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春樓花魁

  南城繡花樓。

  風花雪月雅間。

  左九葉逗著姑娘,喝著酒。

  孫牧之有些坐立不安,時不時到門外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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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有點不明白,溫墨竹為何要整一出深夜納親,搞得都快滿城風雨了。

  一隻手拍了拍站在雅間門前張望的孫牧之的後肩。

  「看啥呢?」

  孫牧之一個轉身,看到了笑眯眯的溫墨竹。

  「搞什麼啊你!」孫牧之一把將他拉倒了房間內。

  「孫兄,你輕點扯,不知道咱如玉哥哥身子嬌貴啊。」溫墨竹旁側的姑娘撇了孫牧之一眼。

  這位是這南城繡的次花魁荷花姑娘。

  她原名禾黎,本是官家千金,其父被奸臣所害判滿門抄斬,僥倖存的她又被無情浪子所騙,被賣入花樓。

  她是溫墨竹真正的紅顏知己,與孫牧之相識。

  推門而入的溫墨竹看著與幾個姑娘玩在一起的左九葉,皺起了眉頭,「老孫,許久未見,這是整的哪出?」

  溫墨竹眯著眼睛看著左九葉,一把扯過孫牧之,「刀斧之約?」

  「你覺得可能麼?」孫牧之一把推開他,「這位是左九葉,我孫家的恩人。」

  「他是恩人,那我是什麼?」溫墨竹不爽,「我可才安頓好你的一家老小!」

  「這就是我書信中跟你提過的那位上仙。」孫牧之貼近他,小聲提醒他,別胡言亂語,這尊大仙可不是好招惹的主。

  荷花朝著孫牧之看了一眼,他便帶著屋內的幾個姑娘繞道出門。

  「如玉公子,果然是盛世美顏,我看了都喜歡。」左九葉倒了一杯酒,「請。」

  溫墨竹沒動。

  荷花則是笑顏如花的直接坐在了左九葉的旁側,拿起酒杯一飲而盡,「這位左公子也俊朗得很。」

  左九葉看著這個貼上來的姑娘,微微一笑的同時,右手一擺……

  噹啷。

  從荷花姑娘的袖口裡,掉出一把匕首。

  「女孩子家家的,不能玩刀。」左九葉又倒上一杯酒。

  荷花姑娘看了他一眼,起身退後。

  「找我何事?」溫墨竹這才坐了下來。

  「請如玉公子出山,勾引當朝長公主。」左九葉笑吟吟地看著他說道。

  「這麼直接麼?都不遮掩一下?」溫墨竹直接愣了。

  「我真誠。」左九葉收起了笑意,十分認真。

  「有點意思。」溫墨竹也看著他。

  兩人四目相對。

  一旁的荷花看這倆大男人一直對看,忍不住了,「你倆隔這相親呢?」

  「聽牧之說,鳩茲城上的祥瑞是你的手段?」溫墨竹開口了。

  左九葉點點頭。

  「你是仙階?」

  左九葉又點頭。

  溫墨竹乾笑了兩聲,他根本不信,這九州之內怎會真的有魂師破境成仙?

  「左兄何門何派?」

  「曲宗正統。」左九葉說道。

  「曲宗三脈,唯我青衣仙宮才是正統。」說著溫墨竹身上靈氣縈繞,整個房間內,瞬間充斥著一股陰柔的力道。

  接著,一道粉色的光暈閃現。

  之後,身披曲魂戰甲的溫墨竹,站在了廳堂中央。

  「青衣仙宮,宮主座下弟子,溫墨竹,請左兄賜教。」

  曲魂戰甲在身的溫墨竹,美顏無比,令天下女子黯然失色。

  他頭戴鳳冠,額前垂落著幾縷珠翠流蘇,一襲五彩斑斕的蟒袍披掛在身,美不勝收。

  「好美的男旦魂師,賞心銳目啊!」左九葉端起酒壺,對壺而飲,「蟒袍戰甲,八品唄?」

  「是,請左兄出手。」

  「左兄不出手。」左九葉挑眼一笑。

  「看不起我?」溫墨竹俊眉緊促。

  他作為青衣仙宮宮主的秘傳弟子,一直隱藏著自己的實力。

  他目前還不清楚這個左九葉是敵是友,作何目的,直接就亮出了底牌。

  「你這麼美,怎麼能看不起呢。」左九葉哈哈一笑,反手甩出一枚碧綠色翠玉牌。

  那玉牌周圍鑲嵌著金龍。

  「認得這個牌子麼?」

  「師……師尊的龍玉牌?」溫墨竹直接愣了。

  這是青衣仙宮青玉牌,而這個金鑲玉的龍玉牌則是掌門特有的玉牌。

  溫墨竹作為宮主掌門的秘傳弟子,他也有一枚。

  「你也是青衣門人?」溫墨竹十分震驚,他可是青衣仙宮唯一的男弟子啊,怎麼又蹦出來一個,師尊又收男徒了?

  不應該啊!

  「沒想到,青衣門唯一的男旦,竟然是你如玉公子。」左九葉看著正在為『我不是唯一了』地糾結溫墨竹說道。

  「師……弟?師兄?」溫墨竹有點懵,師尊可親口說過,畢生只收一個男徒,龍玉牌就是他獨特的象徵,咋又蹦出來個拿著龍玉牌的男人啊!

  「別攀關係,我不是青衣門人。」左九葉說道,「這牌子是我妹子給我的,讓我順便找一個同樣有這個牌子的男旦魂師,沒想到會是你。」

  「所以,你今日找我,倒地所為何事?與青衣門有關?」溫墨竹在看到龍玉牌後,以為是門中有要事。

  「無關。只是巧合,或者說緣分。」

  「請問,你所說的『妹子』是門中哪位師姐?為何會拖你尋我?」溫墨竹越來越糊塗了,師父要找他,何須托人?

  左九葉也沒太搞清楚,風予蔓到底要幹什麼。

  當時八豆就簡單跟他簡單說了下,然後給了他這個玉牌,讓他尋個男旦魂師。

  八豆當時的原話是『有這個玉牌的人,是師尊要尋找的心月狐。』

  左九葉都不知道心月狐是個什麼鬼東西,也沒法跟著溫墨竹解釋,所以,不如不提。

  左九葉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一出,就表示這傢伙又有鬼點子、餿主意了。

  「貪慕你美色的兮紅霞已經死了,你該亮相了,溫大美。」

  溫墨竹被他一聲『大美』給叫懵了,眨了眨眼,錯愕地問道,「啥溫大美?」

  「你長得比女子還要好看,叫你一聲大美,很合適。」

  「我叫溫墨竹!」他收了仙靈之力,

  「有玉牌,那就得聽我的。」左九葉沒理他的話,繼續說道,「如玉公子,你名震九州的時候到了。」

  「我不入江湖。」溫墨竹看向旁側的荷花姑娘,「我溫墨竹沒啥大志向,不求仙道長生,不喜功名利祿,擇一良人相守,富貴逍遙,攜手白頭,足矣。」

  左九葉也看了看荷花,這姑娘一身英氣,毫無風塵之氣,雖身處花樓,絕非等閒。

  「富貴逍遙對於你來說,再簡單不過,但你確定這姑娘,也是這麼想的?」左九葉早就注意到那荷花姑娘明亮眸子中裹藏著的那一股仇意了。

  雖然她在極力遮掩,但那股英氣,就猶如平靜海面下洶湧的暗流,埋在她的眼中、心裡。

  「姑娘,你是不是還沒準備好與他享受後半生的榮華與逍遙?」左九葉問道。

  「滅族之仇未報,何談逍遙!」荷花也沒掩飾什麼,直接回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