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0章 進攻不順!

  秦州,鐵城。

  鼓角爭鳴,聲浪如潮,喊殺震天,此起彼伏。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焦糊味。

  禁衛軍周勛所部,正如同一群紅了眼的餓狼,瘋狂地進攻著鐵城這道防線。

  他們想要撕開這道口子,長驅直入,攻入秦州境內。

  鐵城是秦州的門戶,是阻擋禁衛軍的重要防線。

  一旦此處失守,秦州腹地便暴露在禁衛軍的兵鋒之下。

  攝政王趙英等人在泉城境內,背水一戰,全殲了孤軍冒進的禁衛軍先鋒唐陽所部。

  那場慘烈的大勝,不僅為趙英等人贏得了寶貴的喘息之機,讓他們得以安然撤入秦州境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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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禁衛軍前鋒雖被滅了,可禁衛軍的主力並未因此退縮。

  副都督潘玉堂率領著大軍,帶著復仇的怒火和朝廷的威壓,氣勢洶洶地再次追殺而來。

  如今扼守在鐵城城頭的,正是龍驤大將軍何振國率領的龍驤軍兵馬。

  這支軍隊剛剛在泉城境內大敗禁衛軍前鋒,斬獲甚多,士氣正盛。

  那一戰的勝利,讓他們明白了一個道理,禁衛軍並非不可戰勝,只要敢拼,就能活!

  此刻他們背靠著秦州穩,又有鐵城這堅固城池為依託,士氣旺盛,底氣十足。

  面對再次追擊而來的禁衛軍,他們眼中沒有了先前的恐懼和慌亂。

  「沖啊!」

  「攻入鐵城,全殲叛軍!」

  「殺敵立功,就在今日!」

  「誰先登城,賞千金,官升一級!」

  禁衛軍的將領們手持長刀,站在陣後,聲嘶力竭地振臂高呼。

  「殺——!」

  黑壓壓的禁衛軍宛如打了雞血一般裹挾著漫天的塵土,朝著鐵城那巍峨的城牆猛撲過去。

  雲梯如林,箭矢如雨,無數身影在硝煙中若隱若現。

  「轟!」

  「轟!」

  「咔嚓!」

  與此同時,禁衛軍後方的投石機發出了沉悶的怒吼。

  無數的石彈、燃燒的火球劃破長空,帶著死亡的呼嘯,狠狠地砸向鐵城。

  巨石撞擊城牆的悶響,火球爆炸的轟鳴,瞬間交織成一曲死亡交響樂。

  一場慘烈至極的攻防戰,圍繞著鐵城展開。

  城牆之上,箭矢如蝗,滾木礌石傾瀉而下。

  面對禁衛軍一波又一波如同潮水般的猛攻,駐防在鐵城的龍驤軍將士沉著應戰。

  「頂住!」

  「別讓這幫狗娘養的上來!」

  「為了王爺,為了活命,殺!」

  龍驤軍將士寸土不讓,寸土必爭。

  每一個垛口,每一段城牆,都成了絞肉機。

  鮮血染紅了磚石,屍體堆成了小山。

  進攻的禁衛軍宛如瘋狗一般,他們踩著同袍或敵人的屍體繼續向上攀爬。

  戰事從清晨一直持續到了傍晚。

  禁衛軍在城外撂下了厚厚的一層屍體,斷肢殘臂隨處可見,鮮血匯聚成溪。

  鐵城的城牆也被砸得坑坑窪窪,多處坍塌,露出猙獰的缺口。

  許多靠近城牆的民房在火球的肆虐下化為廢墟,濃煙滾滾。

  可是無論禁衛軍如何瘋狂,城頭依然飄揚著那面大乾龍驤軍的戰旗。

  那面旗幟雖然殘破,沾滿了血污,卻依然在飄揚。

  鐵城這一座府城依然緊緊地攥在龍驤軍的手裡。

  夜幕降臨。

  苦戰一天的禁衛軍,終究是沒能攻破這道防線。

  他們垂頭喪氣,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收兵回營。

  原本整齊的隊列變得散亂,哀嚎聲、咒罵聲不絕於耳。

  中軍大帳內,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禁衛軍的將領們一個個灰頭土臉,身上甲衣殘破,臉上掛著煙燻火燎的痕跡。

  他們完全沒了清晨時的意氣風發,神情沮喪到了極點。

  他們打了一整天,損兵折將,傷亡慘重,卻沒有任何實質性的進展。

  這種挫敗感,像一塊巨石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他娘的!」

  一名滿臉絡腮鬍的參將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盞亂跳。

  「這仗打得太窩囊了!」

  「老子這輩子沒打過這麼憋屈的仗!」

  「我手底下的弟兄好幾次都爬上去了!」

  「眼看就要攻破鐵城,硬生生被那幫瘋子給趕了下來!」

  另一名營指揮使眼眶通紅。

  「那些叛軍完全不要命!」

  「也不知道趙英給龍驤軍的這幫叛軍灌了什麼迷魂湯!讓他們如此悍不畏死。」

  「是啊!」

  有人附和道,聲音里透著深深的疲憊。

  「這幫守城的叛軍簡不要命,這才打了一天,我手底下就傷亡了五百多人!」

  「跟楚國打仗,一天也沒損失這麼多。」

  「……」

  將領們一個個怨氣衝天,因為進攻失利而憋了一肚子火。

  先前趙英麾下的叛軍在泉城境內全殲了先鋒唐陽所部。

  他們大多認為那是唐陽輕敵冒進所致,叛軍贏了是運氣好。

  打心底里他們還是瞧不起趙英手底下這些烏合之眾的。

  在他們看來禁衛軍這幾年一直在前線跟楚國死磕,實戰經驗豐富,實力比叛軍強多了。

  對方僥倖打贏了一場仗,算不得什麼真本事。

  他們對自己的軍隊有著盲目的信心。

  覺得只要大軍壓境,發起全面進攻,那些宛如驚弓之鳥般的叛軍,絕對不是他們的對手。

  可經此一役,殘酷的現實給了他們一記響亮的耳光。

  讓他們意識到,這些被逼到絕境的叛軍,絕非什麼烏合之眾。

  禁衛軍都指揮使周勛坐在主位上,沉著臉沒吭聲。

  他看著一眾灰頭土臉的將士,心裡也煩躁不已。

  前鋒唐陽被全殲,他臨危受命,被指定為了新的先鋒。

  他的任務很簡單逢山開路,遇水搭橋,為後續主力大軍的進攻打通通道。

  可守衛在鐵城的龍驤軍打得太堅決了,像一顆釘子一樣死死釘在那裡。

  他們打了一天,損兵折將,卻沒討到什麼便宜。

  進攻不順,讓都指揮使周勛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

  他作為全軍的先鋒,要是不能儘快攻下鐵城,打開進攻通道。

  到時候副都督潘玉堂怪罪下來,他根本沒法交代!

  甚至可能步唐陽的後塵,成為第二個替罪羊!

  「鎮將!」

  這時,一名滿臉疲憊的將領起身拱手。

  「這鐵城是秦州的門戶,叛軍有重兵把守,城牆堅固,易守難攻。」

  「咱們就算是拼命打下來,恐怕也會損失慘重,得不償失啊!」

  他頓了頓,建議道:「不如我們繞過鐵城,直接攻擊秦州腹地!」

  「我們揮師深入,不僅僅可以切斷鐵城叛軍的糧草補給,也能擾亂叛軍軍心,打亂他們的布置!」

  「到時候,鐵城內的叛軍就成了孤軍,外無援兵,內無糧草。」

  「說不定會不戰自亂,棄城而逃!」

  這將領的話,當即引得了不少人的附和支持。

  眼看著鐵城的守軍抵抗得如此堅決,是一塊難啃的硬骨頭。

  他們遂萌生了避開鋒芒,去挑軟柿子捏的想法。

  畢竟,誰也不想拿自己的命去填那個無底洞。

  「不行!」

  「絕對不行!」

  都指揮使周勛猛地站起身,搖了搖頭,一口否決了這個提議。

  「我們是全軍的先鋒!我們的任務就是開路!」

  周勛的聲音低沉而有力。

  「我們要是不將鐵城攻下來,那後續的大軍怎麼辦?」

  「難道幾萬大軍都要繞著鐵城走?」

  「一旦鐵城內的叛軍突然殺出,截斷我們的後路。」

  「輕則我們後勤糧草運輸被切斷,重則我大軍腹背受敵,陷入重圍,有全軍覆沒的危險!」

  「此法不可行!」

  「我們是討伐叛軍的先鋒!」

  「別人能撿軟柿子捏,咱們不行!」

  「哪怕鐵城是一塊石頭,那咱們也得給他砸碎了!」

  周勛很清楚自己的處境。

  無論鐵城多麼難打,他們都必須硬著頭皮上,別無選擇。

  「傳令下去!」

  周勛深吸一口氣,下達了命令。

  「今晚上好好歇歇,補充體力。」

  「明日一早,各營輪番進攻!」

  他目光掃過帳篷內的將領們,面色嚴肅起來。

  「我們要不惜一切代價,爭取在兩天內,攻破鐵城,全殲叛軍!」

  「誰若是畏戰不前,臨陣脫逃,軍法處置!」

  將領們也都神情一凜,知道一場慘烈的惡戰不可避免了。

  正當都指揮使周勛重新調整部署,準備不惜一切代價猛攻鐵城的時候。

  外邊突然響起了一陣急促而混亂的喊殺聲。

  「不好了!」

  「不好了!」

  「叛軍殺過來了!」

  聽到外邊的喊殺聲,都指揮使周勛與一眾將領也都神情一怔,滿臉錯愕。

  他們萬萬沒有想到,這鐵城內的叛軍竟然敢主動出擊!

  很快。

  就有將領憤然起身,臉上的驚愕瞬間轉化為了暴怒。

  「他娘的!」

  「這叛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竟然還敢出城來進攻?」

  「豈有此理!」

  「太囂張了!」

  「是啊!」

  「這也太沒有把我們放在眼裡了!」

  有將領殺氣騰騰地吼道,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他們躲在城內,據城而守,我們奈何不得他們!」

  「這既然敢出城了,那就是自尋死路!」

  「咱們正好將他們一網打盡!」

  「兄弟們,抄傢伙,去滅了這幫不知天高地厚的叛軍!」

  鐵城內的叛軍竟然主動出擊,這也徹底激起了禁衛軍將領們心裡的怒火。

  他們覺得自己受到了赤裸裸的挑釁!

  在這群驕兵悍將眼裡,叛軍就該乖乖縮在城裡等死。

  敢出來野戰,那就是找死!

  大帳內將領們紛紛拔刀出鞘,主動請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