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9章 震懾!

  大乾。

  禁衛軍前線大營,旌旗獵獵。

  數以萬計的禁衛軍將士列陣於曠野之中,黑壓壓的一片,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肅殺之氣,

  「噠噠!」

  「噠噠!」

  急促的馬蹄聲響起,一匹高大的黑色戰馬疾馳而來。

  馬背上,禁衛軍副都督潘玉堂身披厚甲,面沉如水。

  他那雙狹長的眼睛裡閃爍著冷冽的寒光。

  他勒住韁繩,戰馬嘶鳴一聲,前蹄高高揚起,隨後穩穩落地。

  潘玉堂翻身下馬,動作幹練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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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帶著一眾高級將領,大步流星地邁上了那座臨時構築的黃土高台。

  所有人的目光,在這一刻齊刷刷地聚焦在了潘玉堂的身上。

  那眼神中有敬畏,有恐懼,也有幾分難以言說的複雜情緒。

  潘玉堂站在高台中央,居高臨下地掃視著台下那黑壓壓的禁衛軍將士。

  他的目光所過之處,無人敢與之對視。

  他神情冷肅,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片刻後。

  他緩緩從懷中掏出了一份明黃色的聖旨。

  「皇上有旨!」

  潘玉堂洪亮而冰冷的聲音遠遠地傳了出去。

  「嘩啦!」

  數以萬計的禁衛軍將士齊刷刷地跪倒在地,膝蓋撞擊地面的悶響連成一片。

  潘玉堂展開聖旨,面無表情地宣讀了起來。

  「都指揮使唐陽,身為朝廷命官,統領禁衛精銳,卻剛愎自用,不聽號令,貪功冒進!」

  「致使所部全軍覆沒,喪師辱國,罪不可赦!」

  」為懲其罪,以儆效尤,特將其凌遲處死!」

  「其家族男丁一律處斬,女眷充入教坊司為奴,所有家產悉數充公……」

  聽到凌遲處死,抄家滅族,跪在地上的禁衛軍將士們渾身一顫,不少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唐陽!唐瘋子這個名字在禁衛軍中如雷貫耳。

  他是禁衛軍中的一員悍將,作戰勇猛。

  在與楚國交戰的戰場上,他經常身先士卒,衝鋒陷陣。

  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疤不下百處,威名遠揚。

  可就是這樣一位能打仗的悍將,如今卻落得如此下場。

  僅僅因為一場敗仗,就要被千刀萬剮,還要連累全族老小。

  這種殘酷的懲罰,讓禁衛軍的將士們心中五味雜陳,唏噓不已。

  「帶人犯!」

  潘玉堂收起聖旨,厲聲大喝。

  頃刻後。

  幾名膀大腰圓、滿臉橫肉的禁衛軍軍士像拖死狗一樣,將五花大綁的都指揮使唐陽架到了土台上。

  曾經的唐陽意氣風發。

  而此刻的他,披頭散髮,滿臉血污,雙腳拖著地面,狼狽到了極點。

  看著這副模樣的唐陽,潘玉堂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快意。

  他開口詢問:「唐陽!」

  「皇上恩典,許你臨終遺言。」

  「你可還有什麼話說?」

  唐陽抬起頭,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燃燒著滔天的憤怒與絕望。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他突然仰天狂笑,笑聲悽厲而瘋狂。

  這笑聲在這肅殺的曠野上迴蕩,聽得人毛骨悚然。

  「我都抄家滅族了,我還有什麼話說??」

  唐陽猛地止住笑聲,咬牙切齒地罵道:「老子為朝廷出生入死,大小數十戰!」

  「哪一次不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將生死置之度外?」

  「老子為朝廷立過功,為朝廷流過血,立功無數!」

  他猛地向前掙扎,鐵鏈嘩嘩作響。

  「可是!」

  「就因為老子打了一場敗仗,那個狗皇帝竟然要將我抄家滅族!」

  「老子不服!老子不服啊!」

  唐陽的話音剛落。

  站在一旁的潘玉堂臉色驟變,抬腳狠狠踹在唐陽的胸口。

  「噗!」

  唐陽整個人被踹翻在地,重重地摔土台上,嘴裡噴出一口鮮血。

  潘玉堂怒斥道:「唐陽!」

  「你死到臨頭了,竟然還敢對皇上不敬,你真是該死!」

  「哈哈哈!」

  唐陽趴在地上,再次狂笑起來,眼神癲狂。

  「你他娘的才該死!」

  「你們這這些只會躲在後邊阿諛奉承,搶奪功勞狗東西,都該死!」

  他知道自己活不了了,也沒有了任何的顧慮。

  他猛地扭過頭,衝著台下那成千上萬的禁衛軍將士,扯著嗓子大喊。

  「禁衛軍的弟兄們!」

  「你們都睜大眼睛看看!」

  「這就是給朝廷賣命的下場!」

  「狗皇帝是個昏君!」

  「他剛愎自用、賞罰不明,只會幹過河拆橋的勾當!」

  「這樣的朝廷,不值得給他賣命!」

  「反了吧!弟兄們!」

  「不要給他賣命了!不值得啊!」

  「哪怕去投奔討逆軍的曹瘋子,也比給狗皇帝賣命強!」

  「給狗皇帝賣命,說不定哪天就被他過河拆橋給殺了!」

  唐陽的聲音嘶啞而絕望,帶著一種歇斯底里的瘋狂。

  他為朝廷拼了一輩子,最後卻落得個全家死絕的下場。

  這種巨大的落差讓他的情緒徹底崩潰。

  此刻的他,什麼都顧不得了,只想把這滿腔的委屈和憤怒宣洩出來。

  潘玉堂面色陰沉如水,額頭上青筋暴起。

  「行刑!」

  「馬上行刑!」

  他生怕唐陽再說出什麼煽動性的話語,引發兵變。

  他當即下令馬上行刑。

  當即有手持鋒利小刀的劊子手快步而來。

  可是唐陽方才那一番大喊大叫引起了將士們的躁動。

  禁衛軍的隊伍中開始出現了交頭接耳的聲音,嗡嗡聲一片,原本整齊的隊列也變得有些鬆散。

  不少士兵的眼神中露出了迷茫、憤怒,也有人對唐陽的同情。

  面對這即將失控的局面,潘玉堂猛地拔出腰間佩刀,指著台下厲聲呵斥。

  「肅靜!」

  「肅靜!」

  「誰他娘的再敢嚷嚷一句,老子現在就割了他的舌頭!誅他九族!」

  那冰冷的刀鋒和兇狠的眼神,終於鎮住了場面。

  觀刑的禁衛軍將士們逐漸安靜了下來,但那股壓抑的氣氛卻更加沉重了。

  他們不少人對唐陽這位即將被處死的都指揮使充滿了同情。

  軍中最敬佩的,永遠是那些敢打敢拼、能打勝仗的將領。

  唐陽雖然這一次打了敗仗,可他以前可是打過不少勝仗的。

  功過相抵,唐陽罪不至死,更不至於抄家滅族。

  可是皇上卻一怒之下要趕盡殺絕,這懲罰未免太過分了,也太讓人寒心了。

  今日是唐陽,明日會不會就是自己?

  有人粗暴地將唐陽身上的殘破衣物剝掉,將其赤裸裸地捆綁在土台中央那根粗大的木樁上。

  但他怒目圓瞪,奮力掙扎,滿臉的憤怒和不甘,依然在大聲咒罵著。

  可是此刻他被五花大綁,根本動彈不得。

  潘玉堂看著唐陽,眸子裡滿是冷酷之色。

  唐陽啊唐陽,別以為打了幾場勝仗,就不將我這個副都督放在眼裡了。

  平日裡你驕橫跋扈,今日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殺了你,正好震懾這群驕兵悍將。

  手持鋒利小刀的劊子手,在眾目睽睽之下,面無表情地走向了唐陽。

  那把小刀閃爍著森冷的寒光。

  「潘玉堂!」

  唐陽吐出口中的血沫,惡狠狠地盯著潘玉堂。

  「你這個狗娘養的!」

  「你也不得好死!」

  「老子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你會遭報應的!」

  在唐陽瘋狂的咒罵聲中,劊子手手裡的刀動了。

  「嗤啦!」

  鋒利的小刀精準地割下了唐陽身上一塊肉,鮮血瞬間湧出。

  「啊——!」

  唐陽是軍中鐵骨錚錚的漢子,此刻硬生生被活割下一塊肉。

  那種鑽心的劇痛讓他忍不住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聲。

  「忍著點吧!」

  潘玉堂冷冷地看著,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這才剛開始呢。」

  「皇上說了,要割夠三千三百五十七刀,少一刀都不行。」

  那劊子手手法嫻熟,一刀一刀地從唐陽的身上割肉。

  鮮血淋漓,皮肉翻卷,慘不忍睹。

  「啊!狗皇帝!你們不得好死啊!」

  「啊!潘玉堂!老子在下邊等著你!」

  「啊——!」

  唐陽那痛苦的哀嚎聲,一聲高過一聲,遠遠地傳了出去,聽得人頭皮發麻。

  聽到那一陣高過一陣的慘叫,觀刑的禁衛軍將士們也都面露不忍之色。

  當行刑完成後,唐陽這位曾經威風凜凜的都指揮使,已經變的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潘玉堂轉過身,面對著台下死寂的軍隊,大聲吼了起來。

  「禁衛軍的將士們!」

  「唐陽不聽號令,貪功冒進,以至於所部全軍覆沒,只是他咎由自取!」

  他目光掃過那些神情嚴肅的將領,意有所指地警告。

  「我希望你們都要引以為戒!」

  「討伐叛軍,必須聽從號令行事!」

  「誰要是不聽號令,擅自行動,唐陽就是你們的前車之鑑!」

  「聽清楚了嗎?!」

  台下的將士們沉默了片刻,才稀稀拉拉地回答道:「清楚……」

  聲音有氣無力,透著濃濃的不滿和壓抑。

  看到這一幕,潘玉堂很是不滿意。

  他要的是震懾,是絕對的服從,而不是這種死氣沉沉的敷衍。

  「怎麼一個個有氣無力的!」

  潘玉堂再次拔高了嗓門,怒吼道,「沒吃飯嗎?」

  「都給我打起精神來!」

  「大聲告訴我!」

  「聽清楚了嗎?!」

  他也想要藉助這一次懲治都指揮使唐陽的機會,好好地震懾一番這群驕兵悍將。

  若不殺雞儆猴,以後誰還將他這個副都督放在眼裡?

  在潘玉堂那吃人的逼迫下,數萬名禁衛軍將士這一次的回答聲音變得整齊洪亮。

  「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