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聞言,看向了身側的男子,但見他劍眉星目,剛毅的線條將他的輪廓表現的極盡完美,尤其是對方一雙漆黑的眸子深不可測,深不見底。
蘇墨美眸流轉,輕輕道:「紫詹兄如此感慨,究竟是什麼意思?」
謝千夜忽然唇角向上一揚,雖然沒有穿戴華服,但是他的王者氣度依然絲毫不減。
他的目光深深看著她,俊美容顏上面帶著優雅冷漠的氣息,淡淡道:「話說當年我是來過這裡的,此地並沒有這些亂七八糟的人物,如今我正在重新審視這個燕國臨海的小鎮,真的和以前不大一樣了。」
蘇墨也重新看了一眼這個男子,不知道他的當年有多久。
天空城是個時空複雜的地方,時而快,時而慢,詭異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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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經在那裡居住三年,但回來後卻似乎並沒有過得太久。
只是她此後偶爾會想起那個男子,想起他夜晚溫暖的懷抱,想起他炙熱的吻,想起對方擁著自己時不斷深深的撞擊,把她送入高高的天堂,又拋入漆黑的深淵,讓她心中總是有種不愉快且複雜的感覺。
她知道,那個男子雖然囚禁她三年,但似乎對她略微有心。
她的心中難免有些矛盾,不想知道對方是誰?卻又隱隱不甘。
如果有一日她會碰到這個男人……
蘇墨微微嘆息一聲,她是不是想的太遠了!
另一廂,謝千夜卻不知道她心中所想,接著道:「蘇墨小姐,若是蘇家想要在此地安安穩穩的,那麼必然要把兵力掌控起來,從此沒有人會作威作福,總之,蘇墨,這裡我就交給你了。」
蘇墨眨了眨眸子,她很快就弄明白了他的意思,若是蘇家想要在燕國海岸紮根。那麼只有真正地成為這裡的主人,而謝千夜已準備把此地的領土都交給她。
只要能把蘇家安頓下來,她就可以放心的回到天界。
想到天界,她的唇畔揚起一抹妖嬈的弧度,暗自思忖,有時候,她甚至覺著自己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一個考核。似乎這裡的一切與她在天界的一切都息息相關,譬如說那七個契約。
師纓、聞人奕、虞染、姬白、花惜容、容夙,都是與她有關的人。
只可惜這些都是未知之謎,而自己在天界中又是怎樣的人物呢?
此刻,她心中微微複雜,緩緩垂下了眼瞼,微笑道:「那就多謝紫詹兄。」
雖然蘇墨的馬車不比皇宮的馬車寬敞,但是坐下兩個人綽綽有餘,同時正是因為謝千夜的緣故,兩個人才會坐著馬車進進出出於大街小巷中,只因為謝千夜喜歡坐在馬車的軟榻上,面前放著一個案幾,上面鋪滿了奏摺,而男子一雙修長的手正在奮筆疾書,這都是他這些日子裡要處理的政務。
對於身側的這個男子,蘇墨也有一絲不解之意。
一個本該日理萬機的男子卻一直跟在她的身側,讓她不明白究竟燕國此地有什麼不同?
還是此地有別的什麼,居然對他有這麼大的吸引力。
這時候她忽然笑道:「既然如此,就請謝老大為蘇家寫一道護身符吧!」
這一刻,她居然叫他謝老大,而非歐陽紫詹。
謝千夜挑眉,語氣深沉,「哦?你讓我寫下來?」
蘇墨淡淡道:「口說無憑,希望謝老大用私人的名義,把這裡許諾給蘇家管理。」
謝千夜接著道:「這麼說,你不信我?」
蘇墨輕嘆一聲,「世上最難測的就是帝王心,謝老大可是要當帝王的,我不希望您有一日忘記了,畢竟人界還是需要自己管理,天空城不可能管理的面面俱到。」
謝千夜思忖片刻,漆黑的眸子閃耀著璀璨的異色,半晌,他微微頷首,勾了勾嘴唇,如今他又見識到了這個女人精明的一面,接著執筆寫下了一道旨意,蓋上自己的私印,最後交給了蘇墨。
蘇墨仔細地看了一遍,嫵媚的一笑,把旨意收入了天書內。
不遠的閣樓上,飛檐流閣,紅牆綠瓦。
一個妖媚的女子坐在那裡,周圍數個男子圍繞。
這個女子就是西玉鳳,她看向了蘇家的馬車,已經確定謝千夜就在裡面。
這些日子她時時刻刻都在思念著謝千夜,想要與他有進一步接觸的機會。
於是,她尋求齊國國師的幫助,終於知道了謝千夜的行蹤,只是並沒有想到對方居然隱藏了身份,與蘇家的女子在一起,在她心中頓時有一種說不出的複雜感覺。
燕國小鎮的大營本來準備籌建在蘇家周圍,當日甚至有人想把蘇家的宅子征下來。
此地有兵力一千人,都是一些貴族的子弟。
平日裡這些人懶散無事,喜歡擾民,就是燕隆也看不上這些兵卒。
蘇墨走出了馬車,她的出現就像是一道靚麗的風景線,給此地增添了綺麗的顏色。
她伸手捋了捋鬢邊的髮絲,唇邊帶著淺淺的笑意,而她遠遠就看到了金色的旗幟矗立在營中,而她翩然的來到了營帳內,裡面正坐著一個大將,兩個副將,甚至還有一個軍師。
她目光微微一掃,發現這位軍師卻是蘇墨的熟人。
此人蘇墨曾在崑崙山遇到過他,他便是高毅。
高毅一怔,尤其在看到了蘇墨後,心情竟難以平復。
此番,他在各地隱門都受到了排擠,最後不得不來到了此地,暫且先做一個軍師。
旁人或許不知道她的身份,他卻是知道的,沒想到魔界聖女居然就是護軍使。
當他看到謝千夜後,更是瞠目結舌,這位好像就是天空城的太子爺。
幾個男子瞧見了蘇墨後頓時一怔,他們雖然聽說過護軍使是一個女子,卻並沒想到護軍使居然是個風華絕代的女子,而謝千夜他們瞧見後也是大吃一驚,感覺兩個人都不是尋常的人物,一定也是哪裡的貴族。
只是給這樣的女子一個下馬威當然沒有什麼意義,他們雖然是軍人,但也是憐香惜玉的人物,所以眾人只有好言相勸,讓她不要過於樂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