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當自己見到對方的時候,又覺著時間飛逝,仿佛過的太快太快。
這時候,他目光閃爍著,心中的情緒如水滴盛滿點點漣漪,終於滿滿的溢出。
於是,他已經忍不住伸出手抱住了她,緊緊的抱著,蘇墨的身子一僵。
虞染垂著眸子喃喃道:「卿卿別動,我這次要強行被帶回無雙城了,以後恐怕很久也回不來了,你讓我抱一下,就多抱一會兒。」說著他緊緊抱住了蘇墨,仿佛想要解去心中的相思之苦,時間為何過得這麼快?而他的心也一寸寸的沉著,卻是越來越不舍。
蘇墨的手剛剛觸及到他的手臂,聽到這番話又慢慢的放鬆了下來。
心中暗忖:原來他要回無雙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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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她心中也有些空落落的,沉甸甸的。
不由想起自己重生後,來到金虞堂,遇到這個男人,還有發生的一切種種。
這個男人雖然不規不矩的,卻也給她心中留下很多美好的回憶。
然而分離之後,那些發生過的片段,一定會跟著歲月而逝,成為昔日曾綻開的煙花。
這時氤氳的氣息慢慢充斥在此地,朦朦朧朧。
虞染眼神里充滿了憂鬱,雖然知道這深切的擁抱只是一時,他感覺這個女人似乎對人生看得太透徹,太理智,偏偏這樣的女人實在讓他愛在骨子裡,他恨不能永遠抱著她,與她永遠的相擁在一起。
那香爐的白煙徐徐而出,像是白玉在沉浮,圍繞二人的身體周圍。
繼而,二人就感到頭腦中一陣昏昏沉沉,隨後保持著相擁的姿態躺了下來。
只見二人一起綿綿軟軟躺在了地上,如難捨難分的情人一般。
幸而鋪著厚厚的一層地毯,那淡粉色的毯子仿佛鋪了一層厚厚的粉色花瓣,二人似乎完全失去了知覺,已是陷入了昏迷,眼下的催眠香已有了作用,二人已經徹底的睡著了。
很快有人上前輕輕的為二人蓋好薄毯,一旁另一人出聲提醒,「輕一點,別弄醒了他們。」
看著兩人相擁而眠的樣子,甚至有幾分瑰麗的色彩,一男一女都是那麼的美麗,這一幕真是美好而浪漫。
瞧著瞧著,女侍的臉不由微微一紅。
幾個侍婢已經服用過清心丹,接著用帕子捂著口鼻,遠遠地站著,目光看著沙漏,算著時辰。
這時候二人已被帶入了夢境,一個真實的夢境。
然而,他們即將看到的,面臨的,究竟是怎樣的夢境?
洛陽,此地是個美麗的城池。
青石街道上人來人往,兩側一片紅楓絢爛。
但見華衣錦服的達官貴胄,清秀儒雅的年輕公子,還有千嬌百媚楚楚動人的千金們從戲院走出,個個都是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
有人在外翹首以盼,終於,看到虞染穿著一身藍色長衫,徐步從戲院裡走出來。
虞染走的很慢,面容帶著疑慮的神色,目中有深思的神色。
隱隱之中仿佛自己心中忘記了什麼,卻又似乎覺著哪裡不妥。
他的目光望了望周圍,始終帶著疑惑的眼神,不解的神色。
這時一個女人飛快走過,狠狠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很是不悅地道:「阿染,你終於出來了,讓姐姐我好找。」
虞染這時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女子,知道她是自己的親姐,立刻問道:「阿姐有何事?」
女子瞪著他道:「還問何事?你每日都是不務正業,娘叫你回去習武。」
她的聲音雖然很輕柔,卻是語氣里有著種命令的口吻。
習武?這時虞染輕笑一聲,終於已不再遲疑。
他不再去想方才心中的異樣,很自然而然的容入了一切,只是淡淡道:「可是我不喜歡習武。」
那女子立刻雙手叉腰,大聲地道:「你為何不習武,難道成為武狀元不好?我們家裡就只有你一個男丁,不是要靠你努力才能讓家族揚眉吐氣?你這孩子實在是不求上進。」
聞言,虞染笑了笑,挑著的眼角弧度美得惑人,「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為何非要習武呢?」
他輕輕揮了揮袖子,姿態瀟灑,十分的隨意悠然。
他骨子裡喜歡看書,喜歡寫書寫話本,習武的事情他從來都不喜歡。
這時,在他耳畔傳來戲院裡新的曲調兒,是他喜歡的戲院的曲幕,而他只喜歡與這些風花雪月的事情為伍,而且也覺著這樣的人生生涯是非常的不錯。
那女人立刻撲上來扯他的耳朵,虞染卻是一個縱身閃了過去。
女子詫異地看著他,虞染已笑著向府邸走去,他姿態翩然,意態風流,一路引得無數女子觀望。
然而,虞染剛剛回到了宅子,裡面卻傳來嚎啕大哭的聲音。
旁側的女子立刻臉色一變,「發生了何事?」
老夫人已衝出來大哭道:「虞哥兒,虞姐兒,你們的爹上個月出去比武,卻是不慎重傷,沒想到回來就大口吐血,大夫請來也沒有用,現在已經死了,大夫說是對方下了毒手啊!」
女子立刻驚呼一聲,「爹出事了?這怎麼可能?」
虞染連忙跑進屋中,正看到父親死於榻上,臉色頓時一變,沒想到居然家中發生如此變故。
他的臉色霎時變得慘白。
只見家中那些女人已抱在一起,哭成了一團。
那女人一邊哭一邊叫道:「報仇啊!虞染,你一定要報仇。」
仇恨,報仇,虞染覺著突如其來的恨意如驚濤駭浪,他知道仇家是何人。
仿佛,自己註定是來復仇的,而且二人只能活著一個,不可並存。
他打心眼的認為既然對方讓他失去一切,那麼自己也該讓對方失去一切。
既然仇家讓他失去父親,那麼他也會讓對方失去親人。
想到這裡,虞染身子挺的很直,傲骨錚錚,用力捏了捏拳頭。
他轉身換了一襲黑衣,進入一個江湖門派內,開始了習武生涯。
從此,他的面容已失去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