷入失神的深思,以至於鍾月兒和溫亦寒兩人的交談她根本沒聽進去。
行兇人是溫亦寒,那她這兩天的『調查』算什麼?
她…錯怪了溫執。
還對他說了過分的話,扔掉他送來的筆記本!她還說了…
——你活該沒人愛。這種話。
不知道為什麼,溫執當時聽到這句話時眼裡的錯愕和傷心,現在在她腦海里放大無數倍!
愧疚不安的情緒在心裡蔓延。她陷入自責。
溫執當時得…多傷心啊!
直到溫亦寒的胳膊搭上來,聞以笙才回過神惡狠狠推開他:「不好意思月月,我不太舒服沒辦法陪你逛街了,我先回去了。」
溫亦寒以為她誤會生了氣,慌忙追上去,「笙笙,我和鍾星兒是清白的,遇見你之後我就讓身邊的女生都滾蛋了!真的!」
鍾月兒氣的在原地扭腰跺腳:「我叫星兒不是月兒!」
「呸,我叫月兒,溫亦寒你混蛋!」
鍾月兒哪還有心情買衣服,她出了商場,上了來接她的車就看到車裡坐著清冷如寒松的少年。
「嗚嗚,哥哥!」她一頭扎進鍾敘懷裡,抱著他的腰哭泣。
鍾敘一僵。
抬手卻沒推開她,克制地摸了摸她的頭髮:「哭什麼?」
鍾月兒鼻子一抽一抽:「哥哥,你喜歡月兒的對吧?」
鍾敘:「嗯,你是妹妹。」
他們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妹。
血液相連。
當然喜歡,卻又不能是那種喜歡。
鍾月兒抬起梨花帶雨的小臉:「哥哥說過,我想要的你都會幫我得到,對不對?」
鍾敘點頭,眼眸漆黑。
「我最近交了一個好朋友,她叫聞以笙,哥哥去接近她讓她愛上你,然後哥哥狠狠甩了她好不好!」鍾月兒撅著嘴,一臉孩子氣的可愛。
鍾敘的臉冷了下來:「讓我,去接近別的女生?」
鍾月兒想了下,搖頭:「算了,我還是不想讓哥哥去接近其他女生,一想到以後哥哥會給我找嫂嫂就有點嫉妒,月兒是不是太小心眼了?」
鍾敘臉色緩和:「只要月兒不喜歡,哥哥以後不會有妻子。」
/
夏季多雨。
細密雨絲從天空落下,涼涼的,薄薄的,潤濕了窗台上微微乾枯的綠植。
一隻小黑甲蟲從綠植葉中露出了腦袋。
男生立在窗前微傾上半身,伸出手指放在枝葉旁,小甲蟲動了動觸角,被誘惑一般便爬上了男生的手指。
男生眉梢彎起,露出淺淺柔笑,觀察著、掌控著、引導著。
讓小甲蟲在他手裡來回攀爬。
路知舟在射飛鏢,玩的沒趣,轉眼一看那傢伙在窗台前,笑的一臉蕩漾,正…
玩蟲?!
路知舟看他的笑就瘮得慌:「執哥,我看你是越來越變態了啊,連只小蟲蟲都不放過了!」
溫執挑挑眉,連個眼風都不給他。
專心逗玩著掌心的小甲蟲。
咚咚。有人敲門。
路知州一頓,轉頭問他:「有人敲你門,要不要開?」
溫執把甲蟲放回枝葉上,眼角笑意漸退,擦了擦手,隨手拿起桌上的書翻開看。
「開吧。」
小阿笙終於懷著愧疚主動送上門,他當然要好好表演最後一次了。
路知舟開門,見門外是個白白好看的小姑娘,眼睛一亮:「你好呀!」
聞以笙看到陌生少年,愣了下:「你好,我找溫執。」
路知舟努努嘴。看透了一切。
嘖,又一個被溫執外表欺騙的無知少女。
「執哥,小姑娘點名找你呢。」
溫執在窗前看書,頭也沒抬,冷淡的很。
「找我有事嗎?」
他指尖翻過張書頁,窗外細密的雨幕襯得那雙眉眼清秀極有韻味:「如果沒有事,請出去。」
「萬一被父親知道我離你這麼近,該是誰的錯就說不清了。」
聞以笙敏感地察覺了他的疏離和冷淡,以及他話里的諷意。
是她說過的——
『不要再靠近我,不然就告訴溫叔叔』
聞以笙原本是來道歉的,可現在看到溫執疏離的態度,她雖然感到更愧疚卻輕鬆了。
因為筆記本上的字跡和噩夢,她本來就是想遠離溫執的不是嗎?
就這樣吧,讓他討厭她!
聞以笙朝路知舟笑了笑,安靜地走了。
路知舟:「哎?這什麼情況?執哥你怎麼對人小姑娘這麼冷,不像你啊!」
溫執合上書,隨手撂在桌上,挑唇輕笑:「已經中午了,你還不回去?」
路知舟就等著蹭午飯呢,那哪能走!
他現在發現了更有趣的事,溫執這老陰比很不對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