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第一次如此直觀的體驗到什麼是上帝偉力的響弦破天荒的在胸口畫了一個十字架。
耶哥實在是太仁義了,起碼對他來說太仁義了,這再不示好一下,怎麼說都有點太過分了。
只能說利維坦嫉妒的確實沒有錯,被偏愛的確實值得被嫉妒,但也只能幹瞪眼。
意識到如此的響弦哼著歌,把自己的行刑劍背在背上,就隨便找了個方向走,沒辦法,他實在沒有這地方的地圖也沒有什麼定位的手段,除了這樣漫無目的的瞎溜達根本沒有別的主意。
遠處是青天和太陽,腳下是滾燙的沙礫,土丘後面還是土丘,卻看不到半根仙人掌或者別的小動物和植物。
物資響弦無疑是不缺的,但沿著同一個方向連續走了十五天十四夜,除了最開始見到的木乃伊之外,他就再也沒見過一個活著的東西。
連一棵草,一隻甲蟲都沒有,這裡完全是一片只屬於死亡的不毛之地,其甚至讓響弦心裡生出來一種自己是不是在原地轉圈,或者整個世界都是這樣的幻覺。
他就一直走,一直走,就這樣又走了四個晝夜,才終於在翻越一座大土丘之後看到了些不一樣的東西。
那看上去好像一座城市,但也只是好像,沙漠裡出現海市蜃樓並不是什麼稀罕的事情,再者就是,這個城市的造型實在是過於的怪異。
整個城市似乎是建立在巨大的帶走奇觀色彩的底座上的,材料不明的大塊金屬好像一個冰淇淋甜筒似的插在地面上,並帶著鏤空的裝飾。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任你讀 】
怎麼看怎麼不像是一個正常的城市。
但響弦開動想像力猜測,這城市之前可能是懸浮在天上的,是在失去動力之後才插在沙子裡,不然沒有哪個腦殘設計師會設計一個這樣倒三角的形狀,就不怕城市失衡,然後整個城市報廢嗎? 但響弦還是決定過去看一看,就算是虛幻的假象也好,自己現在實在是太無聊了,能看著一些幻象也是好的,而它萬一又是真的呢。
這種想法隨著響弦改變自己的行程之後更加的肯定,因為他已經走了一整天,那個巨大的城市依舊存在,就是在第二天也依舊存在。
只是望山跑死馬,等到響弦真的到達那巨大的通天柱底下的時候,響弦才能直觀的感受到,這是結構力學和材料學的奇蹟。
一座直徑大概在五十到四十五公里左右的城市就這樣矗立在沙漠裡,呈螺旋狀的底座高度大概在兩千米左右,真的是想讓人忽視都做不到。
現在的問題是,響弦應該怎麼上去了,底座和城市之間是一個灰色的好像圓盤一樣的東西在中間橫著,就好像井蓋似的斷絕了他直接爬上去的理由。
「喂!有人嗎!」
響弦對著城市喊了一聲,沒有人能回應響弦,但很快,響弦就發現了一條可堪一用的道路。
那似乎是檢修用的梯子,其一部分沒入黃沙,一部分仍然固定在底座上,此時此刻卻成了響弦攀登的階梯。
這麼大的城市扔了實在可惜,可是這地方的人類卻真的把它扔了,那就說明這裡的人類遇到的問題已經遠超人類能處理的極限了。
響弦來到了平台上,又再次呼喊,可黃沙不會回應響弦,響弦只能順著主幹道小心翼翼的前進,時刻小心周圍可能出現的伏兵。
但他想多了,也低估了這裡鳥不拉屎的程度,一路上除了那些寫字樓和居民樓與響弦記憶里的城市有幾分相似,其他的東西,響弦看都看不懂。
沒有GG,沒有遊客指引,除了道路兩排矗立著一根根棍子,還有無數大大小小已經被遺棄的鐵坨子之外,響弦啥都沒看到。 走了半天了,他甚至沒看到一塊招牌,也沒看到一塊有文字記錄的東西。
「死神,這是怎麼回事,這個地方曾經的人真的還正常嗎,我怎麼什麼都看不到。」
響弦最後還是忍不住了,他輕聲呼喚死神,想要死神給他一個說法。
這個城市實在是太枯燥了,就好像給機器人居住的似的。
「阿里巴巴在念動咒語之前,四十大盜的寶庫在他眼裡也只不過是一座大山。
我是說,響弦你有沒有想過,假如這個世界的人眼裡的世界跟你不一樣呢。」
「你是說,他們的視覺系統和普通人不一樣?」
響弦一點就通,想了想,他就把重點集中在了黑魔法四號。
第三世界的黑魔法專業就是他一手創立的,相關的教材在發行前還特別由他過目來確保其中不包含什麼惡毒的可以用來害人的咒語和邪惡獻祭。
其中關於篩選黑魔法人才的辦法就是直視一塊名字叫「赫爾墨斯之窗」的東西。
一種由特殊顏料塗抹在紙上的正方形黑塊。
沒有學習資格的人直視赫爾墨斯之窗只會覺得它是黑色的或者灰色的單調色塊。 但是在能感受到魔力的人眼裡,那是一塊五顏六色卻又難以說明具體色彩的美麗圖案,被稱為「精靈悅動的舞步」。
響弦就是那種沒有靈根的人,黑魔法拒絕了他,他能使用魔法,純粹是因為他身上的奇蹟和上帝權威太重,魔法不敢違抗上帝的義人,所以同意自己被使用。
意識到是在這個環節出了問題,響弦的眉頭緊鎖但又毫無辦法,最後只能找死神要了一支死神魔藥,許願自己成為魔法天才。
「你確實找到了問題的關鍵,但你真的要把願望用在這種地方?」
「那還能怎麼樣,這無疑是個人人都會魔法的世界,我沒有這個資格,連看GG的資格都沒有。
就好像瞎子看色圖,到頭來,眼前不還是黑的,我都來了,總要學會這裡的生存方式。」
響弦一口魔藥下肚,只覺得神清氣爽,整個世界在他眼前就好像活過來似的。
各種GG和指示鋪天蓋地的湧進了響弦的眼睛,目不暇接,這座城市的真容才真的顯現在響弦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