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十全九美

  萬域仙盟,塵仙域,邊城,甄府。🐚👻  😂👑

  數日的修養後,葛陸的傷勢已經痊癒的差不多了。

  身邊那三個密謀算計的人仍沒有動手,還在尋找機會。

  他們幾人似乎有所忌憚,遲遲不敢動手,只是每日商量。

  葛陸觀察過屋子裡所有的人,這些人的修為都不是很高,可以說他自己就是這個屋子裡的最強者。

  不過他也沒敢下定論。有兩個人的修為他看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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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是那個渾身纏滿紗布,總是歪嘴譏笑,極其惹人討厭的杜邢。

  另一個是他左手邊床位上的黃柯,從葛陸醒來就一直蠻熱心的一人。葛陸對此人印象不錯。

  葛陸思考著,那幾人到底會是在忌憚誰呢?

  門被推開,甄處生像往常一樣,提著藥箱進來,挨個複診。

  杜邢一如既往的譏笑著。

  葛陸握緊拳頭,現在他傷勢好的差不多了,準備找機會教訓教訓這個杜邢。

  甄處生走到葛陸面前,臉色平淡的遞過湯藥。

  葛陸一口喝乾,然後將藥碗還給甄處生,神情嚴肅,小聲道:「公子,我聽說毒蛇會咬死它的主人。

  這些湯藥里難免有五毒入藥,且公子並非它們的主人,一定要極其小心才是。」

  甄處生面無表情的接過藥碗,如同小船的嘴拉長,似乎有些無奈,而後點點頭。

  葛陸語重心長的嘆口氣,只能說到這種程度了。

  貿然說出來,反而會讓自己陷入困境,甚至被誣陷。

  一圈過後,甄處生離開,期間照例一言未發。其他人,包括密謀的那幾人,都沒有任何異動。

  次日,葛陸思索一夜後,決定直接動手解決掉那三個密謀的人。

  就算是提醒過甄大夫後,那三人如果真的下手,恐怕自己來不及救人。

  但他知道如果就這樣動手,那三人很可能反過來趁機誣陷自己。

  為了救下甄大夫,葛陸顧不了那麼多了,而且他的傷勢也基本痊癒。

  捨生取義也無妨。

  正思索著,葛陸翻身而起,一股熱血湧上心頭。

  「你們三個卑鄙小人,甄大夫沒日沒夜照顧你們,你們居然想謀害他,今日我葛陸就要替天行道。」

  葛陸一邊說著,已經捏緊拳頭衝上去了。

  讓葛陸奇怪的是,那三人沒有一人還手,好像就等著葛陸來打。

  葛陸立刻察覺到有些不妙,這其中恐怕有詐。

  但拳頭已經揮出,斷沒有收手的道理。

  葛陸今天鐵了心要殺了這三個整日算計著想殘害甄大夫的人。

  「轟」!

  一記重拳如同巨石一般大小,猛然砸到那三人身上。

  「什麼!」

  葛陸瞪大了眼,盯著那三個嘴角不停流血的人。

  他們從始至終都沒有還手,甚至連動都沒動,更沒有出現葛陸想像中自己反被誣陷的場景。

  黃柯大呼道:「你幹什麼?」

  葛陸解釋道:「這三人意圖謀害甄公子,我豈能坐視不管!」

  黃柯道:「你有證據嗎?你這是在肆意殺人!」

  「沒錯……我兄弟…三人…就是……想…殺了……甄……」

  那三人說話的那個猛然吐出一口血,頭垂落下去,死了。

  「殺人了!」

  房間內其他病人早已經驚慌失措。

  葛陸義正言辭道:「他們已經親口承認了,還要什麼證據?」

  黃柯不說話。

  那位患瘟病的老者雖然戰戰兢兢,但還是開口:「這位小兄弟是正義而為,並非胡亂殺人。」

  其他人沒有反駁。杜邢依舊那副模樣。

  剛才動靜很大,甄處生不久趕來,進門看到躺床上的三具屍體。

  他眉頭緊鎖,有些怒意,卻仍舊沒說話。

  葛陸立刻又解釋一遍,

  但甄處生似乎並不相信,表情依舊帶著慍色。

  黃柯和那瘟病老者熱心腸,又幫著解釋一遍。

  甄處生也不知有沒有聽進去,但沉默短暫的時間後,他表情逐漸緩和。

  「公子,我的確沒有欺騙你。」葛陸摸著良心說道。他此行此舉的確是為了甄處生。

  甄處生舔了舔嘴唇,張了張嘴,停滯一會兒,才說道:「把屍體抬出去,收拾好床鋪。」

  一炷香的時間後,全部收拾妥當,葛陸跟著甄處生走出病房。

  「公子,你不相信……」葛陸試探著問道。

  甄處生言簡意賅:「相信。」

  葛陸心情舒緩,總算是沒被誤會。只是到現在他都沒想通,那三人居然會親口承認,這不是傻蛋嗎?

  他懶得去想,只要問心無愧就好,便又認真表態道:「公子,不如讓我隨行保護你,報答恩情。」

  甄處生沉默不語,面無表情。

  葛陸內心忐忑。

  這些日子來他倒是習慣了甄處生的少言少語,所以此刻又多了幾分耐心。

  兩人走出甄府,來到路上。

  門外是一條土路,遠處才是城池,甄府坐落在城外的山下,很偏僻。

  這是葛陸這麼多天來第一次離開甄府,看到外面的世界。

  

  突如其來的一股陌生感。

  兩人沿著土路走,甄處生淡淡道:「你想跟著我?」

  葛陸一聽有戲,趕緊回答:「公子將我從垂死中救活,如同再生父母,葛陸願意捨命保護公子。」

  甄處生目不斜視,平淡道:「那你就跟著。」

  葛陸當下內心欣喜,能得到恩人的肯定,也是極其舒服的事情。

  他看看腳下的土路,遠處的城池,不解道:「公子將府邸建立在如此僻靜的地方,是圖個清靜嗎?」

  甄處生沒說話。

  葛陸不在過問。

  兩人快走到城區,葛陸忍不住又問道:「公子,病房裡叫杜邢的那廝,一直譏笑,為何還要救他,恐怕日後也會向死去的那三個小賊,對你有不利之心!」

  甄處生質問:「你說我賤?」

  葛陸萬萬沒想到甄大夫會這麼想,趕緊解釋道:「在下的意思是公子宅心仁厚,胸懷寬廣,怕你心善而受到欺負。」

  甄處生再質問:「你說我好欺負?」

  葛陸想扇自己一巴掌,又解釋道:「沒有這樣的事。」

  甄處生沉聲道:「那你說保護我是什麼意思?」

  葛陸一下被懟得啞口無言,眼神直愣愣地往前看,不敢再多說話。

  可能甄大夫不喜歡說話的原因就是說話太直,容易得罪人,所以他才自己少說話。

  葛陸站在甄處生的角度考慮了一番。

  片刻後,他釋然了。

  人沒有十全十美,甄大夫救治眾人,無微不至地照顧人,這就足夠了。即便是性格有些孤僻,也無所謂。

  兩人已經走進城區,剛入城門就有兩個乞丐快速爬過來,抱著甄處生的腿,道:「給點飯吃,活不過下頓了。」

  葛陸一看這兩個乞丐就是裝模作樣,剛才那爬行動作利落的很,就是在這裝。

  甄處生雖然沒低頭,還是說道:「跟著我來。」他的語氣中沒有輕蔑,沒有絲毫瞧不起這兩個乞丐的意思。

  那兩個乞丐的花臉上露出笑容,然後貓著腰跟著甄處生和葛陸。

  葛陸搖搖頭,沒想到甄大夫居然心善到這種程度。

  這樣下去,早晚有一天,甄大夫會吃虧。

  因此這更加堅定了他要保護甄大夫的決心。

  葛陸回頭呵斥道:「離遠點跟著,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那兩乞丐嘿嘿笑著,然後聽話地退後幾步。

  葛陸冷哼一聲,繼續跟著甄處生。他不敢再問要去哪,多說多錯,不說最好。

  不遠處的街角,躺著一個昏迷的老頭,身邊跪著一個六七歲的小女孩。

  甄處生走過去,道:「背著他。」他沒說讓誰背。

  於是葛陸又指使那兩個乞丐,道:「你們兩個抬著他。」

  兩個乞丐看起來有些不情願,但還是過去把老頭抬起來。

  甄處生對依舊跪著的小女孩道:「我能救活他,你走吧。」這個老頭在苟延殘喘,如果沒人救,絕活不過三天。

  小女孩咿咿呀呀張嘴含混不清,原來是個啞巴。

  葛陸一看,這小女孩的舌頭被割了,明顯是遭到過非人的對待。

  他心中不平,道:「誰幹的?」問出話來,他又覺得自己蠢,啞巴怎麼說話。

  小女孩猛烈地搖頭,眼神中藏著驚恐,似乎想起了那些恐怖的遭遇。

  甄處生臉色平淡,繼續往前。

  兩個乞丐趕緊跟上,葛陸有心無力,也很快跟上甄處生。

  小女孩放心不下老者,也跟上幾人。

  於是乎,街上出現了這麼奇怪的一個隊伍,儒衫公子,勁裝青年,兩個花臉乞丐抬著一穿著破爛的老頭,最後面還跟著一個小女孩。

  引來眾人紛紛多瞅幾眼。

  甄處生突然停下腳步,道:「回去。」他率先轉身,朝出城的方向走去。

  葛陸完全摸不清甄大夫的思路,只是默默在後面跟著。

  走到城外,沿著土路返回甄府,忽然耳邊一聲救命傳來。

  葛陸觀察旁邊的樹林,看到有幾個小賊在欺負一個二十出頭的普通姑娘,那姑娘沒有半點修為。

  還沒等葛陸出手,只見一道流光飛過,那幾個小賊全部倒地不起。

  葛陸一驚,回頭注視著甄大夫,目不轉睛。

  沒想到甄大夫修為如此至高……

  吸一口氣,他突然明白甄大夫說那句質問「你說我好欺負」是什麼意思了。

  那姑娘跑出來,看著幾人,不知是誰救了她。

  葛陸介紹甄處生,道:「是這位甄公子救了你。」

  姑娘一打量甄處生,見這個儒衫公子除了嘴巴大一點,的確是個英俊公子。

  她整了整自己被扯亂的衣服,怯弱道:「多謝公子相救,小女子無以回報,只能以身相許。」

  甄處生眼睛一眨不眨,道:「跟著我。」

  葛陸沒想到甄大夫答應的如此痛快,心裡不禁一笑,說到底還是英雄難過美人關啊。

  他嘴上沒笑,不敢惹惱甄處生。

  那姑娘小臉蛋登時就紅彤彤的,如同樹上的紅石榴,羞得直低著頭。

  於是隊伍又加了一人,一起朝著甄府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