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戲台唱韻

  「合卺禮成,新人同心!」

  「戲台已開,四大名班輪番獻藝,恭賀莊主與夫人新婚之喜,也請各位親朋好友,賞戲盡興!」

  合卺酒盡,杯盞輕放,莫問洪亮的聲音再次響徹宴會廳。

  話音落下,全場歡呼響應,喜慶的嗩吶聲與鑼鼓聲再度響起,比先前更為熱烈。

  韓東寒牽著八豆的手,臉上滿是幸福笑意,對著眾人拱手示意:「多謝各位賞臉,戲台設於山莊中院,各位請隨我移步,一同賞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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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人浩浩蕩蕩,循著悠揚的序曲,朝著中院走去。

  藏劍山莊的中院,戲台之上,紅綢鋪展,燈籠高懸,台邊點綴著各色鮮花,兩側擺放著整齊的桌椅,專供賓客就座。

  戲台之下,人頭攢動,山莊弟子有序引導賓客落座,歡聲笑語與戲班的除錯聲交織在一起,熱鬧非凡。

  戲台兩側的立柱上,貼著一副大紅對聯。

  上聯「琴瑟和鳴添吉慶」。

  下聯「戲韻悠揚賀新婚」。

  橫批「百年好合」。

  字字透著喜慶,與台上的布置相得益彰。

  四大戲班的眾人,早已在戲台後側的備演區整裝待發,戲服華彩,道具齊全,個個神情肅穆,摩拳擦掌,準備拿出自己最精湛的技藝,為這場大婚添彩,也為九州眾賓獻上一場視聽盛宴。

  待韓東寒、八豆、等人在戲台正前方的主位落座,賓客們也紛紛坐定。

  戲台之上,燈光驟亮。

  「各位親朋好友,韓莊主與八豆夫人新婚燕爾,四大名班齊聚於此,輪番獻藝,共賀佳偶天成!」司儀身著大紅喜服,快步走上台,聲音洪亮,穿透力極強。

  「首先,有請我們九州宮廷御用戲班,雲鬢珠花戲班,登台開戲!」

  司儀話音落下,台下瞬間響起雷鳴般的掌聲與歡呼聲,賓客們紛紛抬眼,目光緊緊盯著戲台。

  雲鬢珠花戲班從不輕易在江湖露面,此次能目睹他們的表演,尤其是九州第一刀馬旦牧雲鬢的風采,實屬難得。

  伴隨著悠揚的絲竹之聲,戲台後側,一隊身著華麗戲服的演員,緩緩走上台來。

  他們妝容精緻,衣袂翩躚,步伐輕盈,一舉一動,都透著宮廷戲班的端莊與雅致。

  伴奏聲漸起,胡琴、古箏、嗩吶交織在一起,曲調悠揚婉轉,時而激昂,時而溫婉,瞬間將眾人的思緒,帶入了戲曲的世界。

  就在這時,一道身著緋紅戲服的身影,踩著鼓點,快步登台。

  她頭戴珠冠,面容絕美,妝容精緻卻不艷俗,眉眼間帶著幾分英氣,又藏著幾分溫婉,正是雲鬢珠花戲班的班主,九州第一刀馬旦牧雲鬢。

  她手中握著一柄精緻的長槍,槍身鑲嵌著細碎的明珠,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牧雲鬢一登台,台下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她的身上……

  微微躬身,對著台下的賓客,尤其是主位上的莫問,行了一禮,隨後,身形微微一動,伴奏聲驟然變得激昂起來。

  「鏘鏘鏘——」

  鑼鼓聲響起,牧雲鬢手持長槍,身形靈動,舞步輕盈,槍尖起落間,帶著凌厲的勁風,卻又不失柔美。

  她身姿挺拔如松,眼神銳利如鷹,將巾幗不讓鬚眉、英姿颯爽,演繹得淋漓盡致。

  長槍揮舞,衣袂翻飛,緋紅的戲服在燈光下,如同燃燒的火焰,耀眼奪目。


  時而騰躍而起,槍尖直指蒼穹,盡顯豪邁;時而躬身旋舞,槍身纏繞周身,盡顯靈動。

  唱腔響起,牧雲鬢的嗓音清亮婉轉,高亢有力,穿透力極強,越過喧鬧的人群,響徹整個山莊。

  她的唱腔,時而激昂慷慨,訴說著家國情懷。

  時而溫婉柔情,訴說著女子的細膩心思,字正腔圓,韻味悠長,聽得眾人如痴如醉,連連叫好。

  主位上,莫問看著台上的牧雲鬢,臉上滿是欣慰的笑容,眼中泛起了晶瑩的淚光。

  他彷佛從牧雲鬢的身上,看到了牧志明的影子……

  當年,牧志明也是梨園曲宗的好手,唱腔嘹亮,身段利落,如今,他的女兒,不僅繼承了他的衣缽,更超越了他,成為了九州第一刀馬旦,足以告慰他的在天之靈。

  「好!唱得好!」

  「身段太好了!」

  「不愧是九州第一刀馬旦,名不虛傳!」

  台下的賓客們,更是看得目不轉睛,時不時地響起雷鳴般的掌聲與歡呼聲,有人忍不住站起身,拍手叫好,臉上滿是激動與讚嘆。

  一曲終了,牧雲鬢身形立定,手持長槍,對著台下深深躬身行禮,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從容不迫。

  台下的掌聲與歡呼聲,再次響徹整個中院,久久不散。

  牧雲鬢緩緩退下戲台,身後的戲子們也一同躬身行禮,隨後有序退場,留下滿場的餘韻。

  「感謝雲鬢珠花戲班的精彩獻藝,牧班主的刀馬旦,讓我等大飽眼福,意猶未盡啊!」司儀再次走上台,「接下來,有請氣質清雅、獨具風采的素衣曲團,登台開戲!」

  掌聲再次響起。

  相較於雲鬢珠花戲班的華麗張揚,素衣曲團的出場,顯得更為清雅淡然。

  伴隨著輕柔的絲竹之聲,一隊身著素色戲服的女子,緩緩走上台來。

  她們身著素白、淡藍、淺綠的戲服,未施粉黛,氣質清雅,身姿窈窕,腰間或多或少都配著長劍,既有戲子的溫婉,又有劍修的挺拔,別具一番風采。

  琴聲、吹聲,箏聲,聲聲入耳,輕柔而婉轉,如流水般緩緩流淌,瞬間撫平了眾人心中的躁動,讓整個山莊,都變得靜謐起來……

  隨後,葉晴歌身著淡白素衣的身影,緩緩走上台來,她身形窈窕,面容清麗,氣質溫婉。

  葉晴歌一登台,便給人一種清冷雅致、不染塵埃的感覺。

  她手中握著一柄團扇,扇面上繡著淡雅的梅花,舉止端莊,步態輕盈,一舉一動,都透著青衣門的清雅之風。

  她演繹的是一出《紅雙雀·喜夢》。

  「原來奼紫嫣紅開遍,似這般都付與斷井頹垣……」

  唱腔響起,葉晴歌的嗓音輕柔婉轉,如同黃鶯出谷,婉轉悅耳,每一個字,都飽含深情,每一個調子,都韻味悠長。

  她的身段柔美,舞步輕盈,手持團扇,輕輕搖曳,身形旋轉間,素衣翻飛,如同月下的仙子,清雅動人。

  她的眼神,細膩靈動,將杜麗娘的欣喜、惆悵、思念,演繹得淋漓盡致。

  時而眉眼含春,帶著少女的嬌羞與歡喜。

  時而眉眼含愁,帶著淡淡的惆悵與思念,一個眼神,一個動作,都極具感染力,讓台下的賓客們,紛紛沉浸在戲曲的意境之中,為之動容。

  阮清悅坐在主位上,看著台上的葉晴歌,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葉晴歌是她最得意的弟子之一,不僅劍法學得好,戲曲也唱得極為出色。

  溫墨竹看著台上的師妹,臉上也露出了溫柔的笑容,輕輕點了點頭。

  「清雅淡然,不施粉黛,卻自有一番風采。」左九葉笑著說道。

  台下的賓客們,也紛紛點頭稱讚,掌聲輕柔而持久。

  相較於雲鬢珠花戲班的激昂豪邁,素衣曲團的表演,更像是一杯清茶,清淡回甘,回味無窮,讓人在喧囂之中,尋得一份靜謐與安寧。

  一曲終了,蘇清婉手持團扇,對著台下深深躬身行禮,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氣質清雅,從容不迫。

  台下的掌聲再次響起,輕柔而真摯,伴隨著淡淡的讚嘆之聲。

  素衣曲團有序退場,絲竹之聲漸漸消散,卻依舊餘音繞樑。

  「感謝素衣曲團的清雅獻藝!接下來,有請雲雷武曲班,登台開戲!」

  掌聲雷動,賓客們紛紛抬眼,眼中滿是好奇與期待。

  他們之中很少有目睹過雲雷武曲班演繹的,江湖上倒沒怎麼流傳他們的戲曲,更多的是以武組班,以及三位班主那驚人的修為……

  伴隨著粗獷有力的鼓點,戲台後側,一隊身著黑色戲服的戲人快步走上台來。

  他們的戲服,不同於雲鬢珠花戲班的華麗,也不同於素衣曲團的清雅,而是更為簡潔利落,上面繡著猙獰的紋路,透著一股兇悍與豪邁。

  伴奏聲也極為獨特,沒有絲竹的婉轉,只有鼓點的鏗鏘與號角的嘹亮,粗獷有力,極具感染力,瞬間便點燃了全場的氣氛。

  為首的,便是雲雷武曲班的班主高陽陽,還有副班主鋼索和周莽。

  高陽陽換下了之前的黑袍,身著一身黑色勁裝戲服,面容清麗,眉眼間帶著幾分颯爽,與平日裡的嬌俏,截然不同。

  鋼索身著黑色戲服,更顯兇悍,手中握著一柄大錘,氣勢磅礴。

  周莽同樣是身著黑色戲服,手中握著一柄長劍,身姿挺拔。

  雲雷武曲班演繹的,是一出改編自地下靈礦城的戲目《破曉迎新春》。

  講述的是當年地下靈礦城的礦工們,不甘被壓迫,奮起反抗,最終重獲自由的故事。

  這齣戲,沒有婉轉的唱腔,沒有柔美的身段,只有粗獷有力的唱腔,鏗鏘有力的動作,充滿了力量感與感染力。

  鼓點響起,鋼索率先開口,他的嗓音雄厚粗獷,如同驚雷一般,響徹整個中院,帶著地下礦工們的憤怒與不甘。

  句句唱腔,鏗鏘有力,飽含深情,瞬間便將眾人的思緒,帶入了當年地下靈礦城的苦難歲月之中。

  他們的動作,利落乾脆。

  鋼索手中的大錘,揮舞得虎虎生風,每一次落下,都帶著磅礴的力量,彷佛要將所有的壓迫全都擊碎,沖向光明與希望。

  周莽手中的長劍,靈動凌厲。

  高陽陽動作颯爽,既有女子的堅韌,又有戰士的豪邁,將反抗者向陽而生的風采,展現得淋漓盡致。

  戲台之上,戲人的嘶吼聲、鼓點聲、號角聲,交織在一起,充滿了力量感與感染力。

  他們的臉上,滿是堅定與執著,眼中,閃爍著希望的光芒。

  左九葉坐在主位上,看著台上的表演,臉上滿是動容。

  他當年,曾在地下靈礦城待過一段時間,目睹過礦工們的苦難,也見證過他們的反抗與自由,也終於撥得雲開見月明!

  「好!唱得好!」

  「粗獷有力,飽含深情,又讓我等感受了下傳說中那神秘且殘酷地下城!」

  「敬那些重見與未能重建光明的靈礦城同胞!」左九葉端起酒杯,「敬自由!敬希望!敬美好的明天!」

  「敬自由!」

  「敬希望!」

  「敬美好的明天!」

  眾人端酒起身,一同高呼。

  這些人雖未經歷過地下靈礦城的苦難,卻也能從這齣戲中,感受到礦工們的堅韌與勇氣,感受到那份永不服輸、永不低頭、向陽而生的精神!

  乾杯之後,眾賓客拍手叫好,掌聲與歡呼聲,比先前更為熱烈。

  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戲目,這樣的唱腔,這樣的動作,卻被其中的力量感染……

  一曲終了,戲台之上,高陽陽摔眾戲人紛紛立定,對著台下深深躬身行禮。

  聲與歡呼聲久久不散,彷佛要將整個藏劍山莊,都震得顫動起來。

  「感謝雲雷武曲班的精彩獻藝,這獨特的地下曲調,鏗鏘有力的表演,真是太震撼了!接下來,將要登台的,便是我們最後一支戲班,也是今日最令人期待的戲班——梨園曲宗戲班!」

  「有請重磅名角,當朝大宰相,九州第一男旦!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有請溫相!」

  「溫墨竹?」

  「溫宰府?要登台唱戲?」

  司儀話音落下,台下瞬間炸開了鍋,賓客們紛紛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議論聲此起彼伏,語氣中滿是震驚。

  誰也沒想到,當朝大宰相溫墨竹,竟然還是九州第一男旦,竟然會親自登台獻藝,這簡直是天大的驚喜!

  賓客們紛紛站起身,伸長了脖子,目光緊緊盯著戲台。

  伴隨著悠揚婉轉的絲竹之聲,戲台後側,一道身著月白戲服的身影,緩緩走上台來。

  他頭戴玉冠,面容俊美,氣質溫潤,衣袂翩躚,如同月下的公主,清雅脫俗,……

  溫墨竹一登台,驚艷四座。

  他舉止端莊,步態輕盈,一舉一動,都透著溫潤如玉的柔美。

  他手中握著一柄玉笛,湊到唇邊,輕輕吹奏起來。

  笛聲悠揚婉轉,輕柔悅耳,如同流水般緩緩流淌,瞬間便將眾人的思緒,帶入了一個靜謐而美好的意境之中。

  隨後,溫墨竹放下玉笛,開口唱腔,他的嗓音,溫潤婉轉,清亮悅耳,如同玉石相擊,韻味悠長,那份女子的柔美,堪稱天籟之音,果然稱得上九州第一男旦!

  他的身段,柔美優雅,舞步輕盈,一舉一動,都透著儒美之風。

  身形旋轉間,月白的戲服翻飛,清雅動人。

  他的眼神,細膩靈動,飽含深情,時而眉眼含春,帶著痴情與歡喜。

  時而眉眼含愁,帶著思念與惆悵,一個眼神,一個動作,都極具感染力,讓台下的賓客們,紛紛沉浸在戲曲的意境之中,為之動容。

  莫問也忍不住點頭讚嘆,也才明瞭,戲班一組建,九葉就把這小子喚來了。

  台下的賓客們,看得如痴如醉。

  他們萬萬沒想到,當朝大宰相,竟然還有這樣的技藝,絲毫不遜色於任何一位當紅名角,甚至,比許多女旦,還要柔美動人。

  「好!唱得好!」

  「溫相,太美了,太厲害了!」

  有的賓客,忍不住站起身,揮舞著手中的錦帕,大聲叫好,臉上滿是激動與敬佩。

  一曲終了,溫墨竹身形立定,沒有絲毫的張揚,只有淡淡的謙遜,彷佛剛才那個驚艷全場的九州第一男旦,不是他一般。

  四大戲班,輪番獻藝,各有千秋。

  雲鬢珠花戲班的華麗豪邁。

  素衣曲團的清雅淡然。

  雲雷武曲班的粗獷有力。

  梨園曲宗的溫潤雅致……

  四支戲班,四種風格,四種風采,為這場大婚,獻上了一場前所未有的視聽盛宴,也讓賀喜眾賓,大飽眼福。

  月光灑落在藏劍山莊,溫柔而皎潔,照亮了戲台,照亮了賓客,照亮了每一張幸福而喜悅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