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1章 滲透遼西

  遼西府城,桑乾河靜靜地流淌著,兩岸的莊稼長勢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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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府城的鄉兵營衙門內,指揮使郭天榮以舒服的姿勢躺在搖椅上。

  他右手抓著個滷雞腿正啃著,嘴角油光發亮。

  「踏踏!」

  腳步聲響起。

  一名參軍邁步進入了屋內。

  「有事兒?」

  郭天榮抬起頭,目光落在這名參軍身上。

  「指揮使!」

  這參軍朝郭天榮拱了拱手。

  他稟報說:「我們派到南邊的三隊斥候昨日就應該返回的,可是直到現在都沒有返回。」

  「嗯?」

  指揮使郭天榮聞言,面色當即變得嚴肅起來。

  他們的斥候隊常年在外巡查,往返時辰都有定數。

  依據查探的範圍,這齣去和返回的時間都不一樣。

  若在營地或城池周邊查探,當日便可返回。

  稍遠一些。

  要麼五天返回,要麼十天返回,最長的一個月。

  在規定的時間內返回大本營休整,新的斥候隊會輪換接替他們。

  這路上遇到一些事兒,可能會耽誤一天半天的,這都是允許的。

  可昨天應該返回的斥候隊,今日都沒返回。

  而且這個方向的三隊斥候都沒返回,這很顯然是出事兒了。

  指揮使郭天榮將滷雞腿的最後一塊肉塞進嘴裡,油漬順著嘴角滑落,他站起身,用袖口胡亂擦了擦手。

  「他們什麼時候出去的?」

  參軍回答:「三天前出去的。」

  指揮使郭天榮皺了皺眉頭。

  他們的南邊,正是與大乾幽州、滄州接壤的要地。

  這一塊地方一直都是他們警戒的重點方向。

  他們烈焰營雖剛調過來駐防遼西不久,對這一片地區雖不是很熟悉。

  可他們烈焰營的斥候,皆是精挑細選的好手。

  茫茫草原都難不倒他們,不至於在這裡迷路了。

  可幾隊斥候沒有按時返回,還是讓指揮使郭天榮警覺了起來。

  指揮使郭天榮眉頭緊鎖,沉思片刻後,當即吩咐:「馬上再派出十隊斥候,向南搜索!」

  「遵命!」

  指揮使郭天榮一聲令下。

  十隊斥候很快就帶足了乾糧,他們一人雙馬,離開了遼西城向南而去。

  指揮使郭天榮在安排了一番後,當即騎馬去到了一處戒備森嚴的大宅。

  這一處大宅原是遼西軍都督府。

  可自從曹風升任雲州節度使後,遼西軍都督府也遷徙到了雲州城。

  遼西城內的都督府則是空置了下來,成了接待過往高級官員的官驛。

  郭天榮在官驛前翻身下馬,將馬鞭隨手扔給親衛,隨即邁開大步,三兩步便跨上了台階。

  「我是烈焰營指揮使郭天榮。」

  「我有事求見兵馬使大人!」

  「還請兄弟通稟一聲。」

  守衛官驛的軍士對郭天榮拱了拱手。

  「郭指揮使稍後。」

  這軍士轉身進了官驛。

  片刻後。

  雲州節度府兵馬使秦川,主動迎出了官驛。

  看到秦川主動出來,郭天榮受寵若驚,忙快步上前行禮。

  「拜見兵馬使大人!」

  秦川抬手虛扶了一下。

  「郭指揮使,你找我有什麼事兒?」

  郭天榮當即道:「兵馬使大人,我手底下有三隊斥候兵負責南邊與滄州接壤之地的巡視警戒。」

  「他們本應該昨日返回遼西城休整,可直到今日還未歸。」

  「我覺得此事有蹊蹺,我特來稟報。」

  兵馬使秦川聽了郭天榮的一番描述後,又詳細詢問了一些細節。

  「的確是有些蹊蹺。」

  「可派人去查探了?」

  「已經去了。」

  「我方才增派了十隊斥候朝著南邊散開查探。」

  「嗯。」

  秦川點了點頭。

  「這樣!」

  「你們烈焰營立即拉出去。」

  秦川對郭天榮說:「你們沿著官道進行警戒巡視。」

  「若是有敵人滲透進來,馬上派人來報!」

  「遵命!」

  郭天榮抱拳領命後,當即騎馬急匆匆地走了。

  遼西是聯通遼州與雲州的大走廊。

  此刻,後方的錢糧正通過沿途密布的兵站,如流水般源源不斷地湧向遼州前線。

  遼州前線的那些傷病員則是通過這一條通道,送往後方救治。

  曹風親自前往遼州前線指揮作戰。

  兵馬使秦川則是坐鎮遼西城,確保後方以及運輸線路的穩定暢通。

  如今出現了異常情況,秦川這位兵馬使自然不敢疏忽大意。

  當秦川命郭天榮率烈焰營騎兵沿官道巡查,嚴加戒備之際。

  距遼西城百餘里外,一座村莊正被烈焰吞噬,火光直衝雲霄。

  「撲哧!」

  「啊!」

  禁衛軍的騎兵正在縱火焚燒村子,在悽厲的慘叫聲中,有百姓倒在血泊中。

  「軍爺,軍爺!」

  「饒命吶!」

  「我們都是種地的莊稼人,我們沒有做過傷天害理的事兒啊!」

  「快停手啊!」

  「不要再殺人了!」

  看到熟悉的百姓不斷倒在血泊里,村裡的保長在大聲哀求。

  「聒噪!」

  禁衛軍副都督蘇虎冷哼了一聲。

  「撲哧!」

  寒光閃過,長刀劈落,鮮血如泉噴涌。

  這保長也死不瞑目地倒在了血泊中。

  蘇虎對麾下將士下令道:「抓緊時間吃飯,歇息!」

  「是!」

  蘇虎兩年前還是禁衛軍的一名小軍官。

  可是如今卻一步步爬到了禁衛軍副都督的高位。

  除了他在戰場上與楚國打仗的時候立下功勞外,還有皇帝的賞識。

  他對於一切叛逆都深惡痛絕!

  誰若敢反抗朝廷,誰若敢對朝廷不敬,誰便是他的死敵!

  在他眼中,遼西不過是個賊窩!

  這些人受到曹風的影響太大了!

  他們為曹風提供錢糧,替曹風效力,便是叛逆同黨。

  所以這一次他奉命襲擊遼西,出手也格外的兇狠。

  從昨日到現在,他們沿途已經屠戮了三個村子。

  他們殺人滅口,除了隱蔽行蹤之外,還有就是執行六皇子趙勇的命令。

  他們要讓這一片土地人畜不留,要徹底剷除叛逆的老巢。

  在蘇虎查看地圖的時候,幾名身上有血跡的禁衛軍斥候兵粗暴地將兩名遼西軍斥候帶到了蘇虎跟前。

  「副都督!」

  「我們抓住了兩名遼西軍的探馬!」

  蘇虎掃了一眼這兩名鼻青臉腫的遼西軍斥候。

  發現他們竟然不是胡人面孔,而是大乾人的面孔。

  這倒讓他頗感意外。

  因為他們這一路上圍殺了不少遼西軍斥候,幾乎清一色的胡人面孔。

  現在出現了大乾人的面孔,還是新鮮事兒。

  他還以為曹風手底下儘是胡人呢。

  好不容易抓住兩個遼西軍的活口,蘇虎也放下了身段,親自進行了審問。

  「你們在遼西有多少兵馬?」

  「領兵的人是誰?」

  兩名遼西軍斥候彼此對視了一眼後,咧嘴笑了。

  「我呸!」

  一名斥候兵直接一口唾沫吐在了蘇虎的臉上。

  「混帳東西!敢對副都督無禮!」

  看到遼西軍斥候竟然對他們副都督不敬,周圍的禁衛軍騎兵勃然大怒。

  「嘭!」

  「啊!」

  他們當即抓起刀鞘劈頭蓋臉地對這斥候兵就是一頓猛揍。

  這兩名遼西軍的斥候兵被他們打得頭破血流。

  「狗日的!」

  「你們膽敢到我們遼西撒野!」

  「你們這是送死!」

  「我們遼西軍絕對不會放過你們的!」

  「到時候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這兩名斥候兵雖淪為了俘虜,可卻絲毫不怕這些禁衛軍,他們破口大罵了起來。

  蘇虎擦乾淨了臉上的口水,對手底下的人擺了擺手。

  他們這才停止對這兩名遼西斥候兵的毆打。

  「好好說話,我不僅僅可以饒了你們,還能給你們榮華富貴。」

  「你們要是不聽話,那你們的命就沒了。」

  「你們好好考慮一下。」

  「哈哈哈!」

  兩名遼西軍斥候兵對視一眼,哈哈大笑。

  「要殺要剮痛快點!老子二十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想要從我們嘴裡知道遼西的情況,做夢吧!」

  這兩名遼西軍斥候兵拒不配合,蘇虎的面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提刀上前,手起刀落,瞬間將那名說話的斥候兵斬殺。

  那斥候兵的身軀無力地癱軟倒地,鮮血順著脖頸汩汩往外冒。

  他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瞬間轉向了另一名斥候兵。

  「現在就剩下你一個人了,你想死還是想活?」

  「狗日的!」

  「我和你拼了!」

  這斥候兵看到朝夕相處的袍澤被殺,怒吼著要撲向蘇虎。

  「撲哧!」

  蘇虎手起刀落,這斥候兵的頭顱如西瓜般滾落。

  「也不知道曹瘋子給他們灌了什麼迷魂湯!」

  「一個個這麼頑固!」

  看到腳下的兩具屍體,蘇虎這位副都督怒不可遏,猛踹數腳,以泄心頭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