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男技藝館的霍山邀請後,章雪是憤怒的,是疑惑的。
不知霍山那廝當上掌柜之後,自不量力了,還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直接傳喚起她來了……
簡直是豈有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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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雪柳眉緊促,怒斥藝館小廝,「你現在滾回去,讓霍山那個小驢蹄子來請罪!」
「師姐息怒,是小的錯,沒把話說清楚……」小廝跪地,「不是霍掌柜傳喚您,是玉衡宮內一位師兄要見您,讓小的來邀您過去。」
「師兄?」章雪甩出一巴掌,只憑那掌風,便將小廝抽出了三米之外,「胡說八道!」
在玉衡宮內,能讓她章雪叫上一聲師兄的,就那麼五個……四個老傢伙,他們即便去瀟灑,也得是去青樓啊,怎回去男技藝館。
「小得不敢亂說,那師兄好像是姓左……」
「左九葉?」章雪一怔。
還沒等那小廝反應過來,章雪變化做一到殘影,朝著那天樞宮的方向賓士而去。
男技藝館,燈影在鮫綃屏風上投出暖昧的桃色。
左九葉斜倚在貴妃榻上,指尖把玩著青玉酒盞。
門外忽起環佩叮咚。
一名白衣少年抱著一把琵琶緩緩走來,揚手撥弦,金戈之音震得水晶簾嘩啦作響。
在少年身後,是笑燦燦的章雪。
她是藝館的貴賓,擁有著琴師開道的特殊待遇。
「雪師姐這排場,可以啊。」左九葉屈指彈飛酒盞。
章雪伸手接住,舉盞飲盡,「左兄怎麼想起來這,請雪雪喝酒了啊?」
左九葉燦笑,「欠了酒錢。只能求助雪師姐了。」
章雪擺了擺手,讓引路的少年退下,獨留霍山伺候。
她笑盈盈地貼身坐在了左九葉身側。
霍山殷勤地為其斟酒,「雪姐姐最愛的桃花釀。」
「你一邊撫琴去。」章雪端起酒盞,看向左九葉,「打周如煙那小狐狸精的主意,沒成功唄?沒事兒,有雪姐呢。」
左九葉向旁側挪了挪腚,「成功了。約的是明日午時。」
章雪一撇嘴,「雪姐跟你說啊,你可別被周如煙那小狐狸精的外表所矇騙了,她都三十有八了,比你雪師姐我還大兩歲呢。」
左九葉躲開她那要搭來的手臂,「我管她多大做甚,反正她是同意了。」
「你小子倒是不挑食!那若是六十花甲呢?」
左九葉無所謂的回應道:「那也無妨。」
章雪一把拉住要站起身的左九葉,略顯委屈地說道:「六十的你都不嫌棄,幹啥老躲我!難道我不比那周如煙美麼?」
章雪忽然軟了腰肢,鮫綃裙滑落半肩,「好九郎……」
左九葉抽身躲開,乾咳一聲,「容貌上,你確實比那周如煙要俊美許多,但這有關係麼?」
「怎麼沒關係!雪雪是喜歡在有光亮的地方做……」
「做什麼?」左九葉一證,若有所思的問道,「你不是在說打排位?」
「啊?打排位啊!」章雪也是一愣,乾咳了一聲,繼續說道,「我以為你找周如煙是打牌呢,原來是打排位啊!」
左九葉看著她臉上浮現的一絲緋紅與尷尬,噗嗤笑了。
章雪畢竟是過來人,沒有那麼多少女般的嬌羞,轉瞬就翻篇了。
她好奇地問說:「不對吧,你該挑戰的是牛犇啊!」
「牛大爺不接我的挑戰,三十四席打不成。」左九葉似笑非笑的看著她,「所以,只能打三十一席的周如煙。」
章雪剛含住的葡萄「噗」地擊中撫琴霍山的臉。
她扯著左九葉衣襟,一臉委屈,「越五席的話,三十一、二十六……六!那豈不是要打到我了!」
「打不到吧,騰大海死了,道無涯做了首席,那你豈不是位列第五席了?」
「這種情況,席位可不是順延的,老二的席位也是要打的,我可能還是老六,畢竟老七是姐姐我共度春宵一夜,才答應將六席位讓我給我的。」
左九葉目瞪口呆,喃喃說道,「在雪師姐這,排位果然是做的……」
「休拿雪姐逗悶子。」章雪沉思片刻,然後雙手捧住了左九葉的雙頰。
左九葉沒能躲開。
章雪用俏挺的鼻子蹭著左九葉的鼻尖,「你不會打死雪姐的對麼?」
那吐息如蘭的熱潮,那迷人心神的香氣,令左九葉有些犯暈,「不簽生死書……」
「行!那就打!」章雪紅唇張開,貝齒輕咬了左九葉鼻尖一口,便笑呵呵地退了回去。
「明日開賭局!」章雪眯著眼睛盤算著,「這樣,明天前期,你要顯得弱一些。我會在十招之後,開追加賠率盤。」
左九葉看著這婆娘雙眼放光,好奇且期待地問道:「怎麼講?」
章雪燦笑著,「十招之後,我會再開細節盤,二十招一賠二十;三十招一賠三十,五十招一賠百。」
左九葉豎起大拇指,「所以我需要在第五十招險勝周如煙唄。」
鄭雪眨巴著亮晶晶的大眼睛,小雞啄米似的點頭,這副貪婪的模樣,讓左九葉想起了八豆。
按照時日,八豆差不多也快到春山了。
章雪又說道,「只要你明天表演得好,那日後的比斗,靈石可就嘩啦嘩啦地掙了。」
兩人商議好後,左九葉就先行離去了。
章雪為周如煙付了靈石,覺得十分虧,那可是三枚橙靈啊。
所以,章雪沒有離開。
她又將周如煙點的那位男技叫了回來,陪她玩耍到深夜……
最後,那位周如煙心怡的小男旦,是抵著腰、扶著牆走出的聽雪閣雅間。
次日,午時,玉衡宮對決台。
在章雪的宣傳下,這場比斗格外熱鬧。
再之玉衡宮內女弟子不多,周如煙也算是風韻猶存的惹眼婆娘了,宮內半數以上的弟子以及僕人雜役們都來湊熱鬧了。
對決台前,人頭攢動,玉衡宮的青石廣場,活似煮沸的餃子鍋。
章雪登上特質的賭檯,裙擺掃過之處,弟子們的錢袋紛紛飛入乾坤匣。
「開盤啦!」她甩出兩面玄鐵賭旗,旗面硃砂寫著:「左九葉勝一賠十;周如煙勝一賠三。」
眾人開始投注。
台前,左九葉吃著風予蔓特意為他準備的『勝利』糖葫蘆,站在白玉盤和黑玉盤兩座對決玉書台中間,對著周如煙說道,「師姐請簽署對決書。」
周如煙徑直地走向了黑玉盤前,「我就不下殺手了,留著你,給本姑娘唱曲兒。」
左九葉鞠躬,「多謝師姐。」
只決勝負的對決書籤好,圍觀眾人多少有些失落。
對於他們來說,不決生死的對決,觀賞性上便差了很多。
「九郎加油,九郎無敵!」風予蔓也在,舉著糖葫蘆歡呼。
左九葉、周如煙相繼登上對決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