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鬧的大廳鴉雀無聲,能跑的客人也都在黑衣衛出現的時候,都溜了。
一身翠綠錦袍的楚飛,踏著四方步,走進了春花樓。
左九葉趴在二樓護欄上看著。
「爺!您可來了……」俏西施哭嚎著跑下二樓。
「爺,您聽……」
「我聽你奶奶個腿!」楚飛甩開賽西施,一腳將她踹飛。
「楚大公子,何其魯莽哉,有事則言之,何為動手乎?」左九葉笑燦燦地對著樓下的楚飛,故意拽文。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𝗍𝗐】
眾人皆知,這楚飛目不識丁。
「乎你奶奶個腿兒!」楚飛抬頭怒吼,「趕在春花樓撒野!給老子滾下來!」
「有幾個臭錢,就不知天高地厚!」整理好衣衫的芍藥,從雅間內走出來,撇了左九葉一眼,就要下樓。
「那把臭錢還我。」左九葉攔住了她。
「我勸你,知趣點。閃開!」芍藥冷眉怒瞪。
左九葉一個閃身,攔住芍藥,將她抱在懷中,壓在護欄上,叼著她的耳朵,說,「這樣,是不是更不知趣呢?」
「放開她!渾蛋!老子要抽你筋,扒你皮!」樓下楚飛的臉都綠了,「上!砍死!剁成肉醬!」
黑衣衛領命,揮刀,準備衝刺砍人!
此時,一道黑影刷刷襲過……
下一刻,十二黑衣衛不約而同的都做了一個動作:
摸脖子。
一手鮮血。
然後,齊刷刷倒地。
「什……什麼人!裝神弄鬼!給老子出來!」楚飛錯愕的掃看四周。
「這呢。」
一襲玄色長袍的溫墨竹,閃現在了楚飛面前。
面前出現出現一張大臉,嚇得楚飛倒退三步,險些摔倒。
「你……你別亂來!」楚飛驚慌地自報家門,「老子的姐夫……是國師宇文秋落!」
「那就叫你姐夫來。」溫墨竹雙手環胸,泰然自若地看著他。
「嘿!可別,咱打不過。」二樓抱著芍藥的左九葉,緊忙喊道。
「閉嘴吧你!」溫墨竹轉頭罵道,「你在這花天酒地三個時辰,你曾想我滴水未進呢!拿壺酒來!」
「去,給我兄弟拿壺好酒。」左九葉發現懷中的芍藥姑娘突然就不反抗了。
就咬個耳朵,不至於死了吧。
「我……我知道你是誰了……」芍藥顫顫巍巍地看著左九葉。
她再被抱住的那一刻,看到了左九葉脖頸處的齒痕疤……
那是她咬的!
就連左九葉自己都沒注意,他只記得當初這芍藥姑娘是玩死她的其中一人,也是那個房間內唯一的青樓女子。
當時,芍藥是伺候的僕人,幫長公主等幾個貴婦端茶倒水,偶爾也協助那幾個蕩婦,給左九葉擺擺動作……
「你……是人是鬼……」芍藥渾身酸軟,顫抖個不停,若不是被抱著壓在護欄上,她都癱了。
「小爺我的懷抱,難道不溫暖麼?」左九葉其實挺失落的,這個芍藥跟自己推杯換盞了一下午,都沒認出他,「老子這麼俊美,才認出來,是不是有點傷人了?」
「我……這……」芍藥腦子一片空白。
『這人明明都死透透的了,怎麼突然又出現了呢。
「既然認出來了,那就死吧。」左九葉摸了摸她的頭,捋了捋她的秀髮。
出於求生本能,芍藥猛地推開左九葉。
左九葉就那麼看著她,越身跳下二樓。
芍藥跌跌撞撞的爬起身,對著楚飛喊道:「楚郎,快去稟告長公主殿下,有人要害殿下!」
左九葉嘆息著,甩出一錠金子,直中芍藥的後腦勺。
金子嵌進她的腦袋,鮮血迸濺,倒地,亡。
「渾蛋!老子抽你筋,扒你皮!」楚飛看到自己的嬌娘被砸死,雙眼血紅的瞪著二樓的左九葉。
「老娘記起來了!你是那個左什麼葉!長公主的男寵!」老鴇俏西施突然尖叫一聲,一幕幕場景在腦子裡閃現……
當時,左九葉被玩死之後,就是她俏西施處理的後事,將左九葉拋屍於荒野並撒了一群野狗過去……
左九葉拿出了那把AK47,慢慢的開始填裝鐵丸,「認出我就那麼難麼?」
「所以你讓我等你的這半日,就是在等他們認出你來?」溫墨竹感覺自己高估了這左九葉,以為他有什麼周密的大計劃呢,「你直接自報家門不就完事兒了!」
「那不解恨。」左九葉端起AK47緩緩地走下二樓,槍口抵住俏西施的腦門,「你說是吧,你自己記起來的感覺是不是很爽?」
俏西施根本不知道抵在腦門的鐵器是個啥,她冷哼一聲,「你要清楚,這裡是安華城,是大幹皇都!長公主殿下能讓你死一次,就能讓你死第二次!」
碰!
左九葉挪動槍口,對著俏西施的右腿就是一槍,「你覺得,我能讓你死幾次?」
俏西施看了一眼腿上的血洞,嗷嚎一聲,疼得滿地打滾。
另一邊,楚飛想要出手,卻發現自己不能動彈,全身的仙靈力根本無法調動。
他一個五品階在溫墨竹面前,根本沒有蹦躂的份兒。
「執行計劃吧。」左九葉對著溫墨竹說道。
「給老子等著!」楚飛也不傻,知道這兩位都有著恐怖的實力,慢慢地往後退,然後轉身就跑。
溫墨竹一腳踢起黑衣衛的佩刀。
大刀飛射而出。
直接插入楚飛的後心。
他走過去,一把抽出大刀,手一揮……
楚飛的腦袋,被噶了下來。
溫墨竹看到左九葉一槍崩掉了一個準備跑出門外的女子,眉頭微蹙。
「冤有頭債有主,沒必要趕盡殺絕。」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左九葉面無表情的回應道,「你若經我苦,未必有我善。」
「也是。」溫墨竹彎身提起楚飛的頭顱,自嘲的一笑,「雪崩之時,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所以,罪惡之下,沒有一個參與者能被輕易赦免。」左九葉越身站上大廳中央的木桌之上,掃視周圍。
留在春花樓的那幾個愛看熱鬧的尋樂客人,也在黑衣衛被秒殺的時候,全都跑光了。
畢竟誰也不會傻到為了圍觀個熱鬧,而斷送小命。
溫墨竹提著腦袋走了,用一道符咒,將春花樓的大門給封了。
門外街道上,圍觀的人很多。
在溫墨竹走出來後,都迅速地後退,躲閃。
「王府街怎麼走?」溫墨竹,問眾人。
有人為他指了指方向。
就在這時,砰砰的炸響聲在春花樓內響起了。
偶爾會有那麼一個人,從視窗爬出來,嘶喊著,逃生。
幾個喘息之後,那聲響停了。
大門開啟。
左九葉走了出來,坐在台階上。
「有人報官了麼?」左九葉問道。
圍觀人或是乾瞪眼,或是搖頭,或是選擇失聰。
沒有人回答。
很快,一隊人馬的出現,代群眾回應了這個問題。
「官最大的,進前說話。」左九葉慵懶的坐在台階上。
他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
為首的中年男子跨著四方大步,來到了左九葉面前。
他有這一張很容易讓人記住的長方臉,輪廓分明,劍眉斜飛入鬢,自有一股浩然正氣沛然於身。
「南城巡檢司的兆南承,我知道你。」
左九葉一眼便認出了他,他曾在皇城司任職,因『魯莽』的去王府街抓人,因此被貶黜到城郊巡檢司。
巡檢使兆南承已經嗅到了死氣,面色嚴峻的他,沒理左九葉,徑直的朝著春花樓內走。
「四十八人。」左九葉出現在了兆南承旁側。
同時,門關上了。
「何故犯下如此的泯滅人性的惡行!」兆南承雙眼充實著血絲,盯著左九葉。
「他們該死。」左九葉說道,「我只是替你們做了該做,而不敢做的事。」
兆南承嘆息,搖頭苦笑,「你是不是想說,春花樓勾結權貴,干預司法,販賣人口,逼良為娼,所行惡之多,罄竹難書,你在替天行道?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是個英雄?」
「你非要這麼誇我,我也沒有辦法。」左九葉聳了聳肩,笑哈哈。
「莽夫!」兆南承面色陰沉,看了看關閉的大門,「你覺得我會放過你?」
「會。」左九葉很有底氣的說道,「因為這是你想做的。」
「你想的天真了。」
「我會讓你沒得選。」說著,左九葉的手中出現了一個魚缸。
魚缸內,那第三千方境內望仙湖中的錦鯉游曳著。
此時的錦鯉,已經不在魚肚朝天。
左九葉似笑非笑的托起魚缸……
兆南承下意識的抽刀,錯愕的看著那魚缸,「你此時變個戲法,是咋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