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英姿才女

  溫墨竹嘆息。

  他生性灑脫,只好舞曲弄墨。

  即便年少之時,被青衣仙宮宮主收入門下,也只為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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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遇到荷花姑娘的時候,他的修為僅有五品。

  為紅顏,潛心修法。

  有多少魂師,窮極一生都無法突破五品階,他三年連進三階,不可謂不是個奇才。

  「小禾,再給我半年的時間,定能破階成聖,殺進大幹皇都,為你禾家報仇!」溫墨竹神色堅定,眼神中含情脈脈。

  「宇文秋落人頭落地之時,就是你我成親之日。此誓言天地可鑑。」荷花姑娘看著溫墨竹。

  「真是個痴情的兒郎。」左九葉又看向了荷花,「你的仇人是大幹國師宇文秋落?」

  「我本名禾黎,家父是龍江都水監禾丁。」


  禾丁在任都水監二十餘載,親力親為地治理龍江,修築堤壩、建設水閘、疏浚河道,有效地解決了龍江洪水泛濫的問題,造福百姓。

  功勳卓著的他,是豫州太守的不二人選,卻在大幹國師宇文秋落的暗箱操作下,冠以莫須有的罪名,滿門抄斬……

  「禾水監之功,可歌可泣,龍江兩岸百姓,不會忘記這位英雄。宇文秋落這等佞臣賊子,禍國殃民,當誅。」左九葉說道理,「但,感情之事,若摻雜其他,就不純了,姑娘。如果我為你報了仇,難不成,你就能跟了我?」

  「宇文秋落不過九品而已,我彈指可滅。」左九葉又臭屁地說道。

  「我不信你是十品仙。」溫墨竹恨恨地看著他,「你若再出言不遜,羞辱我與禾黎的感情,別怪我不客氣!」

  「你還是客氣點吧!」孫牧之回來了,一把將他扯到一邊,「北莽槍仙呼延烈你可知道?他都接不了左公子一劍!」

  「他說得,屬實。」左九葉又看向了禾黎,「還是那句話,我砍了宇文秋落,你會以身相許?」

  「士可殺,不可辱!」禾黎站在了溫墨竹的身側,厲眼盯著左九葉。

  「溫兄,左公子在幫你咧。」孫牧之算是個明白人,腦子轉得也快,用開玩笑的口吻,說道,「荷花啊,這麼多年了,你總拿報仇說事兒,我都覺得你對溫兄感情不純。」

  「我與禾黎事兒,不勞煩左大仙操心。」溫墨竹不悅地說道,「我敬你,不是因為你修為多高,實力多強,其一,你有師尊龍玉牌;再者,你是牧之一家的恩人。」

  「我為剛才的輕薄之言,跟姑娘請罪。」左九葉對著禾黎深鞠一躬。

  禾黎聰慧得很,早就看出來這左九葉是在故意刺激溫墨竹。

  她緊忙施禮說嚴重了,「小女子深陷這煙花之地,什麼輕薄之話沒聽過,你這,算不得什麼。」

  「謂荷花者,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姑娘人如其名。」

  「所以,左公子今日的目的是?」禾黎又問道。

  「剛見面,我就說了,請如玉公子,色誘長公主唐桃。」

  「接下來,你是不是想說,那長公主唐桃的駙馬是宇文秋落的胞弟?」禾黎又問道。

  「呃,是的。」左九葉也不得不佩服這個禾黎姑娘的睿智,比那痴男溫墨竹可強太多了。

  「不過,我先前,並不知道姑娘的身世。」左九葉感覺禾黎看著他的神色,就是在看一個詭詐之人,所以他得解釋一下。

  「我只知道,宇文冬壽執掌的商號以前姓溫。」左九葉看向了溫墨竹,「你真的覺得,你爹會輸掉整個北方的商號?」

  「我爹造的孽,輸了便輸了,我溫家輸得起。」

  溫墨竹是他爺爺帶大的,他三歲的時候,他爹溫書豪就去為溫家開拓北方事業了,很少回寧陽。

  其父對於他酷愛男旦這個行當,十分不贊成,他也看不慣老爹喜賭,父子關係很是不和諧。

  「聽左公子的意思,溫家大爺之事,是否有隱情?」禾黎對著左九葉抱拳鞠躬,「還請左公子明言。」

  「如玉公子啊,你上輩子肯定是積了不少德!」左九葉斟了一杯酒,遞給禾黎,「以禾姑娘之才,不應隱於此地。」

  「小女子一朝廷欽犯,若不是遇到溫郎,就連這煙花之地,也很難苟活……」

  「西蜀六皇子的江湖傳聞,你可聽過?」左九葉問道。

  禾黎點了點頭。

  「公子,禾姑娘何止聽聞,她可是仰慕那位傳說中的六皇子已久啊!」孫牧之的眼神撇著旁側的溫墨竹,這小子的假想敵就是那六皇子。

  「禾姑娘還曾經為那六皇子賦詩一首咧,是吧,墨竹兄。」孫牧之故意的高調說道,「我記得兩句……」

  孫牧之湊到左九葉身邊,吟道:「國破家亡夢幾殘,西南僻邑赴艱難。山河易主愁懷隱,德義存心善政寬。荒土……」

  「荒土勤耕興市井,頹垣細葺煥衣冠。仁風遍拂黎民頌,可翻日月美譽傳。」禾黎接著吟道。

  「多好的詩啊,你說你,小肚雞腸,拈酸吃醋。」孫牧之嘲諷溫墨竹。

  他看向禾黎說道,「如今,我和我爹,都拜入六皇子門下了。」

  在禾黎震驚的時候,孫牧之便對著左九葉單膝跪下。

  「公子,牧之有一事相求……」

  「准了。」左九葉都沒聽他說完,直接說道,「你想說禾黎姑娘名門之後,文武雙全,不輸天下男兒是吧?」

  「公子慧眼識英雄,所言極是!」孫牧之再次叩拜,「公子不愧為上仙……」

  「少拍馬屁,但凡不是個瞎子,都看得出禾黎姑娘乃人中之鳳。」

  「公子,小女子可不配,那兮鴻霞才是人中之鳳。」

  禾黎一臉嫌棄。

  自從那兮紅霞被大幹皇帝追封『天瑞祥鳳』後,諸如『人中之鳳』這類話便皆是貶義了。

  「你別急,容我說完,你再做決定。」左九葉見到溫墨竹要開口,他便知道這個痴男想要說什麼。

  「你爹是喜賭,卻並非嗜賭,為圖謀溫家分號,宇文冬壽設賭局陷害,被你爹識破,你爹寧死不從,活活被打死……」

  「可有憑證?」溫墨竹神色嚴峻。

  「沒有。」左九葉是親耳聽長公主唐桃說的。

  當時長公主唐濤與兮紅霞等婦人,一邊玩著,一邊炫耀著他大郎君宇文冬壽如何優秀……

  他不想回憶了。

  因為他聽完這個『炫耀』後,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