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好了!」夏楓在外面打了個哈欠,如今他本該在虞染世子那裡,偏偏這幾日還要來到師纓這裡做事,自從虞染世子與蘇墨立下契約後,他覺著自己更忙了,好像有了六個男主子,一個女主子,雖然是命苦了一些,活兒多了一些,但是月俸也比以往高出了十倍,總之他痛並快樂著。
只見師纓的牛奶已經熱好了,還有兩枚生雞蛋擺在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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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纓輕輕拿起雞蛋,指尖一彈一捏,雞蛋滑落在牛奶碗中,然後他舉起碗一飲而盡。
夏楓不禁問道:「這樣的早膳是不是太簡單?」
師纓笑道:「雖然簡單,但有些講究。」
夏楓好奇的瞪大了眼睛。
齊國花園內,蘇墨給花惜容準備了一杯牛奶,兩個生雞蛋。
花惜容用過後,拿起白色的帕子擦擦嘴,站起來說:「小陌,爺現在雖然要走了,不過這喝下去的感覺似乎活兒有些蠢蠢欲動,不如爺做一次再走。」
蘇墨無語道:「爺,哪有那麼快?」
花惜容已經抱住了她,「爺已經忍不住了。」
另一廂,陌哥也喝了一杯牛奶,吃了兩個生雞蛋,瞪了瞪眼睛道:「這麼吃,似乎好難受?」
謝雙雙卻笑道:「吃吧!肯定好的。」
陌哥一臉不爽,覺著自己胃裡面翻江倒海的。
謝雙雙卻笑得很得意,目光向他小腹望去,覺著洞房花燭夜一定不會有問題。
虞染拿著牛奶,捏著鼻子喝了下去,一臉不滿地看向媛夫人道:「娘,下次別弄這個了,腥味很重。」
媛夫人笑了笑,「多吃,身子才好,以後也該抱孫子了。」
崑崙山內,居然在屋舍後面養了一頭奶牛,一群下蛋的母雞。
有劍修路過這裡,奇怪地道:「這些崑崙山以前沒有,現在是在做什麼?」
一人低低道:「生吃雞蛋,喝牛奶,據說可以補腎壯陽。」
那劍修抽了一口冷氣,「誰吃這些?」
「當然是神使大人與聞人奕了!」
燕國的鎮子,如今有諸多的勢力。
朝陽從空中升起,紅色的霞光染醉東方。
蘇墨坐著馬車,她目光深深地看著周圍的景色,今日是她掌管大營的第一日。
然而這一日蘇家的馬車卻衝撞了兵部一位公子的馬車。
所謂的衝撞,不過是對方的馬車太寬敞了一些,而蘇家的馬車也寬敞了一些,當蘇墨的馬車走到那巷子的盡頭時,且正要出去時,這時候遇到了對方的馬車闖了進來,而對方的車在青石路上根本就不讓道,卻偏要讓蘇墨的馬車退回去十丈遠。
此刻,蘇墨靜靜坐在馬車內,唇邊微微上揚,靜坐不動。
謝千夜也坐在她身側,一雙幽深的眸子看向前方。
這個女人走馬上任第一日,他雖然跟著過來,卻並不會輕易的出手。
「蘇墨姑娘,怎麼辦?」外面的車夫有些驚恐。
「沒關係,就在這裡等著,對方不讓,我們就不讓。」
蘇墨一雙眼睛裡閃爍著精明光芒,語氣淡然。
另一個馬車內的男子等了半晌也不見對方退回去,他掀起馬車的帘子,目光望去,那修長的手指一看就知道是養尊處優的手,他冷聲問道:「前面怎麼回事?」
一身戎裝的車夫道:「頭兒,前面那車子似乎是本地的商人,居然根本不給我們讓路。」
男子目光一凜,凝了凝眉,語氣陰惻惻地道:「很好,很好,只是區區商人而已,那好辦了,今日讓大家把他們的商鋪都封了,回頭讓他們不要做生意了,居然不知道給兵部的人讓路,不知道我們這些人日理萬機,而且整個燕國小鎮的命脈都掌控在我們的手裡。」
「鋪子是大事,但是我們現在該怎麼處理?」車夫問道。
「把馬車給砸了,讓他們長點記性。」
說著,男子馬車周圍的人已經上前蠢蠢欲動。
男子拍了拍手,後面的十多個男子都跑了過來,這些人都是大營的兵力,說起來也就是一些貴族的庶子們,在本地想混些軍功回去,說不定憑著這些可以進入隱門,而這些錦衣玉食的公子哥充當的打手們不過都是些作威作福的東西,並沒有真正的本事,都是一群淬體期的人物,但見這伙男子手裡都拿著黑色的刀,氣勢洶洶地走了過去。
看到這些人越走越近,蘇家車夫的臉色都已經變了。
蘇墨卻忍不住嗤笑,這些人本事不大,狐假虎威的本領卻不小,甚至他們根本就感覺不出自己實力勝過他們太多。
然而,他們走了幾步,就停了下來。
因為,前面的馬車裡面伸出一隻素白的手,手心裡握著一個令牌。
那隻手很美,在陽光下閃著白玉般的光澤,讓人覺著在欣賞一樣藝術品。
令牌雖然不是很起眼,但是兵部的人都知道,這個令牌代表著「護軍使」的身份。
頓時,一股不祥的感覺湧上了對方男子的心頭,他甚至能感覺到對方馬車內有兩道深邃的視線,讓人心悸。
「都回來!」他立刻發出了命令,讓眾人都回到原處。
此刻,他已經明白了對方的身份,原來馬車內的人就是護軍使。
記得燕隆對自己說過,要給這新來的護軍使一些顏色看看。
固然可以給她顏色,但是砸了對方的馬車卻不可以。
「向後退,都讓開。」他這次居然主動地讓開了道路。
這時候,身側的男子目光看向窗外的景色,接著回眸,看向了蘇墨那沉靜美麗的面容,黑眸微微一黯,同時男子沉吟了很久,接著靠在了身後的軟墊子上,一瞬不瞬地看著重生後的蘇墨。
自從昨晚得知了她就是前世自己心愛的女子後,男子心情久久難以平復。
此刻,他再次打量著她,不得不用另一種眼光來看待她。
一直以來,他看著她與花惜容在一起,與師纓在一起,與姬白在一起,都是另一種姿態,他沒想到這個女子骨子裡有些冷傲,有些任性,還有些狂傲,性情自立,真是與前世的模樣大相逕庭,於是他的語氣帶著淡淡不明的意味說道:「沒想到……還真是世事無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