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三界之外

  封神大典排場拉滿,鎏金地毯從南天門鋪到封神台。

  各路神仙擠成一團,哮天犬叼著聚寶盆蹲在台邊,專等蹭左九葉的封神紅利。

  姜太公拄著打神鞭立在台中央,眉頭擰成疙瘩。

  左手攥緊封神榜,右手掐訣掃遍三界,碎碎念:「左九葉這小子,到底在搞什麼么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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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神尊三界橫著走,怎會乖乖來當三界之主把自己束縛住?分明是放鴿子。」

  姜太公瞥見八豆等人悄悄離開,心裡瞬間瞭然。

  「左神尊不來,封神大典還辦不辦?」

  「三界不能一日無主,以後妖魔鬼怪鬧事誰管?」

  「姜太公你上!手持打神鞭,懂封神規矩,最合宜!」

  全場瞬間安靜,目光齊刷刷落在姜太公身上。

  老薑不裝假,拍了拍打神鞭:「既然各位抬舉,我便暫代三界之主。」

  「等左神尊回來,我即刻還位。」他補充,「左神尊身負重任,前往三界之外虛無之地,尋覓盤古神跡。」

  「那地方兇險,他為三界安寧以身涉險,咱們理當支援!」

  眾仙肅然起敬,連連稱讚。

  沒人料到,姜太公隨口一扯,竟歪打正著,左九葉腦海里的奇怪指引,正來自虛無之外盤古的殘留意識。

  另一邊,蓬萊仙島雲霧繚繞,奇花異草高過人身。

  靈氣濃得能擰出水,左九葉和風予蔓站在一艘氣派雲船前。

  這船是蓬萊八神掏空家底打造的,萬年玄鐵為身,刻滿上古符文。

  船頭雕著展翅金鵬,船尾錦旗繡著「混元號」,霸氣側漏。

  左九葉轉頭看向風予蔓:「準備好了?去虛無之地。」

  風予蔓點頭,仙裙隨風輕揚。

  兩人登上雲船,下方蓬萊八神法寶齊出,靈光四射。

  八人齊聲高呼:「恭送混元聖尊!願聖尊一路順遂,平安歸來!」

  左九葉擺了擺手:「起來吧,別整虛的。」

  他抬手一揮,蓬萊八神催動法寶,雲船嗖地衝破雲霧,朝虛無遠方飛去。

  雲船上,風予蔓靠著船舷,看窗外雲海飛速倒退。

  身旁左九葉忽然低笑,彎腰盯著褲腿:「別躲了,憋壞了,出來。」

  風予蔓一愣,指著他褲腿:「你跟誰說話?裡面藏了東西?」

  話音剛落,左九葉褲腿輕輕一動。

  一團雪白小東西鑽出來,毛茸茸圓滾滾,黑葡萄似的眼睛滴溜溜轉,蹭著他褲腳。

  風予蔓湊過去,瞳孔驟縮,驚呼:「蘇白癲?你怎麼把她藏褲腿里了?」

  小狐狸抬著腦袋,對著風予蔓齜牙:「要你管!」

  「要不是左大哥答應帶我見盤古,我才不鑽褲腿,又悶又擠!」

  左九葉揉了揉她的腦袋:「你姐姐知道我帶你去虛無之地,肯定得提劍追砍我。」

  「那沒事兒,她現在打不過你。」蘇白癜嘿嘿一笑,尾巴翹得老高。

  風予蔓無奈搖頭,指尖拂過船舷符文,望向遠方。

  雲海盡頭,一道淡紫色光膜浮現,那是仙界邊界。

  過了光膜,便是無人踏足的虛無之地。

  混元號衝破光膜,船身輕輕震顫,窗外景象驟變。

  雪白雲海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混沌暗紫色天幕。

  無數細碎光點漂浮,觸碰到船身符文,化作淡金色靈氣被吸收。

  形態怪異的星雲飄過,有的如游龍,有的似繁花,有的像琉璃。

  蘇白癜扒著船舷,眼睛看直了,連齜牙都忘了。

  「哇!那是什麼?」她指著粉色星雲驚呼,爪子去夠,被結界擋回。

  小狐狸鼓著腮幫子,對著結界齜牙咧嘴。

  左九葉按住她的腦袋:「別鬧,碰一下就會被捲走,我救不了你。」

  風予蔓輕聲說道,「星雲是盤古開天殘留靈氣所化,看似美麗,實則兇險。」

  船身符文,就是蓬萊八神用來抵禦兇險的。

  船行漸遠,三界氣息徹底消散,只剩虛無靜謐。

  唯有船身符文微光,伴著蘇白癜的嘰嘰喳喳。

  混元號是蓬萊八神精心打造的世外桃源。

  船艙內雕樑畫棟,暖意融融,有修煉室,有小庭院。

  還有一方靈池,池水靈魚自在游弋,隨手一撈便是靈食。

  廚房裡天材地寶齊全,蘇白癜嘴饞的靈果糕點,隨手就能煉製。

  清晨,天剛蒙蒙亮,蘇白癜就準時跑到左九葉的住處,毛茸茸的小爪子死死叼著他的衣擺使勁拉扯,吵吵嚷嚷。

  「左大哥,快起來!我要去看星雲!我要吃靈果,要最甜的那種!」

  左九葉被她吵得沒法安睡,卻又不忍心責備,只能無奈起身,揉了揉她的腦袋,帶著她去船舷邊看星雲。

  彼時的星雲正泛著淡淡的銀藍色,像被揉碎的月光漂浮在虛無之中,蘇白癜扒著船舷,眼睛看直了,連平日裡的傲嬌勁兒都收斂了幾分。

  看完星雲,左九葉又帶著她去廚房,剝好她最愛的玉露果遞到她嘴邊,一臉得意,時不時還瞥向不遠處正在打理庭院的風予蔓,像是在炫耀左九葉對自己的偏愛。

  風予蔓看著兩人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指尖輕輕拂過庭院裡的靈草,眼底卻滿是溫柔。

  吃過早飯,左九葉照例去修煉室修煉,風予蔓則在廚房忙碌,打算煉製一些靈羹,給左九葉補補靈氣。

  蘇白癜閒得無聊,蹲在廚房門口,看著風予蔓忙碌的身影,嘴裡哼哼唧唧,卻又不敢貿然進去搗亂。

  前幾日她偷偷偷吃了風予蔓做好的靈果,被左九葉說了一頓,心裡還存著幾分忌憚。

  可看著風予蔓手中冒著香氣的靈羹,小狐狸的眼睛又亮了起來,趁風予蔓轉身去拿靈材的間隙,偷偷叼走一小碗靈羹,飛快地跑到自己的小窩旁,把靈羹藏在絨毛底下,然後縮在角落,尾巴耷拉著,耳朵緊緊貼在腦袋上,一雙黑葡萄似的眼睛偷偷打量著廚房的方向,生怕被發現。

  風予蔓轉身回來,發現少了一碗靈羹,不用想也知道是蘇白癜乾的,卻沒有拆穿,只是無奈地笑了笑,又多做了一碗。

  左九葉修煉結束走出修煉室時,恰好看到縮在角落裝可憐的蘇白癜,又瞥見她絨毛底下露出來的靈羹碗邊,瞬間明白了一切。

  他走過去,輕輕揉了揉蘇白癜的腦袋,語氣帶著幾分寵溺的責備:「又偷偷藏靈羹?蔓蔓辛辛苦苦做的,你怎麼能獨吞?」

  蘇白癜埋著腦袋,嘴硬道:「我沒有!這是它自己跑到我這裡來的!」

  嘴上雖不承認,尾巴卻耷拉得更低了,偷偷把靈羹往身後藏了藏,那副又慫又可愛的模樣,逗得左九葉忍不住笑了。

  「快把靈羹拿出來,咱們三個人一起吃,不然下次不給你剝靈果了。」左九葉故意板起臉說道。

  蘇白癜一聽,立馬急了,連忙把靈羹叼出來,遞到左九葉面前,小聲嘀咕:「吃就吃,誰怕誰,下次我才不藏了。」

  風予蔓端著剛做好的靈羹走過來,看著兩人打鬧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濃了,三人圍坐在庭院的石桌上,一起喝著靈羹,陽光透過船艙的窗欞灑在身上,暖意融融。

  午後,左九葉繼續在修煉室修煉,風予蔓坐在庭院裡看書,蘇白癜又閒不住了,偷偷溜到修煉室門口,看著裡面擺放的一塊塊靈晶,眼睛裡滿是好奇。

  那些靈晶散發著濃郁的靈氣,香香的,勾得蘇白癜心癢難耐,她從來沒見過靈晶,好奇心作祟,悄悄溜進修煉室,小心翼翼地湊到靈晶面前,伸出毛茸茸的小爪子,輕輕碰了碰其中一塊。

  可她萬萬沒想到,靈晶的靈氣極為霸道,剛一碰觸,一股強勁的靈氣就順著她的爪子猛地湧入體內,蘇白癜沒來得及反應,渾身瞬間被靈氣震得炸毛,雪白的絨毛一根根豎了起來,整隻狐狸變得圓滾滾的,像一個胖乎乎的小雪球,連耳朵都變成了圓滾滾的模樣。

  她被震得連連後退,差點摔倒,嘴裡發出「嗚嗚」的委屈叫聲,聲音軟軟的,帶著幾分可憐,聽得人心裡發軟。

  正在庭院看書的風予蔓聽到叫聲,連忙放下書卷,走進修煉室,看到蘇白癜這副渾身炸毛、圓滾滾的樣子時,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笑出了聲,那笑聲溫柔悅耳,在安靜的修煉室里格外清晰。

  正在修煉的左九葉,聽到笑聲和蘇白癜的委屈叫聲,立刻睜開了眼睛,當他看到蘇白癜的模樣時,也忍不住又氣又笑。

  他起身走過去,伸手輕輕把她抱了起來,指尖揉著她豎起來的絨毛,語氣裡帶著幾分責備,卻更多的是寵溺:「說了別搗亂,偏不聽,這下吃虧了吧?知道靈晶的厲害了?」

  蘇白癜埋在左九葉的懷裡,腦袋蹭著他的衣襟,嘴硬道:「我才沒吃虧!是這靈晶太壞了,故意欺負我,我才不怕它!」

  說著,她還偷偷從左九葉的懷裡探出頭,惡狠狠地瞪了一眼一旁的靈晶,那模樣,彷佛真的是靈晶欺負了她一般,逗得左九葉和風予蔓笑得更歡了,修煉室里的氣氛,瞬間變得熱鬧起來。

  風予蔓走上前,指尖凝聚起一絲柔和的靈氣,輕輕拂過蘇白癜的身子,幫她化解體內殘留的靈氣,柔聲說道:「以後可不許這麼調皮了,靈晶碰不得,會傷到你的。」

  蘇白癜哼了一聲,卻也沒有反駁,乖乖地靠在左九葉的懷裡,任由她梳理自己的絨毛,一副服軟的模樣,格外乖巧。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轉眼又是幾日,風予蔓閒來無事,想著給兩人做些靈韻糕點,她拿出廚房裡的天材地寶,小心翼翼地煉製,指尖的靈氣緩緩流轉,動作輕柔而熟練,每一步都做得格外認真。

  沒過多久,一股濃郁的香氣就瀰漫了整個船艙,那香氣清甜可口,帶著淡淡的靈氣,讓人忍不住流口水。

  蘇白癜聞到香氣,立刻從自己的小窩裡跑了出來,蹲在廚房門口,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鍋里的糕點,不肯移開,尾巴時不時甩一下,一副急不可耐的樣子,卻又不敢貿然進去搗亂。

  上次偷吃靈羹被左九葉說過之後,她收斂了不少,卻還是抵不住糕點的誘惑。

  風予蔓看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特意多做了兩塊,心裡想著,等做好了,就給這小饞貓留著,讓她好好解饞。

  糕點做好後,風予蔓把它們端到庭院的石桌上,剛放下,就轉身去拿餐具,想著讓左九葉和蘇白癜一起過來吃。

  可就這短短一瞬間,蘇白癜就趁機溜了過去,用嘴叼起兩塊最大的糕點,飛快地跑到自己的小窩旁,把糕點藏了進去,還特意用爪子扒了些絨毛,把糕點蓋好,生怕被人發現,藏好後,還趴在小窩旁,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可她的小動作,恰好被剛修煉結束過來的左九葉看了個正著。

  左九葉沒有立刻拆穿她,而是故意走過去,對著剛拿完餐具過來的風予蔓說道:「蔓蔓,糕點呢?我正想吃呢,聞著就特別香。」

  風予蔓端著餐具過來,看到石桌上只剩下幾塊糕點,愣了一下,疑惑地說道:「咦,我明明做了不少,怎麼少了兩塊?」

  左九葉故作疑惑地看了看四周,然後目光落在了縮在角落的蘇白癜身上,故意提高聲音,說道:「難道是被誰偷偷拿走了?既然找不到,那剩下的這些,就都給蔓蔓你吃吧,我不吃也沒關係。」

  蘇白癜一聽,頓時急了,立刻從角落裡跑了出來,圍著左九葉的腿,急得直蹦,嘴裡嘰嘰喳喳地叫著:「不行不行!不能都給她!」

  她一邊叫,一邊用爪子緊緊抱著左九葉的腿,撒嬌求饒,聲音軟乎乎的,帶著幾分委屈:「左大哥,我錯了,糕點是我藏起來的,我再也不偷偷藏東西了,你把糕點還給我一塊好不好?就一塊!」

  那模樣,又急又可憐,尾巴還不停地蹭著左九葉的褲腿,一雙黑葡萄似的眼睛裡,還泛起了點點水光,看著格外惹人憐愛。

  左九葉看著她,故作嚴肅地說道:「真的不偷偷藏東西了?以後再也不調皮了?」

  「真的真的!」蘇白癜連忙點頭,腦袋點得跟撥浪鼓似的,「我保證,以後再也不藏東西了,也不搗亂了,你就原諒我吧!」

  左九葉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語氣軟化下來:「既然知道錯了,那就把藏起來的糕點拿出來,咱們三個人一起吃,不許再偷偷藏起來了,知道嗎?」

  蘇白癜立刻喜出望外,飛快地跑到自己的小窩旁,把藏起來的糕點叼了出來,小心翼翼地放在石桌上,還特意推到左九葉面前,討好地蹭了蹭他的手,一副乖巧懂事的樣子。

  風予蔓坐在一旁,看著兩人打鬧的模樣,眼底滿是溫柔的笑意,陽光透過船艙的窗欞,灑在三人身上,暖意融融。

  這樣的畫面,溫馨而美好,沒有三界的紛爭,沒有兇險的廝殺,只有細碎的溫暖,和藏不住的歡喜,在小小的雲船上流淌。

  平日裡,左九葉還會陪著風予蔓,在庭院裡種下奇花異草,風予蔓澆水,左九葉鬆土,兩人配合默契,眉眼間滿是溫柔。

  蘇白癜就蹲在一旁,時不時用爪子扒拉一下泥土,搗亂添亂,卻也不會真的搞破壞,只是安安靜靜地陪著他們,偶爾蹭蹭他們的衣角,一副黏人的模樣。

  有時候,風予蔓會給蘇白癜梳理絨毛,給她扎小小的辮子,蘇白癜一開始還不樂意,齜牙咧嘴地反抗,可梳完之後,又會跑到靈池邊,對著水面打量自己,尾巴翹得老高,一臉得意。

  左九葉就站在一旁,看著她們,嘴角掛著溫柔的笑意,歲月靜好。

  到了夜晚,三人會一起坐在船舷邊,看虛無中的星雲流轉,左九葉講著過往的趣事,風予蔓靜靜傾聽,蘇白癜趴在左九葉懷裡打瞌睡,偶爾醒來,就嘰嘰喳喳地問幾句,打破片刻的靜謐,添幾分熱鬧。

  一轉眼,這艘雲船已經在這三界之外的虛無之地飄蕩了三年了!

  三年來,混元號載著三人,在混沌暗紫的天幕下穩步前行。

  每日所見皆是漂浮的星雲與細碎光點,耳畔除了蘇白癜的嬉鬧、靈泉的潺潺,便只剩虛無的靜謐,連一絲一毫生命的氣息都未曾察覺。

  這日清晨,左九葉剛結束修煉,習慣性走到船舷邊,指尖拂過船身微涼的符文,目光望向虛無深處,忽然瞳孔微縮,周身靈氣瞬間凝頓……

  往日裡只有暗紫與細碎光點的天幕盡頭,竟隱隱泛起一抹七彩霞光,那霞光柔和卻不刺眼,層層疊疊如雲錦般鋪展,更難得的是,一縷極淡卻清晰的生命氣息,順著霞光的方向,悄然飄進雲船。

  「快過來!」左九葉的聲音帶著難掩的欣喜,打破了船艙的寧靜。

  風予蔓聞聲趕來,指尖輕凝靈氣,感知到那縷生命氣息時,眼底也泛起一絲光亮。

  蘇白癜叼著半顆靈果,顛顛地跑過來,扒著船舷探頭望去,瞬間忘了咀嚼,黑葡萄似的眼睛死死盯著那片七彩霞光。

  「那是什麼?好亮!」蘇白癜含糊不清地問道。

  風予蔓目光落在霞光上,「有生命氣息!」

  左九葉不再多言,轉身快步走向船舵,指尖凝聚起渾厚靈氣,輕輕操控著船舵,目光堅定地望著那片七彩霞光:「不管是什麼,我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