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歡喜冤家(3)

  思及此,忽然男子從木桶里站出來,在蘇墨毫無防備之下,他「嘩啦」一聲,從浴桶里徑直站起。這下,蘇墨還未回過神來,花瓣與冷水已濺了她一身,她知道他肯定是故意的!

  當然,她先前刻意躲避不想看的部位,也完完全全的映入她的眸子裡。

  那一刻,蘇墨陷入一些難言的無語當中。

  她下意識地避開了半步,垂下了眸子,不得不說男人的身材很好,非常的好,全身上下無一處不完美,無一處不精緻,不細膩,就像一尊美輪美奐的雕塑,而且她是看的非常清楚,在近距離的觀賞下,蘇墨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氣,果然是器大活好,還好她不是未婚少女,否則眼下也無法如此淡定。

  花惜容拿著浴巾擦拭乾淨身上的水漬,自行穿戴整齊。

  同時拿出一瓶藥物,在耳後的傷痕上輕輕擦拭,傷口已經結疤,看上去卻是非常迷人。

  蘇墨則輕輕吁了口氣,心情放鬆了下來,她當然知道這些貴族穿衣物喜歡讓人服侍,好在花惜容並沒有這種奢華的習性,看到他穿戴齊整後,蘇墨再次抬起眸子,只當作自己什麼都沒有看到。

  但見花惜容斜斜的臥在榻上,兩條穿著白褲修長的腿互相疊架著,慵懶的坐在那裡,渾身散發著令人感到心跳加速,血脈噴張的妖異魔力,再加上男子那清冷的表情,卻生來有著柔絲萬縷的妖媚眉眼,絕對是可要人命的絕代美男子。

  蘇墨無暇欣賞,起身疊放著衣物,收拾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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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管了,衣服扔了就是。」花惜容淡淡說道,「本公子的衣服穿一次就不會穿第二次。」

  蘇墨機械的拿著他的衣服和底褲收起來,先放置在衣籃內,回眸挑了挑眉道:「閣下真的很奢侈。」

  花惜容轉過眸子,「難道你要給我洗不成?」

  蘇墨沒有好氣道:「還是扔了的好!」

  蘇墨收拾乾淨之後,目光掃過桌前,看著桌前的盤子裡放著各色的水果,花惜容垂眸拿著石榴,正慢慢低頭剝著紅色的石榴籽兒,聽到蘇墨的腳步聲,他抬了抬眸子,「小子過來。」

  「什麼事情?」不會讓她替他剝石榴吧?

  「方才你按摩的很舒服,接著給我按摩,直到我睡著了為止。」花惜容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

  「還未到夜裡就要入睡?」蘇墨斜睨著他低聲問道。

  「一個時辰後我們要出去,給我看著點時間,到時候叫醒我。」花惜容慵懶說道。

  「知道。」蘇墨輕輕斜睨了他一眼。

  「你伺候的不錯,我可是賞罰分明的,說說你想要什麼?爺賞你。」花惜容美眸中閃過一絲得色。

  「我要提升實力的藥物。」蘇墨立刻輕聲說道,「閣下這裡可有?」

  「哦?」花惜容淡淡點了點頭,語氣里卻帶著涼薄之意,不屑地道:「看樣子你是無法達到凝脈期,只是個淬體頂峰對不對?不是我打擊你,修行人都是一步一個腳印,而且講究一個機緣,只有年紀到了才可以達到下一個層次,如果過分追求實力,我覺著你有可能一輩子都卡在這裡,不上不下的。」

  蘇墨蹙了蹙眉,「不試一試怎麼知道。」

  花惜容淡淡道:「僥倖心理不可取,真正的天才都是有天賦、能吃苦、不驕狂的,我覺著你的心性根本就不行。」他故意打擊著蘇墨,想要從對方面容看到沮喪的神情。

  蘇墨卻是輕笑一聲,「我們本來就是互相利用,又何必打擊彼此呢?」

  「你說的不錯,我們本不該互相打擊,只是看到你就想起了……」花惜容凝了凝眸子,心中卻是想起了那個妖姬,不知為何他骨子裡就是想要打擊對方,他忍不住問道:「小陌,你說一個男人若是常常喜歡欺負一個女人,是怎麼回事?」

  蘇墨翻了個白眼,「是那個男人太惡趣味了,無恥卑鄙。」

  「是麼?」

  蘇墨上前輕輕替他揉了揉雙腿,接著道:「不過他也有可能喜歡上了那個女人,想要引起她的注意。」

  「哦?」花惜容輕輕挑了挑眉,覺著不可信。

  他感覺到對方的手指很柔軟,而且身上傳來的淡淡甜膩的體香,花惜容心中更是詫異,一個少年身上居然會有這麼好聞的氣息,而少年面容的肌膚沒有瑕疵,每一根眉毛都看得非常清楚,那紅潤淡雅的嘴唇更是引得人想要輕輕啃咬一口,驀然,花惜容不由暗自闔眸,對於自己的這個可恥的想法生出一絲絲詫異,因為他從來沒有過這種想法。

  他索性裝出昏昏欲睡的模樣,問道:「你不沐浴?」

  「不用,我不習慣當著旁人的面前沐浴。」蘇墨拒絕。

  「嗯。」花惜容應了一聲,接著放慢了呼吸。

  蘇墨等到他睡著的時候站起了身子,這時候她已走到牆壁書架上抽出了魔界的書本,找到一些需要的資料,仔細翻看起來。

  這書冊裡面講到了很多毒性的藥物,正所謂彼之蜜糖,我之砒霜,人類的一些無害的草藥對於魔族來說卻是致命的毒藥,她眯了眯眸子,慢慢看了一眼花惜容,若是給那人下了毒,讓他變成一個啞巴,是不是就該沒有那麼的毒舌,那麼的可惡了!

  另一廂,裝睡的花惜容卻是嘆息一聲,覺著人類的感情實在是有些難以琢磨。

  他算是接觸人類很多的了,眼下卻對那個妖姬似乎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就在這時候屋中的燭火忽然一閃,明滅不定,花惜容的臉色卻是驀然間變的煞白,他的眸子立刻睜開,眸光一凜,伸手打翻了一側的燭台,這時候整間屋子都黑了下來,伸手不見五指,而他身子似乎微微的顫抖著,發出沙啞的聲音,「可惡,該死。」

  「花公子,你怎麼了?」蘇墨一怔,神色一變,連忙上前問道。

  「進去,到裡面的屋子裡去,你別出來。」花惜容的眸子慢慢一凜,眸光凜冽微寒。

  「你無事吧!要不要尋大夫過來?」蘇墨上前幾步伸手想要碰他,卻是被花惜容伸手拍開來,冷冷道:「你走開,別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