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主為你驕傲(第三卷完)

  「三,二,一,點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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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一場跨越時代的屠殺,在這個第一次世界大戰還要幾十年,加特林機槍也才剛發明還沒開始大規模普及的時代,響弦已經把二十一世紀的武器裝配三軍了。

  坦克,裝甲車,飛機還有火箭,在這個騎兵還沒有退出歷史舞台的時代就好像一個拳擊手闖入了幼兒園一樣的無情屠殺。

  甚至於有些太高端的裝備根本無用武之地,不少的小國因為接二連三的衝擊和惡魔的殺戮,軍隊已經名存實亡,僅存的那一點也都根本發不出什麼薪水,更別說戰鬥力了。

  以至於響弦發現,自己真的在屠殺幼兒園,原計劃一年結束的歐羅巴戰爭,只用了不到六個月就徹底收入了囊中,和做夢一樣。

  實際上不只是響弦覺得自己在做夢,就連戰敗國都沒想到自己會失敗的這麼快。

  特種部隊斬首,火箭部隊定點打擊重點目標,通通用不上。

  響弦只需要把戰車開過去,絕大多數的敵方部隊都已經望風而逃了,除了零星的小股部隊抵抗外,就沒有遇見什麼大規模的掙扎反撲。

  他們同樣想不明白,在這個所有工廠通通完蛋,所有的國家都需要從頭再來的時候。

  這個所謂的新大不列顛是從哪掏出來的這麼一支離譜的武裝。

  但勝了就是勝了,敗了就是敗了,響弦這下子要面對的處境甚至遠超秦始皇。

  秦始皇統一六國也才要面對六個國家不同的貴族和文化習俗和文字,響弦要面對的可是足足四十四個。  制度、語言、文化還有各地的世仇積怨,還有無窮無盡的治安戰和維穩工作。

  更別說響弦一個人了,在所有的新大不列顛人民沉浸在歐羅巴統一的巨大榮耀和震驚之時。

  整個新大不列顛所有的官僚體系都已經被海量的政務折磨到快瘋了。

  那可真是一睜眼就有六寸厚文件今天必須要處理乾淨,一開始還暗自慶幸今天的工作居然這麼少,仔細一看發現那居然只是目錄。

  而這種不穩定的政治混亂持續了整整五年才得到一定程度的降溫,只能說幸虧響弦對死神許了願,讓自己在政務決策上永不出錯,還有一副健康的身體。

  不然換一個人來處理這一個爛攤子,除了猝死,真找不到第二條可選的道路。

  「這個破哲人王做的可是真他媽累啊。」

  響弦嘆了一口氣,放下了手中的筆,疲憊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您做的已經足夠好了,老爺,哲人王只是柏拉圖的一種理想狀態,您不必如此苛責自己。」

  莎拉從自己的辦公桌上起身,來到響弦的身後為他揉了揉太陽穴,輕聲說道。

  如今的莎拉已經不再負責衛生部的工作,成了響弦的秘書長,每天的任務就成了替響弦整理和處理各種文件。

  「這件事我也知道,越是以哲人王的方向努力,我越清楚,人人平等,資源共享的理想社會只是理論上有可能,實際上絕不能達到。  但是,我仍然想要試一試。

  我都已經做到這一步了,不去實現我自己的理想本心,我怎麼可能心甘情願。」

  響弦從椅子上站起來,看向窗外的鴿子。

  那鴿子看到響弦在看它,拍打著翅膀就飛走了。

  「和查爾斯那邊說一下吧,我這邊也會去交接,現在情況已經基本上穩定下來了。

  我們要在接下來的五年裡逐步減少對第一世界的物資採購,並在第五年年末徹底結束。」

  響弦看著下面的人群,主幹道上已經有了小汽車的身影,那是他們自己製造的汽車,在如今,仍然是有錢人才能買的到的稀罕物。

  「擔架用習慣了會忘了怎麼走路,我們該擺脫擔架,重新學習走路和跑步了。

  不然我們一輩子都不可能真正的強大。」

  響弦下定決心,卻沒想到自己在今天居然迎來了一個特別的客人。

  「喬斯達神父!是你,哈哈哈哈,你回來了。

  很抱歉,很抱歉,我現在實在是太忙了,都沒時間去碼頭接你回來。  還叫你親自跑過來,實在是不好意思。」

  忙的暈頭轉向的響弦開心的就好像一個孩子,他起身走過去就給了神父一個大大的擁抱,然後給他搬過來一個椅子,請他坐下。

  「你看看我,現在都成什麼樣子了,就像你說的,我確實發動了政變而且做的還要更過分一點。」

  「那這便是你應得的,響弦,一切都在主的旨意。

  你現在已經是名副其實的歐羅巴之王,功勞足以媲美傳說中的羅慕洛斯和凱撒,我一個普通人,又怎麼好讓你這樣的領袖去接我。」

  「要是別人也這麼覺得就好了,那樣治安戰什麼的都不用打的那麼辛苦。

  咳咳,好了,不說這些政治上的東西了。

  領袖響弦確實不能去接你,但朋友響弦怎麼就不行。

  我還欠你十三個錢呢。」

  響弦解下來自己胸口的十字架,把它重新佩戴到神父脖子上,又打開自己的辦公桌,從裡面拿了十三張最大面額的鈔票。

  鈔票的左下角,標號從「01」到「13」,毫無疑問,這是最早發行的鈔票里的頭十三張錢。

  「我可沒有忘了我們之間的賭約,最早的十三張錢我可都還給你留著呢。」  響弦把錢放進信封里,把它們遞給喬斯達神父。

  「願賭服輸,你是正確的,神父,我的矯情和小性子確實不應當是我行為的障礙。」

  「哪能說是錯的呢,響弦,所有人都是第一次活在這個世界上,誰能說自己是正確的還是錯誤的。

  倒不如說,個人的命運,就是我們能力、眼界和性格雜糅選擇的結合體。

  我們如此的確定你的命運,只是我們知道你這個人的性格,覺得你應該會這麼做。

  你不覺得,那是因為,人很難真的看清楚自己到底是誰。

  我可是一路從碼頭走到這裡的,我看到了孩子的笑容和大人眼睛裡的光。

  就連空氣中都沒了酸味和臭味,泰晤士河也是乾乾淨淨。

  你做的很好,響弦,主肯定會為你而驕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