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又忍不住冷冷斜睨師纓一眼,其中不滿的情緒不言而喻。
這個男人就不能老實一些嗎?
但見師纓悻悻然一笑,摸了摸鼻子,唇邊依然帶著溫柔的氣息,眼光微閃,看來他在她心中已經漸漸失去了光明磊落的君子之風,真是失策,那些情敵果然都把矛頭對準了他一人,那麼他也不能坐以待斃,遲早都會十倍奉還,百倍奉還,只因他師纓向來是個睚眥必報的。
此刻,師纓輕笑一聲剛要說話,謝千夜卻在一側負手而立,目光緩緩望來。
太子爺整個人氣宇軒昂,神色坦然,紫色的衣衫在海風中漫捲飛舞,此刻面無表情地說道,「墨兒,師纓他這個人向來都是這麼為所欲為,骨子裡就是如此,在天空城也是這般,所有的師弟們都被他欺負後,除了家父還沒有人能管得住他的。」
聽聞謝千夜的話語,這時候師纓慢慢回眸,唇邊帶著優雅的笑意。
「沒想到大師兄居然也在這裡,我居然沒有注意到。」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超給力 】
「嗯,我先前也沒注意到你居然來了。」謝千夜卻也是一副目中無人的模樣。
蘇墨在一旁凝眉,伸手理了理被風吹拂散亂的髮絲,暗忖這二人神識都數一數二的強大,若說自己沒有注意到對方,那當然是絕不可能的。她蹙了蹙眉頭,暗忖這兩個人之間的關係大概也並不好吧!
師纓的嘴角始終揚起,唇邊帶著一絲譏諷道:「師兄神識比我強大許多,卻如此遲鈍,果然是老了!」
謝千夜目光隨意地看了他一眼,語氣淡淡的說道:「五十步笑百步,我們二人應該是彼此彼此。」
師纓撫著下巴,接著輕笑,「師兄日理萬機,日夜操勞,日夜煎熬,好像連皺紋都出來了。」
謝千夜目光清冷,也不以為忤的說道:「師纓師弟,你常年累月都在學習機關術,雖然有利於天下蒼生,卻是格外的耗費自己的眼力,時日久了定然眼神不好,只怕長久以往會連茅廁都尋不到,若是進錯女廁也就罷了,切忌夜裡不慎掉進去,貽笑大方。」
師纓淡淡一笑,「師兄果然是關心纓某的,纓某還真是受寵若驚啊!不過可惜大師兄一直以來總是容易暈船暈車,脾胃虛弱,而且這艘船內也有一間茅廁,但是海風不止船隻晃動,只怕天時地利對師兄很是不利,若論誰先掉下去,也是師兄先掉下去,我只能對師兄說一句『節哀節哀』。」
謝千夜也淡淡的挑了挑眸子,「師弟居然也懂得節哀,真是百世罕見。」
師纓也清雅的輕笑,目光溫柔似水道:「師兄也是見過世面的人物,像師兄這麼英俊高貴的男人若是落入到茅廁內,才真是千年難遇,我應該撫掌大笑三聲,並讓天空城史官記錄在冊,流傳千古,遺臭萬年,這也應該是一件風韻雅事。」
蘇墨頓時搖了搖頭,勾起嘴唇輕笑了一聲,這兩人果然一見面就唇槍舌劍。
不過兩個師兄弟在天空城內相識多年,應該早就有了一套相處的習慣。
她索性坐在二人之間,聽聽二人鬥嘴,似乎也很有樂趣。
當然紫詹果然是有些毒舌的本質,她曾經也見識過一次。
大概在天空城內他們師兄弟二人常常也會鬥嘴,互相譏諷個兩句,也不過都是家常便飯罷了,不過她又敏銳地察覺到兩人之間仿佛帶著一股金石之息。
謝千夜冷笑,「閣下這條毒舌其實與花惜容不相上下,真是白長了一張好臉。」
謝千夜斜睨著他,「在人界,我們兩個都是元嬰期,年紀本來相差本不大,也許是閣下覺著自己年紀大了,在其他契約者中沒有優越感,受到眾人排擠,內心中生出了自卑,想要從我這裡尋求一些欣慰,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旁人的痛苦之上,不得不說你的這種想法還真是很幼稚,師弟,你是越活越回去了。」
「嘖,師兄看來也有了一些機遇,居然能保持這麼久的元嬰期,纓某還以為師兄練就了葵花寶典。」師纓的目光在他身上仔細的打量了一番,唇邊不懷好意的笑著,但是對謝千夜的境界有些不解。
謝千夜淡然的為他解惑,「不錯,我確實有了一些不錯的機遇,因為我已經達到了化神期。」
「哦?」師纓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只是覺著對方修煉的速度很瘋狂,很變態。
「不過,為兄有這個東西,你可看到了。」這時候謝千夜拿出一個玉佩,在師纓面前一甩。
「這是。」師纓的表情一下子陰沉了,他的眼睛微微眯起,有種陰惻惻的感覺。
「纓師弟,我是第七個契約者。」謝千夜反擊的也十分給力。
師纓凝視了那玉佩半晌,又看了一眼謝千夜,又掃了一眼蘇墨,眸子裡漆黑深沉,修長的睫毛輕輕一顫,再次遮擋住一雙漆黑的眸子,讓人看不清楚他的心思,忽然間唇邊流露出一絲似有似無的笑意,語氣居然很是輕柔清雅地道:「師兄,恭喜你了,本來以為蘇墨對老男人並沒有興趣,沒想到你居然是最後一個,甚至是個小的,真是可喜可賀。」
當然,他的表情里沒有任何可喜可賀的意思。
只是笑容很溫柔很溫柔,儼然是笑裡藏刀。
謝千夜冷哼一聲,已經收起了玉佩,「薑是老的辣,契約卻沒有大小之分,是你自以為是了。」
師纓面對這位第七個契約者時,居然似笑非笑的昂起頭,薄唇帶著幾分譏諷般的意味道:「非也,自古以來都是先來後到,成親也有先後,出生也有先後,求學拜師也有先後,既然師兄是個小的,就應該給我奉茶,學守夫道,就應該懂得一些尊重上面兄弟的道理。」
守夫道?真虧他能想出這些歪理!謝千夜眼角抽了抽,忽然拿出了一壇美酒,「那麼我們喝酒如何?看誰能比得過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