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買路財

  次日早,水宗,聽雨亭。∙∙·▫▫ᵒᴼᵒ▫ₒₒ▫ᵒᴼᵒ▫ₒₒ▫ᵒᴼᵒ 6➈s𝔥υ𝕩.Ć𝔬ⓜ ᵒᴼᵒ▫ₒₒ▫ᵒᴼᵒ▫ₒₒ▫ᵒᴼᵒ▫▫·∙∙

  隨著聲聲鶴唳,天際飛來兩隻白羽仙鶴,在空中悠然盤旋,最後鶴目流光一閃,衝著聽雨亭飛來。

  「等等我!」

  冷詩漓纖腰款擺,小跑而來。

  「你們都去什麼離火仙宗為什麼不帶我?」

  她鼓著嘴,衝著亭內三人嚷嚷道。

  楚心憐唇間勾勒出一道絕美弧線,柳眉微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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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來了,就一起去。」

  冷詩漓轉而莞爾一笑,跑過去挽住楚心憐的胳膊,俏臉貼住身邊仙子,撒嬌道:

  「師姐對我最好了!」

  兩隻約摸有一人高下的仙鶴緩緩落到亭中,抖了抖翅膀,昂著鶴冠,眼泛神光,踱步走到幾人身邊,隨即輕聲鶴唳。

  白小風新奇地來回圍著仙鶴轉了幾圈,想著伸手摸摸仙鶴的頭,結果倏然被一陣靈氣彈開,嚇得他悻悻作罷。

  雲九葉倒是對眼前的鶴兒挺親切,剛準備輕撫鶴羽,冷詩漓神神秘秘地跑到他身邊。

  她伸出蔥指點了下他手上的靈戒,水靈靈的杏眼微微拉長,仿佛暮秋的晚風,藏著幾分冷意,隨即她淡淡道:

  「怎麼回事?」

  「借來存寶貝。」

  「你告訴師姐了?」

  「沒錯。」雲九葉回道。

  冷詩漓眼神輕轉,沒說什麼,又跑回楚心憐身邊。

  「都準備好了,那我們就走。」

  楚心憐招呼三人騎上仙鶴,雲九葉和白小風一塊,她自然就與冷詩漓一起。

  「不等木宗那個師姐嗎?」

  白小風問道。

  「不必,估計她早就走了,我們還是到了地方與她會合。」

  楚心憐輕輕撫了撫仙鶴的頸子,仙鶴隨之一聲鶴唳振翅而飛,此時冷詩漓正像貓兒般躲在她懷裡,緊緊摟著她。

  而雲九葉跟白小風兩個大男人就顯得有點滑稽,扭扭捏捏地將就著靠在一起,總覺得哪裡不對。

  仙鶴刺穿雲層,視線拉長,很快天問仙宗的水城只剩下一個縮影。而後仙鶴調整方向,飛向離火仙宗。

  聽著耳邊遒勁的風聲,頭髮也隨著被吹得四散而飛,偶爾被朦朧泛白流雲撲面,便會沾染上滿頭繚繞的霧氣。

  三倆時辰後,仙鶴頷首俯衝,穿過朵朵白雲後,浮躍於眼前的是浩瀚無垠的海和蜿蜒曲折的海岸線。

  而後,一海邊斷崖沖入眼帘,斷崖之上是幾十里壯闊城池。

  城池被護城陣法繚繞,城內建築風格奇異獨特,遠遠望去好像一座座高大石柱,錯落有致。

  這些高大建築中央是一個巨大環形廣場,此刻正黑壓壓一片,顯然是有眾多人在此聚集舉行著什麼活動。

  等到仙鶴著落,這才看清原來這離火仙宗內是一座座圓筒子石樓。

  幾人停在離火仙宗宗門牌匾前面,腳步還未站穩當,木宗李尋菱就走了過來。

  「你們水宗架子還真是大,讓我好等半天。而且一來就來四個,真以為人多力量大還是怎著?秋明老祖這鐵公雞還不把你們吃乾淨。」

  李尋菱不冷不熱的說著,眼神多有輕蔑。

  「哼!」

  「李師姐還是管好自己吧,等會兒被人扣下讓交出身上法寶倒個底朝天,你可別哭!」

  白小風一本正經地反擊道。

  「走著瞧,反正我也沒帶什麼珍惜法寶。」

  李尋菱眼神微眯,笑道。

  「喂!喂!喂!」

  「那邊那幾個傢伙,又是天問仙宗派來的吧!」

  「我說你們真是腦子有病,也忒無恥,我們老祖的本命法寶什麼時候成你們天問仙宗的了?」

  「別以為在逐日島叫什麼第一仙宗就很厲害,就可以來隨意叫囂,嚷嚷著要什麼寶貝,我們離火仙宗可不比你們差到哪去!」

  兩個青衫男子抄著手態度傲慢地踱步而來,眼神極其輕蔑。

  他們一看這幾人的架勢就知道又是天問仙宗的人,而且還有東海域第一玉女楚心憐,不會錯了,只不過這次人有點多。

  →

  「我要見秋明老祖!」

  李尋菱冷冷道。

  「成啊,可以,留下買路財就放你進去。」

  錢林不懷好意地笑著,別看他就是一看門弟子,這幾年他單憑靠著天問仙宗派來的弟子著實發了筆橫財。

  「沒錯,若是想讓我兩兄弟去通告老祖,必須留下點東西才行。」

  錢仲附和道。

  李尋菱拿出兩道靈符,這是她專程跟木宗宗主討要的,能幻化出千百藤條暫時禦敵,可以作為對決中的隱藏手。

  雖說就這樣扔給這兩個貪得無厭的傢伙有些可惜,但為了能見秋明老祖也值得,她對那顆百轉紫玉聖丹可是心心念念。

  「拿著,我能進去了嗎?」

  她不屑地盯著兩人。

  「識時務者為俊傑,快請!」

  錢林一把奪過,倒是沒忘了分給兄弟一張,看樣子兩兄弟關係挺好。

  李尋菱回頭望著雲九葉幾人,得意一笑,似是要看看他們要怎麼做才肯進去。

  「不是吧,這也太黑了,進門都得搞這個?」

  白小風頗為無語,他身上只有一顆辟海丹和剛剛得到的手套,他可捨不得白白送給這兩個傢伙,不禁有些後悔來這了。

  冷詩漓葉眉蹙起,眼神冷得像極寒的冰,就要出手教訓這兩個傢伙。這離火仙宗什麼人啊,無恥的過分!

  楚心憐拉住冷詩漓的玉手,眼神示意讓她冷靜冷靜。

  「還有你們幾個呢?」

  「拿不出像樣的東西,休想踏入離火仙宗半步!」

  「嗯?你手上的儲物靈戒不錯,不如就把這個留下吧,嘿嘿!」

  錢林突然注意到雲九葉手上的靈戒,不禁起了壞心思。

  雖然他看到楚心憐手上也有一個,但是楚心憐是誰啊,名頭那麼響,可不是什麼好捏的軟柿子。

  不過這邊這個十六七的毛頭小子看起來應該挺好欺負。

  「看你也就是剛入門的弟子吧,論輩分你也得叫我聲師兄。一個小毛蛋孩子要這麼貴重的靈戒何用?」

  「快快呈到師兄面前,好好巴結師兄我,沒準我一高興,直接就帶你們去見老祖,也省得你再被其他人攔下。」

  「怎麼樣,穩賺不虧啊!」

  錢林眯著眼搓著嘴角,對著雲九葉一通勒索。

  「草了,腦子被驢踢了?吃著碗裡看著鍋里,什麼狗東西?」

  白小風眼一橫,忿忿道,心想著這也太無恥了!

  冷詩漓更生氣,要不是楚心憐拉著,她這功夫得把這兩個傢伙的胳膊腿打折好幾根了。

  雲九葉嘴角微勾,不屑一笑,從靈戒中取出那對金鈸,攤開一隻手將金鈸擺在二人眼前,淡淡道:

  「我確實有一寶貝,你們看看如何?」

  錢林一聽趕緊鑽過來看,錢仲也跟著,只是他們手伸到一半,剛想拿起這金鈸,突然停在半空一動不動。

  這對金鈸,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李尋菱也在端詳。

  水宗其餘三人亦在端詳。

  忽地!

  兩兄弟一時大驚失色,眼珠子瞪得差點掉出來,張大著嘴合攏不上,一下原地跳起丈高,然後摔地上來了個狗吃屎。

  「這這這這這這這這……」

  「這你-嗎個-頭啊,快說!」

  白小風忍不住罵道,順便給了錢林一腳,這一驚一乍地搞什麼鬼,不就一金鈸嗎,沒見過是咋的。

  李尋菱詫異地瞥了眼雲九葉,眯成眼縫,暗暗思索,始終不得其解。

  「這是什麼啊?」

  冷詩漓忍不住小聲問著雲九葉。

  「這……難道是秋明老祖的……飛霜地煞金鈸?」

  楚心憐挑了挑眉,回想起自己之前來離火仙宗時,秋明老祖曾經就拿出這金鈸來嚇唬自己。

  「飛霜地煞金鈸!」

  「終於想起來了!」

  兩兄弟爬起來後,大眼瞪小眼的相互一望,頗有些心驚膽顫。

  這老祖剛剛發大脾氣丟了本命法寶,從長老到弟子挨個罵了一遍,怎麼著這金鈸就出現在眼前少年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