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不由一怔,這是讓她去覲見皇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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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這麼快她又要出現在宮裡了。
不知那皇后知道自己就是被打入惡人島的妖姬,又會如何?
聞人奕則是深深的蹙了蹙眉,道:「怎麼突然讓我們進宮?」
「真的要去?」蘇墨抬眸看向他。
「畢竟是皇子大婚,不去於理不合。」聞人奕說道。
「無妨,既來之,則安之。」蘇墨已戴上了準備好的面紗。
「總之,一切小心就是。」聞人奕已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這時候,外面燈籠亮起,卻是穿戴厚厚的芳夫人走來,她笑道:「墨兒,我都已經知道了,不過就是一個宮中盛宴不成,她們那些女人個個都是心懷鬼胎,橫挑鼻子豎挑眼的,不過你千萬莫要緊張。」
蘇墨看了一眼自家婆婆,不由笑了笑,「無事,我不緊張。」
芳夫人接著道:「我已經給你備下了進宮的衣物,那些人最喜歡挑理,你如今沒有皇族的封賞,只要穿戴的與新婦一樣即可,不用穿官太太的品階服飾,若你受到冷言冷語一定不要理會她們。」
蘇墨心中頗為感動,低低道:「謝謝娘親。」
隨後芳夫人叮囑了幾句,讓聞人奕照顧好蘇墨,莫要讓她受到半點委屈,隨後蘇墨便與聞人奕一同坐著馬車向皇宮而去,一路上但見皇宮外道兩側已停滿了各種華貴的馬車,皇宮外面居然已是車水馬龍,堵得水榭不通。
宮內燈火明亮,御花園中花圃無數,種滿了名貴的花草。
聞人奕與蘇墨徐步走進,前面的宦官正給二人引路。
御花園內傳來一陣陣優雅的音樂,歡聲笑語不時散了出來。
聞人奕不喜歡皇宮的氛圍,在不喜歡的氛圍下他當然非常冰冷。
蘇墨卻是眼神輕柔,她在前世已經習慣了這種氛圍,而且齊國皇宮她也是非常熟悉。
她知道宮中女子多數都是寂寞的,所以這些宮裡的女人不會比外面的女人更矜持,她們同樣喜歡八卦,喜歡對外面進來的女子品頭論足。
不消片刻,蘇墨就用神識聽到一位女子聲音道:「五皇子居然隨隨便便就娶來一個女子,現在都是皇族賜婚才可,總該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女人自己就嫁給了皇族,按理說沒有這樣的道理!我這裡的未婚女子都是齊國的名媛……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方才皇后娘娘說一會兒要我們給那個女人一個下馬威,誰做的好就有賞賜。」
「嘖嘖,現在的皇子殿下個個都要聽從聖意的安排,只有五皇子是個另類。」
另一個女子道:「不錯,就像三皇子現在就找個不錯的美人,才華出眾,當年那個妖姬給送到了惡人島,一直沒有音訊,他倒是個聰明的人物,聖上與皇后安排給他另一個女子,他自然也就接受了不是。」
「聽說這次皇后只是準備給五皇子娶來的婦人一些顏色,只要讓她殿前失儀,就把她當場趕出齊國,最後這一場婚事也就做不得主的。」有些女子一邊說著,一變面容上有著掩飾不住的雀躍。
聞言,聞人奕目光一沉,更是緊緊握住了蘇墨的手。
蘇墨暗忖:原來對方把自己叫到這裡,是要殺雞儆猴。
對方的目的,卻是給聞人奕一些顏色不是?
不過,她必然不會讓對方得逞。
又有人道:「不過,今日似乎有些特殊,還有一些外面的修行者也被請來了皇宮呢。」
「我聽說連金虞堂的染公子也被請來了。」
「居然是金虞堂呢。」聞言,眾女子不由更加雀躍。
與此同時,那太監已經帶著蘇墨來到了齊帝與皇后面前,恭恭敬敬道:「稟娘娘,五皇子已經到了,還有這位姑娘就是五皇子的新人。」
他的聲音不大,卻是又尖又細,引起了眾人的矚目。
然而,當眾女子瞧見蘇墨後,不由一怔,雖然對方面容蒙著紗巾,但是那氣質與身材絕非隨隨便便的大家閨秀所能媲美,讓一些貴族女子們呆了一呆。不是說隨便娶來的女人嗎?為何她的氣質與身材如此出色,就是平日裡自負甚高的皇族眾女子居然一瞬間都覺得有些相形見拙。
但見皇后娘娘坐在上首,她的皮膚細膩,一看保養的極好。
然而,皇后蹙了蹙眉頭,「為何帶著紗巾?」
「因為,她生病了。」聞人奕已經替蘇墨答話。
「生病了?怕是不能見人吧?我聽說一些鄉野里長大的女人才喜歡遮遮掩掩的。」皇后冷冷地回答。
說著,她唇邊露出一抹冷笑,「女人沒事卻要遮住臉,誰知能不能見人?」
霎時,旁邊的貴族女子們個個抿唇輕笑。
蘇墨已經感覺到,兩旁的人都在打量著她,取笑著她。
旁邊的女子不由議論紛紛,「哎呀,難道五皇子的新人是無鹽女不成?這可真是太可憐了!」
有人撇了撇嘴:「女孩子就是長得再不濟,也不會在見長輩時遮遮掩掩,這裡肯定大有問題。」
有人掩著嘴唇道:「我就說,現在身材好的女子,多數都是見不得人呢!」
然而,蘇墨眉目流轉,心中並不氣惱,慢慢伸手挽起耳畔的一縷碎發,悠悠嘆道:「諸位說的不錯,我的確是不能見人。」
頓時,其他貴族女子呆了呆,沒想到自己竊竊私語的內容居然被對方聽到了,委實有些尷尬,同時不敢置信地看著對方,眼前女子居然親口承認自己已是見不得人,這煞是奇怪。
皇后娘娘目光一凜,眉目之間厲色猶存,語氣依然咄咄逼人道:「聞人奕可是我齊國堂堂五皇子,豈能與見不得人的女子成婚?」
沒想到,這個老巫婆果然還是如此聲色凜然,比以往有過之而無不及。
於是,蘇墨深深看她一眼,卻是笑得隨意自在,優雅而貴氣,「皇后娘娘,其實我遮擋住面容都是因為芳夫人的緣故,一則芳夫人身子柔弱,我的身子已感風寒,卻不能讓她深受其害。二則,芳夫人是一個絕色的美人,美麗無雙,作為她的兒媳實在感覺汗顏,何況這世上能比得上芳夫人的女人實在不多,而她再三叮囑莫要讓我今日給她丟臉,親手為我準備了她當年穿過的嫁衣,我索性遮擋面容,以免眾人覺著東施效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