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九葉揉著發疼的身子，心裡又氣又無奈。
寒風一吹，臉上的疼更甚，他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走了。」
左九葉愣了愣：「去哪裡？白癲不是進洞試煉了麼，我不用去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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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目前還不夠格進去。」東方殘月冷冷道，「英靈殿前三層的陰寒之氣，對她這六尾狐仙來說剛好，讓她練練心性。」
說著，她不等左九葉反應，伸手抓住他的手腕，縱身一躍，朝著懸崖下方跳去。
「啊——！」
左九葉嚇得閉上眼睛，只覺得耳邊風聲呼嘯，身體在急速下墜。
寒風像刀子般刮過他的臉頰，帶著懸崖上的碎石與雪沫，打在臉上生疼。
雙腳落地，被眼前的景象驚得捂住了鼻子。
這裡是懸崖下方的一處山谷，四周被陡峭的岩壁環繞，陽光根本照不進來，終年處於陰暗之中。
地面上散落著密密麻麻的靈獸屍體，有的屍體已經高度腐爛，散發著刺鼻的惡臭，引得無數黑色的驅蟲在上面爬行……
有的屍體則剛死去不久，鮮血還在汩汩流淌，染紅了身下的凍土，凍結成暗紅色的冰渣。
山谷中央有一條乾涸的河床，河床里堆滿了白骨，有的是靈獸的頭骨，有的是斷裂的四肢骨，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慘白的光。
陰風陣陣，從岩壁的縫隙中吹進來，捲起地上的碎肉與毛髮，發出沙沙的聲響，如同鬼魅的低語，讓人不寒而慄。
「這裡是北鼎山脈的靈獸墳場。」東方殘月的聲音在一旁響起，與周圍的陰森氛圍融為一體，「也是你的特訓之地。」
左九葉皺著眉，強忍著胃裡的翻江倒海，問道：「這裡……能特訓什麼？」
他實在想不通，在這滿是屍體與惡臭的地方，能學到什麼東西。
東方殘月指了指不遠處一具剛死去的黑熊靈獸屍體，那屍體龐大如山，渾身覆蓋著黑色的毛髮，胸口有一道巨大的傷口，鮮血還在往外滲。
「這頭黑熊是次仙級別的靈獸，它的心臟位置蘊含著一絲仙力，」東方殘月蹲下身，指尖輕點黑熊的胸口，那裡的毛髮瞬間被凍結成冰，「若是能準確找到並提取出來，對你未來掌控體術、運用力量有很大幫助。」
左九葉啞口無言。
他雖然殺過敵人，卻從未解剖過屍體。
一想到要剖開這血肉模糊的屍體，指尖似乎都能感受到那溫熱粘稠的觸感，他就覺得一陣噁心。
東方殘月看出了他的猶豫，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周身的寒氣幾乎要將周圍的空氣凍結，「怎麼？不敢？」
左九葉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黑熊屍體旁，強忍著噁心，伸出手，卻不知道該從哪裡下手。
寒風從他身後吹過，帶著惡臭，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先找它的肋骨縫隙……」東方殘月在一旁指導，聲音里沒有絲毫溫度，「用匕首，順著第三根與第四根肋骨之間的縫隙刺入，避開它的骨骼，才能準確到達心臟位置。記住，動作要快，不然屍體僵硬了，就更難解剖了。」
左九葉接過東方殘月丟過來的匕首，按照她的指示，小心翼翼地將劍刃刺入黑熊的肋骨縫隙。
匕刃刺入的瞬間，一股溫熱的液體濺到他的手上，與周圍的寒冷形成鮮明對比……
透徹冰冷，陰森恐怖，左九葉劇烈地喘息著，神色劇變。
他開始狂吐，然後暈厥了過去。
東方殘月將他喚醒，讓他繼續！
按照東方殘月的指導，一點點剖開屍體。
時間一點點過去，左九葉的額頭上布滿了冷汗，不僅是因為緊張，更是因為強忍著噁心與寒冷。
山谷里的陰風越來越大，吹動著地上的屍體與白骨，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響。
當他終於找到黑熊的心臟，提取出那一絲微弱的仙力時，他再也忍不住，跑到一旁乾嘔起來。
「接下來的三天，你每天都要解剖十具不同的靈獸屍體！」東方殘月語氣平淡地說道，目光掃過周圍堆積如山的屍體，「三天後，我會檢查你的成果。若是不合格，就繼續解剖，直到合格為止。」
左九葉抗拒，但抗拒無效。
東方殘月縱身一躍，如同白色的閃電，朝著懸崖上方飛去，留下一道殘影在昏暗的山谷中。
山谷里，陰風依舊呼嘯，屍體的惡臭與陰寒之氣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氛圍。
左九葉的汗水滴落在地上，瞬間凍結成冰，與鮮血混合在一起……
夜幕降臨，東方殘月再次出現，檢驗完了左九葉的功課後，不是很滿意。
「你是想問我，為什麼要讓你解剖屍體？」東方殘月看著氣喘吁吁的左九葉問道。
「對，我就是想問這個問題。」左九葉點點頭。
「所謂的修行，注重的是精神與體質的同時修煉，而修仙者往往自詡高貴，不做那靈魂鍛造的事情。要想真正的問鼎巔峰，成為超越仙者的存在，一方面的強大並不是真正的強大。例如，你的體質強大，而精神領域卻相對薄弱，對於修仙者來說，這就是攻擊的弱點。反言之，如身體相當脆弱，在近戰當中只能落得被屠殺的下場，你想成為這兩種情況的哪一個？」東方殘月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問道。
左九葉聽得神色灼熱，「明白了。」
「那繼續吧，今天日還差三頭。」東方殘月的言語中帶著一絲讚許。
接下來的三日，左九葉九在解剖分割靈獸屍體中度過。
第四日，東方殘月給了他一部典籍，名曰《罡體》。
翻看了許久左九葉也沒覺得這功法有什麼玄妙的，感覺就是一部很普通的修煉體魄的功法，尤其是第一章里的【天罡三十六斧】！
這不是上一堂課里趙助教提到的那個砍樹的斧頭攻麼！
練吧！
想起東方殘月那狠戾的神情，左九葉也不敢多問，剔了一根靈獸的大腿骨當作斧頭就開始練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