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在即,繁星那邊的課程縮減,不用再每天都去,只每周日有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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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家莊園大到沒邊,聞以笙在莊園裡轉的迷糊,白皙額頭沁了汗,終於是憑著記憶,找到了保安室。
她敲了敲門進去:「保安叔叔,我前天晚上丟了東西,可以讓我查一下監控嗎?」
小姑娘穿著白裙子,低馬尾,碎發微卷垂在兩側,很安靜純粹的漂亮。
保安大叔哪裡能拒絕禮貌乖柔的小姑娘。
「當然可以!聞小姐的東西是丟在哪個位置了,大概什麼時間段,我幫你調一下監控回放。」
「就在別墅門口,晚上。」
很快,監控顯示屏上出現回放。
聞以笙笑,很善解人意:「叔叔你去忙吧,我丟的是件小東西,自己看看就好了。」
保安點頭說好,轉身繼續去盯監控了,溫家太大,為了避免風險,專門有人負責二十四小時守監控。
聞以笙悄悄鬆了口氣。
把監控回放調到晚上八點左右,點擊8倍速觀看。
畫面倏倏閃過。
直到監控里閃過一抹高瘦挺拔的身影。
聞以笙迅速點擊暫停,換回正常倍速。
是溫執。他那晚八點四十齣去了。
他和方姨果然都在說謊!!
真相就在眼前,聞以笙心裡慌得很,堪比…無意中發現了隱藏在人群中的變態殺人狂的心情!
超怕怕的!!
拉快倍速繼續看。
溫執晚上出去後,竟然第二天凌晨六點才回來!
…
聞以笙從監控室出來,一輛車身流暢的黑色轎車恰巧從大門開進來。
后座車窗半搖,聞以笙看到了坐在裡面的男生。
溫執。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看著那精緻側影,溫執明明模樣是優雅好看的,聞以笙卻在他身上窺出了一種斯文/敗類的氣質!
聞以笙假裝沒看到,埋頭就走。
溫執卻下車,他腿長很快追上,側頭看她,「怎麼來這裡了?」
聞以笙忽然頓住腳步,她往四下看了眼,周圍沒人,她仰頭看向溫執。
聲音柔和卻堅定:「你撒謊了。」
「嗯?」
「你那天晚上不在家裡。」
溫執垂眼一笑,沒否認:「原來剛才是去監控室查我的啊。」
他還笑?
聞以笙咬了咬唇,有些惱,仰頭看向他:「被我發現了,你就一點也不心虛嗎?」
溫執眼神微閃,點頭。
「有點心虛,阿笙妹妹可以幫我保守秘密嗎,不要告訴別人。」
聞以笙:「你,就沒有一點愧疚嗎?」
「嗯?」溫執抬眸看她,「不會啊。」
「……」無可救藥了!!
聞以笙簡直不敢置信,杏眼微瞪:「活該你沒人愛,不要再叫我妹妹,不要再靠近我,不然我就告訴溫叔叔!」
溫執一怔。
樹蔭透進來的細碎光影落在他身上,那雙眼在光影下是琥珀色的,此時溢滿了錯愕和傷心:「或許…是這樣。」
「我活該,沒人愛。」溫執神色黯淡的重複。
聞以笙抿唇,這句是氣話,聽著就很刺耳傷人,她說完就後悔了。
可說出去的話沒法收回,眼前人又是個不知悔改的兇手。
她,她不道歉!
/
聞以笙利用在繁星的下課時間,逛了逛廣場,看到有咖啡店招兼職的。
她以前在淮市就做過咖啡店兼職,算是有經驗,進去一問時薪不錯,老闆聽到她是學生還說可以讓她只周末和假期過來。
從咖啡店出來,鍾月兒十分不解:「笙笙,你不是寄住在叔叔家嗎,為什麼還要做兼職啊?他們不給你錢花嗎?」
當然給的,溫叔叔直接給了她一張卡,說是這個月零花錢,不夠再要。
一查,二十萬。
聞以笙差點嚇死,她怎麼敢用!
「我想在自己力所能及的情況下,儘量不碰溫叔叔給的錢。」
上次叫家長,鍾月兒已經知道她是寄住在溫家。
鍾月兒點頭:「好吧,真搞不懂你…」們,這種窮人。
「咳,說來真的好巧,你竟然住在溫執家裡,我和他是好多年的同學了哦!」
一聽到溫執兩個字,聞以笙就心跳加快。
別誤會,是嚇的。
聞以笙:「月月,我在溫家住著的事情,請你別告訴其他人好嗎?」
她對鍾月兒的感覺其實說不上好。
但鍾月兒經常主動過來找她,聞以笙不擅長拒絕會撒嬌的女生,也就慢慢和她相處了,算是她來京市交的第一個朋友吧!
鍾月兒:「當然可以啦,我們是好姐妹嘛!走!去樓上逛逛,我想買些衣服!」
樓上是鞋服區,都是些高奢品牌。
鍾月兒選了件甜美風的小裙子,進了試衣間。
聞以笙在外等的無聊,站起來逛逛,看了件裙子覺得款式還不錯,就多看了兩眼。
「這件是新款,只此一件,因為非常挑人所以有很多顧客相中這款裙子卻穿不了,我看您的身形肯定能駕馭,可以試試哦。」短髮導購員熱情地說。
聞以笙其實也是個愛美的,聽著不免心動。
她看了眼裙子標籤上的價格。
告辭。
就是突然覺得這個裙子…一般吧,袖口還有線頭呢。
聞以笙淡淡然,坐回休息椅:「謝謝我不需要,我不太喜歡這款裙子的…長度。」
店裡另外一位丸子頭導購員翻了個白眼。
她拉過短髮導購員,小聲說:「你傻啊,剛才進去試衣服的女孩全身名牌,一看就是有錢的。」
又瞄了眼聞以笙:「你看她,穿著一身看不出牌子的地攤貨,怎麼可能有錢買咱們店的衣服!」
短髮導購員聽著仔細打量了下聞以笙:「她氣質挺好的,我剛才都沒注意到她穿的衣服,這就是好看的人披麻袋都好看嗎?」
「好看有什麼用,沒錢!還不就是給那位名牌女孩提東西的!」
聞以笙神色平和,全當沒聽到。
「嘴巴放尊重點,店不想開了是麼?」一道不咸不淡的男聲突然響起,又冷又囂張。
兩個導購員懵住。
轉身看到店裡不知什麼時候進來一位帥帥的痞氣男生。
丸子頭臉上堆笑:「帥哥,您剛才說什麼?有什麼需要嗎?」
男生嫌棄地蹙眉,揮開她:「離我遠點,你他媽丑到我的眼睛了。」
聞以笙聽到這隱隱熟悉的聲音,恨不得當場遁地。
是溫亦寒。
「笙笙!」
溫亦寒變臉很快,挑著唇過來:「笙笙,你喜歡什麼衣服,我全給你買,別理那個狗眼看人低的醜女人,她給你拎包都不配。」
男生挑唇笑著,低身靠近她耳邊:「我給你拎包。」
兩個導購員,特別是丸子頭,臉色緊繃已經掛不住了。
聞以笙很反感他:「我不需要,請你離開。」如果不是鍾月兒還在試衣間,她一定直接走了。
溫亦寒臉皮很厚。
「笙笙穿裙子好看,這件挺好的,去試試。」他扒拉著衣服,挑了款小白裙遞給聞以笙。
聞以笙直接無視他,坐在沙發上看手機。
溫亦寒隨手扔了裙子,挨著她坐下,也不惱,單手托腮靜靜看著她的臉。
「笙笙真好看。」
聞以笙被他看得頭皮發麻:「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對你那麼好,為什麼還不原諒我?」溫亦寒突然說了句,有些苦惱的樣子。
「狐狸面具你沒看到嗎,欺負你的人我已經加倍還回去了,開不開心!」
聞以笙:「……?」
溫亦寒挺興奮的,求嘉獎的大狗狗樣:「笙笙沒看到嗎,我特意把面具放在了你每天接水的桌上了。」
聞以笙已經做不出來表情了。
她難以置信:「顧萱,是你…做的?」
「嗯,那天看到你發燒暈倒,我快氣死了。」
男生俊臉一沉,挑唇笑的陰惻惻,「她敢把你關在廁所讓你受寒,我就讓她試試關在冷庫里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