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內的絲竹聲尚未停歇,姬如千瓏的話音落下,便徹底打破了此前舌戰群儒的沉穩氛圍,宴會瞬間轉入推杯換盞、把酒言歡的熱鬧階段。
溫墨竹與左九葉,也是第一次真切見識到北莽人的豪爽,這份不摻絲毫虛飾的坦蕩,與大幹朝堂的含蓄文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此前向溫墨竹請教治國之道的蘇丞相,此刻已然卸下了文官的矜持,一手拎起桌上的酒缸,一手拍著胸脯,放聲大笑:「溫宰輔,我北莽人喝酒,從不來那些虛頭巴腦的,今日便以缸為杯,敬二位一杯,願咱們兩國,情誼深厚,天長地久!」
話音未落,他便將酒缸湊到唇邊,仰頭猛灌。
琥珀色的瓊漿玉液順著他的嘴角滑落,浸濕了胸前的官袍,他卻毫不在意,依舊大口吞咽,酒液入喉的「咕咚」聲,在喧鬧的殿內清晰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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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片刻功夫,一整缸烈酒便被他一飲而盡,他隨手將空酒缸擲在地上,發出「哐當」一聲脆響,抹了抹嘴角的酒漬,放聲笑道:「痛快!再來一缸!」
溫墨竹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眼中滿是目瞪口呆。
他歷經無數宮廷宴席與民間宴請,卻從未見過這般飲酒的架勢……
文官之首的丞相,當眾拎著酒缸狂飲,若是其他國度,必然會被指責有失文雅、毫無官容,輕則被御史彈劾,重則被降職貶官。
可在這北莽太和殿內,這般舉動,卻顯得理所當然,甚至引來滿堂喝彩。
「蘇丞相好氣度!」
殿內眾臣紛紛拍案叫好,不少武將更是直接拎起桌上的酒缸,效仿蘇丞相的模樣,仰頭狂飲,一時間,酒缸碰撞聲、飲酒聲、喝彩聲交織在一起,整個太和殿,都被濃郁的酒氣籠罩,熱鬧非凡。
溫墨竹回過神來,忍不住莞爾一笑,端起桌上的酒杯,對著蘇丞相遙遙一敬:「蘇丞相豪爽,溫某自愧不如,便以杯代缸,敬丞相一杯。」
龍椅之上的姬如千瓏,似乎像是卸下了帝王的威嚴,拿起桌上的酒罈,仰頭便飲。
她身姿挺拔,黑色龍袍襯得她肌膚勝雪,飲酒時,喉結輕輕滾動,俏臉上漸漸染上一層紅暈,宛如熟透的櫻桃,少了幾分帝王的凌厲,多了幾分女子的嬌俏,卻絲毫不顯失態。
一壇飲盡,她隨手將空壇放在一旁,又拿起第二壇,依舊是仰頭狂飲,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接連三壇烈酒入喉,她的眼神依舊清明,只是臉頰的紅暈愈發濃郁,周身的酒氣也漸漸濃烈起來,卻依舊保持著帝王的氣度,抬手示意宮女再添酒,聲音帶著一絲酒後的慵懶……
「諸位愛卿,特別是我朝貴客溫宰輔與左仙尊,也無需拘謹,開懷暢飲便是!」
殿內眾臣齊聲應和,飲酒的勢頭愈發猛烈,文官武將,不分尊卑,或拎酒缸,或舉酒罈,大口飲酒,高聲談笑,整個太和殿,徹底淪為了歡樂的海洋,濃郁的酒氣,瀰漫在殿內的每一個角落,連空氣都變得灼熱起來。
溫墨竹也接連與幾位北莽官員對飲,言語間,愈發融洽。
與喧鬧的眾人不同,殿角的左九葉,依舊神色平淡,自始至終,都沒有動過桌上的酒杯,只是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閉目養神,彷佛周遭的熱鬧與酒氣,都與他無關。
但實際上,他的心神,從未有過片刻放鬆,周身的神元,悄然擴散,將整個太和殿籠罩其中,任何一絲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就在眾人開懷暢飲、酩酊大醉之際,沒有人注意到,太和殿的窗外,幾道黑影悄然晃動,身形矯健,氣息隱匿,正悄然朝著殿內窺探,眼中閃爍著貪婪與狠厲的光芒,躁動不安。
這些身影,分散在殿外的各個角落,數量眾多,氣息駁雜,顯然是早有預謀,只待時機成熟,便會闖入殿內,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這一切,都清晰地落在左九葉的感知內。
他依舊保持著閉目養神的模樣,只是深邃的眼眸,偶爾閃過一絲銳利的寒芒,指尖敲擊桌面的速度,微微加快了幾分……
同時,他的目光,也悄然落在了龍椅之上的姬如千瓏身上。
此刻的姬如千瓏,看上去醉醺醺的,臉頰緋紅,眼神有些迷離,偶爾還會打一個酒嗝,一副酒醉的模樣。
但左九葉卻看得真切,她那迷離的眼眸深處,偶爾會閃過一絲精明的精芒,看似不經意間,還會悄悄瞥一眼窗外的動向,那細微的動作,絲毫逃不過他的感知。
左九葉明白這位北莽女帝,根本沒有醉,她的醉態,不過是偽裝出來的。
她早就知道,窗外有不速之客,甚至,這一切,都是她刻意安排的。
左九葉心中暗暗思索,結合此前的見聞,很快便理清了頭緒。
姬如千瓏的叔父,前攝政王姬如弘新,曾手握北莽大權,權傾朝野,後來被姬如千瓏奪權罷黜,表面上,他甘願做一個閒散王爺,不問朝政,安於享樂,可實際上,他從未放棄過奪回皇位的野心,一直在暗中圈養私兵,招攬高手,等待著一個千載難逢的造反機會。
而如今,與姬如弘新向來不對付的東魯王薛正鄂,已經被左九葉斬殺,姬如弘新最大的阻礙,已然消失。
姬如千瓏又設下這場百酒宴,邀請的北莽官員之中,有大半都是姬如弘新的爪牙,她此舉,看似是宴請溫墨竹與左九葉,實則是故意給姬如弘新,創造一個造反的好機會。
她算準了,姬如弘新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一定會趁機帶人闖入皇宮,搶奪皇位。
而她之所以敢這麼做,便是因為左九葉與溫墨竹在場!
她自認為,左九葉這位「隱世金仙」,實力強悍,溫墨竹也絕非等閒之輩,有這兩人在,必然能助她,徹底清除姬如弘新這個心腹大患,永絕後患。
此時,龍椅之上的姬如千瓏,又飲下一杯酒,臉頰的緋紅愈發濃郁,眼神也愈發「迷離」,她靠在龍椅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心中暗暗得意……
姬如弘新,你終於要忍不住了,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有左九葉這位金仙尊上在,就算你帶再多的私兵,也只是白白送死,等清除了你,北莽的朝堂,便再也無人能與朕抗衡!
「你覺得,我會出手?」
就在姬如千瓏裝醉,心中暗自竊喜之際,一道平淡的聲音,突然在她的耳邊響起,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意味,清晰地傳入她的耳中。
姬如千瓏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便恢復了平靜,沒有絲毫震驚,彷佛早就預料到左九葉會開口一般。
「你會的。」她緩緩轉過頭,看向站在自己身側的左九葉,臉上依舊帶著醉醺醺的笑意,語氣平淡,卻帶著十足的篤定。
「那你是想瞎了心。」左九葉淡淡回應。
「哦?那仙尊,您敢不敢,同朕賭一把?」姬如千瓏臉上的笑意,依舊沒有散去,她微微傾身,湊近左九葉,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狡黠。
你雖是一國之君,,但你手中,沒有任何東西,能讓我感興趣,所以這個賭局根本沒有成立的對等賭注。」左九葉瞥了她一眼,擺了擺手。
「仙尊,您不必著急離開,留下來,看看戲也好……」姬如千瓏眼中閃過一絲急切,一絲哀求,「我的皇叔,想要奪取朕的皇位,想要顛覆北莽的江山,他若是成功了,北莽便會陷入戰亂之中,百姓流離失所,民不聊生……」
她頓了頓,語氣愈發急切,眼中閃過一絲凝重:「更重要的是,劉千大帝,耗費千辛萬苦,才建立起九州共同和平體……若是我北莽因為皇叔的造反,陷入內亂,甚至背叛和平體,那麼,整個九州的和平,都將被打破,九州大地,將會再次陷入戰火之中,無數百姓,都會因此遭殃……」
「那也是劉千的事兒,與我無關。我們,該離開了。」
就在這時,「哐當」一聲巨響,太和殿的殿門,被人猛地踹開,巨大的衝擊力,讓殿門撞在牆壁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殿內的絲竹聲、飲酒聲、喝彩聲,瞬間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紛紛轉頭,目光齊刷刷地看向殿門口,臉上滿是震驚與慌亂。
姬如千瓏的皇叔,前攝政王,姬如弘新身著華貴蟒袍,緩步走了進來,眉宇間與姬如千瓏有幾分相似,卻帶著一股濃郁的狠厲與貪婪。
姬如弘新的身後,跟著四名身著黑衣的男子,氣息凌厲,周身散發著濃郁的殺氣,正是他的四大護衛,修為真仙,也是他造反的核心力量。
四大真仙的身後,是一眼望不到頭的叛軍,身著黑衣,手持兵器,神色猙獰,殺氣騰騰,源源不斷地湧入太和殿,瞬間便將整個太和殿,團團包圍。
叛軍的腳步聲,沉重而整齊,如同驚雷一般,響徹整個太和殿,空氣中的殺氣,瞬間取代了濃郁的酒氣,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北莽的眾臣,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不少人嚇得渾身顫抖,手中的酒杯,「哐當」一聲掉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們之中,有不少人,都是姬如弘新的爪牙,此刻,卻也被這陣仗,嚇得不知所措……
他們沒想到,姬如弘新,竟然真的敢在皇宮內設宴之際,帶人造反。
「姬如弘新!你好大的膽子!」蘇丞相臉色凝重,猛地站起身,指著姬如弘新,厲聲呵斥,「陛下仁慈,饒你一命,讓你做個閒散王爺,安享晚年,你竟然不知感恩,暗中圈養私兵,帶人闖入皇宮,意圖謀反,你就不怕株連九族嗎?」
「誅我九族?你敢麼?本王九族內可她這個小丫頭!」姬如弘新指著龍椅上的姬如千瓏。
這時候,他的四大護衛,紛紛向前一步,周身的仙境威壓,瞬間擴散開來,壓得殿內的官員,紛紛跪倒在地,大氣都不敢喘。
「陛下!快走!」紫金衛首領不知何時,已經回到了太和殿,她擋在姬如千瓏的身前,神色凝重,周身的靈力涌動,死死地盯著姬如弘新,「屬下護您殺出重圍!」
姬如千瓏緩緩站起身,臉上的醉態,徹底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帝王的威嚴與冷靜。
她沒有絲毫慌亂,目光平靜地看著姬如弘新,「皇叔,你以為,憑你這些私兵,憑這四個護衛,就能推翻朕的統治,奪取皇位嗎?你未免,也太天真了。」
「天真?」姬如弘新哈哈大笑,眼中滿是得意,「小丫頭片子,你以為,你還有勝算嗎?薛正鄂那個蠢貨,已經被殺了,宮內那個聖仙也被嚇破了膽兒,你的紫金衛也八成也被朕或是圍困或是擊殺,你還有什麼底氣能與你皇叔我抗衡?今日,你要麼乖乖退位,交出皇位,朕可以饒你一命;要麼,就別怪朕心狠手辣,殺了你,還有殿內所有忠於你的人!」
他的目光,掃過殿內的眾臣,語氣狠厲:「你們之中,願意歸順朕的,朕既往不咎,依舊保留你們的官職,甚至可以加官進爵;若是有人,敢反抗朕,那就別怪朕,手下無情!」
話音落下,殿內的官員,頓時陷入了兩難之中。
「臣,參見新帝!願輔佐新帝,治理北莽,共創盛世!」
一部分人,本就是姬如弘新的爪牙,此刻,紛紛站起身,跪倒在姬如弘新面前。
還有一部分人,忠於姬如千瓏,卻也深知,今日姬如弘新帶了重兵前來,實力強悍,若是反抗,只會白白送死,只能面色慘白地站在原地,猶豫不決,神色慌亂。
「姬如弘新,你狼子野心,意圖謀反,篡奪皇位,乃是亂臣賊子!我蘇某,寧死不屈,絕不會歸順你這個亂臣賊子!」蘇丞相厲聲呵斥。
「找死!」姬如弘新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讓這個老渾蛋永遠閉嘴!」
姬如弘新身側的一個護衛身形一晃,瞬間便來到蘇丞相面前,手中凝聚起一道黑色的靈力,朝著蘇丞相的胸口,狠狠拍去。
蘇丞相併未修行者,面對真仙,根本沒有絲毫反抗的能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道黑色靈力,朝著自己拍來……
「休得放肆!」紫金衛首領大喝一聲,身形一晃,瞬間擋在蘇丞相面前。
「砰!」
一聲巨響,兩股靈力碰撞在一起,產生巨大的衝擊波,瞬間擴散開來,將周圍的官員,紛紛震倒在地。
紫金衛首領身形踉蹌了一下,後退了幾步,鮮血狂噴……
她僅是散仙,能接下這一擊實屬不易……
「就憑你,也想攔我?」那名真仙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殺意,再次凝聚起靈力,朝著凌霜,狠狠拍去。
紫金衛首領咬了咬牙,強撐著體內的傷勢,再次凝聚起靈力,準備迎戰……
可就在這時,一道金色的靈力,突然從一旁射來,速度快如閃電,瞬間便擊潰了那名真仙的黑色靈力,狠狠擊中了那名真仙的胸口。
「噗嗤——」
那真仙,身子猛地一顫,嘴角溢位一大口鮮血,身形如同斷了線的風箏,重重地跌落在地,掙扎了幾下,便徹底沒了氣息……
金色靈力的威力,太過強大,瞬間便擊碎了他的丹田,斬殺了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向靈力射出的方向,溫墨竹!
「溫宰輔啊,您的傷勢痊癒了?」姬如弘新臉色驟變,「即便如此,即便您沒有辭去了同盟國的宰輔之位,但同盟合約里清清楚楚地規定,各國內政不可干涉,更別提您都辭去官位了,那就更沒有理由摻和我北莽之事吧?」
「姬如弘新,你可還記得禾丁?」溫墨竹冷冷的看著姬如弘新問道。
就在半柱香之前,有一個小太監悄悄地遞給溫墨竹一本卷宗,其中記錄了多年前北莽攝政王姬如弘新是如何勾結西蜀國的奸臣陷害西蜀國龍江都的水監禾丁的……
「禾什麼?那是個啥?是個人麼?」姬如弘新又怎麼會記得如此小的一件事兒,「溫宰輔您什麼意思,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皇叔好記性啊,西蜀國龍江都的水監禾丁您都忘了麼?」姬如千瓏問道。
「嗷!西蜀老水鬼禾丁啊!」姬如弘新想起來了,「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兒了,而且那種螻蟻搞什麼水利開渠影響到了我北莽商貿,死有餘辜……」
「皇叔啊,你千算萬算,都沒算到溫宰輔的岳丈大人是誰吧?」姬如千瓏絲絲地盯著姬如弘新。
「不會是禾老鬼吧……」姬如弘新有種不祥的預感。
「不重要了。」溫墨竹深吸一口氣,「我只需要將你的狗頭帶回西蜀祭奠我岳丈大人便可。」
「啊!還真是……」姬如弘新一臉懵逼。
這時候左九葉才知道為何姬如千瓏勝券在握,原來底牌在這裡,他忍不住對著姬如千瓏豎起了大拇指。
「左仙尊過獎。」姬如千瓏回應了一聲,「你剛說朕沒有您感興趣的賭注,但朕根本就不會輸,您也看到了。」
「我服了。」左九葉笑了笑,「好在老子沒上你的當。」
這一邊,溫墨竹目光掃過剩下的那四大護衛,「要麼滾;要麼死。」
溫墨竹即便還未百分之百痊癒,但畢竟是聖仙,在真仙面前,那也是無敵的存在!
四位真仙,臉色慘白,渾身顫抖,眼中滿是恐懼。
溫墨竹周身散發的聖仙威壓,讓他們窒息……
「我們……我們滾!」
四大真仙躬身行禮,然後,轉身,狼狽地朝著殿外跑去,不敢有絲毫停留……
「廢物!都是廢物!」姬如弘新看著狼狽逃竄的背影,氣得渾身發抖,眼中滿是憤怒與不甘,「你們給朕回來!朕養你們這麼多年,就是讓你們在關鍵時刻,臨陣脫逃的嗎?」
可那四大護衛,根本沒有回頭,轉瞬之間,便消失在了殿外。
姬如弘新不甘心!
他隱忍多年,付出了無數的努力,才等到今日這個機會,他絕不會輕易放棄。
他猛地轉頭,看向身後的叛軍,厲聲喝道:「所有人,給朕上!殺了姬如千瓏,殺了溫墨竹!誰能殺了他們,朕便封他為大將軍,賞黃金萬兩!」
叛軍們,聽聞這話,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紛紛舉起手中的兵器,瘋狂地沖了過來。
一時間,喊殺聲震天動地,叛軍如同潮水一般,源源不斷地湧來,將整個太和殿,徹底淹沒。
「所有紫金衛,護好陛下,擋住叛軍!」
「是!統領!」
已經為數不多的紫金衛們齊聲應和,紛紛舉起手中的兵器,迎了上去,與叛軍,廝殺在一起。
紫金衛奮勇殺敵,毫不退縮,一時間,太和殿內,刀光劍影,血肉橫飛,慘叫聲、兵器碰撞聲,交織在一起,場面慘烈至極。
「九葉,出手吧!沒必要白白葬送這麼多條人命!」溫墨竹朝著左九葉看到。
左九葉悶哼一聲,周身金光乍現,金神之力瞬間覆蓋大半個皇宮……
以左九葉位圓心的方圓一公里內,無論是誰,包括溫墨竹、女帝姬如千瓏在內的所有人,全都被這股強大的力量壓癱了,無法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