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夢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很快又恢復了鎮定。
她抽出把仿製的荷花劍,劍尖指著八豆,佯作兇狠地說道:「八姑娘,可別太小瞧人,就算我修為不如你,也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八豆雙手叉腰,笑得前仰後合,「哈哈哈哈,就你這小身板,還想跟我斗?來呀,讓本姑娘看看你有幾斤幾兩!」
渡夢聽著八豆的奚落,臉上微微一熱,卻也不惱。
她抽出仿製的荷花劍,劍尖一揚,擺出個架勢,說道:「八豆姑娘,可別小瞧了人,我也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
八豆雙手叉腰,腦袋一歪,臉上滿是不屑,「喲呵,還嘴硬呢?那你倒是來試試,看看你這破劍能撐幾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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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她腳下輕點,如一隻靈動的燕子般撲向渡夢,手中兩把菜刀上下翻飛,寒光閃爍,帶著呼呼的風聲。
渡夢急忙舉劍相迎,「當」的一聲脆響,火星四濺,那把仿製的荷花劍在八豆的菜刀下顫抖不已。
八豆手腕一轉,用力一壓,「咔嚓」一聲,劍又斷成了兩截。
渡夢瞪大眼睛,看著手中的斷劍,嘴角抽了抽,小聲嘟囔道:「怎麼又斷了……」
「哈哈哈,就這?」八豆得意地大笑,把菜刀在空中劃了個圈,「你這劍啊,還不如我切菜用的呢,一砍就斷!」
渡夢咬了咬嘴唇,一跺腳,又從身後抽出一把仿製荷花劍,大聲說道:「再來!」
她揮舞著劍,朝著八豆刺去,劍招雖不精妙,但勝在速度夠快。
八豆輕鬆地側身躲過,手中菜刀一翻,刀背磕在渡夢的劍上,渡夢的手腕一陣酸麻,劍差點脫手。
八豆卻不依不饒,乘勢而上,雙刀齊出,「砰砰」兩聲,渡夢的劍再次被斬斷。
「哎呀呀,你還有多少劍,儘管拿出來,本姑娘奉陪到底!」八豆笑著,眼睛彎彎的,像月牙一般,可那笑容里卻帶著濃濃的挑釁。
渡夢有些氣喘吁吁,額頭上也冒出了細汗,她看著手中的斷劍,無奈地搖了搖頭,又拿出一把劍。
「八姐,我真沒想著跟你搶九哥,我只是把他當兄長敬重,你別再為難我啦。」
八豆聞言,動作頓了頓,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些,可還是嘴硬道:「哼,算你識相!記住了,九哥只有我一個好妹妹,你要是敢有別的心思,我可饒不了你!」
嘴上這麼說著,手中的菜刀卻不再像剛才那般凌厲,只是虛晃幾招。
渡夢看出八豆手下留情,心中鬆了口氣,也不再全力抵抗,只是偶爾揮揮劍,做出防禦的姿態。
兩人你來我往,看似激烈的打鬥,實則更像是一場鬧劇。
又過了幾招,八豆收了菜刀,跳回小黑驢背上,雙手抱胸,「行了行了,本姑娘今日心情好,就不跟你計較了。以後離九哥遠點兒,聽到沒?」
渡夢連忙點頭,把手中的斷劍一扔,苦笑著說道:「知道啦,八豆姐姐,我肯定聽你的。」
八豆滿意地點點頭。
這時候,左九葉的馬車到了。
他從馬車上跳下來,「八豆,你現在可是七品侯階,可別再欺負小渡了哦。」
「我欺負她?我哪敢啊!」八豆瞬間又不悅了,「你讓她做街月樓主,還為她鍛造神兵利刃,我能欺負得了她?」
「小丫頭這是酸心妒情了。」兮萬宇扯住想要繼續解釋的左九葉提醒道,「這時候,你說啥都是錯。」
「嘿,想不到二爺身為大監還挺了解……」
「渾小子,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你這是又打雜家臉,又接雜家短啊!」兮萬宇連連嘆息。
渡夢將左九葉等人迎接進了街月樓。
自渡夢接手街月樓以來,這座局勢微妙的江湖樓閣,逐漸有了新的氣象。
渡夢雖看似柔弱可愛,可她土匪頭子的出身,賦予了她獨特的行事風格與手段,在這短短時日裡,竟將樓內事務處理得井井有條。
那些平日裡在樓中頗有威望的長老們,大多被渡夢的豪爽與義氣所折服,心甘情願地聽從她的調遣。
當然,其中也不乏一兩個難纏的角色,他們倚老賣老,對渡夢這個年輕的樓主多有質疑,時不時便在樓中挑起些小風波,妄圖動搖渡夢的地位。
然而,渡夢並未被這些阻礙嚇倒。
她深知,在這江湖之中,想要服眾,不僅要有過人的實力,更要有能籠絡人心的本事。
於是,她常常與樓中弟子們把酒言歡,傾聽他們的心聲,為他們解決生活中的難題。
無論是誰遇到了麻煩,只要向她開口,她必定會毫不猶豫地出手相助。
每每遇到弟子受了重傷,渡夢便會真心實意地去慰問,心急如焚可不是裝出來的,不惜耗費大量的錢財,為他們療傷之外,還會貼補金銀財寶給予他的家人。
這份真心,讓弟子們深受感動。
渡夢的江湖義氣是折服眾弟子的主要原因。
她對待兄弟姐妹們一視同仁,從不偏袒任何一方。
若是有人在江湖中受了委屈,她定會為其出頭,哪怕與強大的勢力為敵,也在所不惜。
這種豪爽大氣的作風,讓她在樓中贏得了極高的威望。
如今,走在街月樓中,隨處可見弟子們對渡夢投以敬重和擁護的目光。
曾經那些對渡夢接手樓中事務持懷疑二心的人,也漸漸改變了看法,開始認可她的能力和領導。
更加重要的是,這些人也都懼怕渡夢背後的勢力,誰也不會拿自己的腦袋開玩笑……
兮萬宇被安頓在雅房休息,八豆還為他叫了郎中醫治臉傷。
街月樓主廳內,八豆氣鼓鼓的瞧著二郎腿,看著左九葉將那柄大刀交給渡夢。
「日後,小渡就交給你了……」
「交給我做甚!」八豆撇嘴嘴,「她可是你滴好妹妹,那你就自己照顧嘍。」
「小渡也是星宿,角宿……」
「我管她是手宿還是腳宿,反正我不管,我要回豫南,千兒哥比你好。」八豆叉著腰,蠻不講理,一臉好賴話不聽的驕橫模樣。
「她不僅是關係著九州安危的星宿,還是我娘親義女,你教也得教,不教也得教!」左九葉一瞪眼,直接揪住了她的耳朵。
八豆一愣,馬上轉變了討好的笑容,一邊求饒認錯,一邊嬌滴滴地說著疼疼疼。
「早說是姨娘的義女不就完了麼!」八豆揉著耳朵埋怨一聲後便又問道,「師尊給我的功法不知道是否合適角宿,直接找師尊不就行了?」
八豆雖表面上不講理,時期心裡都清楚,什麼仙刀兵刃的她根本不在意,她在意的只是左九葉。
用她的話說就是,這是態度問題。
但本心是真的怕給渡夢帶跑偏了。
左九葉尷尬和無奈的訴說了風予蔓的現狀。
八豆下巴都驚掉了,那可是仙界的無敵仙主啊,居然失憶變成傻妞了!
實在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