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得一徑溫柔,說的話語則更是滴水不漏。
聽著聽著,皇后的太陽穴狠狠跳動,兩頰的肌肉忍不住抽了抽。
芳夫人一直是她心頭上的一根刺,對方的話語就像是把那根刺又狠狠地插入了幾分。
齊帝雖然不喜這個新婦,但聽到對方處處誇獎芳夫人,不由面色稍霽。
聞人奕對齊帝一禮,他是東陵衛總指揮使,先帝曾給東陵衛首腦一些特殊權限,可以不跪。
蘇墨只是微微的福了一福,畢竟這種場合不是正式場合,不需要三跪九叩,否則這麼多賓客還不拜上十幾個時辰。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𝗍𝗐超靠譜 】
「你為何不拜?」皇后接著冷冷地看她,也不問她的姓氏。
若是尋常女人在她的威壓下只怕早已臉色發白,跪在地上,戰戰兢兢。
蘇墨只淡淡道:「我並非齊國人,當然不拜。」
齊帝目光冷冷瞪著蘇墨,流露出一絲不滿,有心想要挑剔,不知為何,看到蘇墨那妖嬈動人的姿態,卻是絲毫說不出半句不是。
看到齊帝的目光盯在對方的身材上,皇后不陰不陽地說道:「你這女人的意思就是自己嫁給聞人奕後,卻不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所以你還算不得是齊國人?也就算不得夫妻了?」
蘇墨長長的睫毛下,那美麗神秘的眼眸含著笑閃耀著,淡淡回道:「非也,只是新婚燕爾,戶籍還未改過。」
看她這表情,這態度,落落大方,不亢不卑。
皇后不由冷冷一哼,看了聞人奕一眼,「五皇子,你這妻子真是有本事,居然是懂得律法的。」
聞人奕則不悅地說道,「我與自己心愛的女人成婚,難道違背了律法不成?」
皇后冷冷道:「聞人奕,此事與皇家的臉面息息相關,皇族子嗣從來都是為了大局而考慮,本宮從頭至尾都是為了大家好,該娶的女人當然要娶,該休的女人不能不休。」
聞人奕道:「糟糠之妻不下堂,她就是再不濟,我也會一直陪著她。」
皇后不由一頓,卻是輕輕嘆了口氣,「好一個糟糠之妻不下堂,想不到聞人家族的子嗣居然也有長情的。」
她看了齊帝一眼,意有所指,這種痴情男子可是比起某一類奪人妻子的男人要好太多了!
此刻,齊帝的臉色不由沉了沉。
皇后接著道:「罷了,宴席已經開始了很久,既如此,你們二人去席上坐著吧!」
這時候宦官尖聲細氣的叫道:「聖上有訓,諸位皇子都來西席,有事相商,女人去東席內坐著。」這一條命令強行分開了蘇墨與聞人奕。
聞人奕瞧了蘇墨一眼,「你一個人可以嗎?」
蘇墨淡淡一笑,「無妨的。」
御花園內曲水流觴,綠樹成蔭,花草芬芳。
蘇墨來到席中,周圍的婦人正歡喜的交談著,沒人理會蘇墨,也無人給她安排坐處,她卻是無處可坐,周圍人眼角卻故意瞥著她,純屬在看熱鬧,看她一個人如何尷尬應對。
這時,蘇墨不由一笑,悠悠掃了一眼眾人,看來眾人是對她故意冷落了。
蘇墨索性坐在一處樹下,慢慢挺直腰背,正姿態悠閒的看著席中眾人。
真是無禮,其他人立刻笑起來,一個總管太監走上前來,盯她一眼,斥責道:「你怎能坐在樹下?」
仿佛蘇墨坐在樹下給宮裡丟了臉面。
「那麼你覺著我坐在哪裡合適?桌子上?還是在御花園中央?」蘇墨垂眸,而在她背後水聲悠長,琴聲悠遠,微笑道:「只是沒想到齊國皇宮內院中果然是人滿為患,座無虛席,另有一種待客之道,此樹之下卻是別有一番風韻,我坐於此處亦是無比愜意。」
她語氣優雅,態度雍容,神情自在。
但是言語之中,分明是在斥責宮中人的無禮,不懂得如何待客。
管事的大太監立刻咬了咬牙道:「給她備榻。」
宮女應了一聲「是」。
只見宮女們很快就把榻幾擺放在了席內,不過卻是最最卑微的地方。宮中的席位設置頗有講究,東席、西席、南席、北席各自坐著大臣,皇族,食客,女眷,下首席位的後麵團團站著宮女和服侍眾人的太監,而宮女給她擺設的地方正是這些下人們所立的地方。
那宮女冷冷的瞟了一眼蘇墨,命令道:「坐罷。」
然而,蘇墨並沒有去坐。
她不但沒有過去,反而慵懶地朝樹上一倚,隨意地盤起雙腿。她烏黑如點漆的眸子閃耀著從容氣度,一舉一動中都有一種優雅姿態。
這時一個藍衣男子走來,卻見他脫去外面的衣衫,鋪在蘇墨面前,隨後也慵懶地坐在她身旁。
「卿卿,我也來了。」虞染斜斜看她一眼,唇邊帶笑,「歡不歡喜?」
「我不是你的卿卿。」蘇墨也斜睨他一眼。
「卿卿不要這麼無情,在這裡我認得你,你認得我,我們兩個熟人怎麼也該一起不是?」但見他起身,從桌前端來鎏金琉璃盤,裡面裝滿了乳酪,玉瓷碗裡則是蜜糖酸乳,還有幾樣拌好的水果,他接著拿來兩個高腳水晶杯,又拿來一個木桶,裡面則盛裝著清雅的葡萄酒。
「你這是要與我在這裡品酒?」
「不錯,不過你若是不喝酒,我給你準備了水果。」虞染可謂是無微不至。
但眾皇子都對聞人奕的新娘很感興趣,目光個個深沉的望去,三皇子看了一眼,卻覺著對面女子很是眼熟。
有人忍不住道:「她不是五皇子的新婦嗎?怎與那位公子一起。」
一個人道:「你們沒有見過他啊,他可是金虞堂的染公子。」
有人道:「原來是染公子,還真是一表人才啊!」
皇后則冷笑一聲,看向聞人奕道:「五皇子,你那婦人怎和金虞堂的人一起?」
她言外之意就是這女人已經嫁人了,怎還是不守婦道?
聞人奕雖然心中不快,卻面無表情的說道:「虞染是我的表弟,當然可以坐在一起,代為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