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告貼在公示欄上,宣告一個叫響弦的異鄉人成為了一位尊貴的伯爵大人,但是無人在意。
現在大家的日子過的都不是很好,比大蕭條更糜爛的環境讓整個社會都成了一個巨大的高壓鍋。
蘇格蘭場和不少公務員已經因為發不出工資而徹底停擺了,取而代之的是出現在大街上巡邏的軍隊還有無處不在的密探。
不少酒館和咖啡館都掛上了「噓聲」「勿談國事」之類的標語,來警告那些客人不要讓那些飢腸轆轆的皇家獵犬聞到了味。
不然到時候這些商家都少不了被勒索一筆錢。
大不列顛是這樣的,它對外就像強盜一樣坑蒙拐騙偷一樣不差,對待自己人也同樣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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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事對新進伯爵大人身邊的人來說就截然不同了。
在響弦紡織廠空蕩蕩的廠房裡,規規矩矩的擺放著二三百張椅子,有板凳也有靠椅,五花八門又坐的滿滿當當。
他們是理察大街響弦的街坊鄰居,還有住在員工宿舍里的工人們。
是響弦把他們聚集在這裡,一家出一個代表,也不知道響弦要做什麼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若有若無的盯著方向外的西南角,響弦就站在那裡,正在和兩個男人說話。
「咳咳,大家都靜一靜,靜一靜!」 終於說完話的響弦拿著一份文件走上了臨時搭建的高台,下面的人就安靜了,等待響弦的發言。
「唐突的把大家集中在一起,我很抱歉,但我還是想請你們安靜的認真的聽完我說的話。
首先,我想請問一下,現在在座的各位的家裡還有幾個家裡有工作,有的舉一下手,讓我看一看。」
響弦等了半分鐘,沒有一個人舉手,很多人臉上都帶著苦澀的無奈,沒有辦法,工廠消失了,連帶著各行各業都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創,沒人過的很舒服,只有迷茫和折磨。
「那看來大家現在過的都不怎麼樣了,很正常,糧食,布匹,蔗糖甚至煤油都在瘋漲,但是我們的卻沒有工作要做。
沒有工作就沒有錢,我們就只能在坐吃山空中默默等死,如是而已,不是嗎。
但是在今天,我,響弦,要給你們指條明路!」
響弦舉起了那張被玻璃框裝裱起來的文件,把它舉過頭頂。
「我現在是這大不列顛的一名伯爵了,我不要求你們叫我一聲伯爵老爺,但是不管你們想不想,理察大街這片地已經成了我事實上的領地。
我想把所有的房子推倒蓋一個巨大的宮殿就蓋宮殿,沒人能說我一個不字。
但是我為什麼要那麼做,你們都有眼睛,你們也都看到了,每天都有那麼多人排著隊到我的家裡來,買這個又買那個。
我的女僕因此累的苦不堪言,就連我自己都要為了甄別那些該死的清單看的頭昏眼花,卻沒有任何辦法。 那我為什麼不把這份該死的,不是工作的工作分出去。
我需要有人給我看倉庫,有人賣東西,有人組織運輸,有人看場子,有人去街區外跑單子,有人去算帳。
有太多太多的工作需要分門別類的去做了,各個方面上,我都缺人手!
你們在座的是我響弦伯爵的鄰居,是我的員工,有一個算一個,全是為了生活而掙扎的好人。
我這人不喜歡說那些有的沒的,也不喜歡說那些虛的,只要加入我,成為我的手下。
你們別問錢從哪來去哪了,別問貨從哪來去哪了,我,就會是你們這輩子見過最慷慨的老闆。
麵粉管夠,黃油管夠,菸草管夠,煤炭管夠,以後賺錢的百分之三十,我都會按人頭平分下去。
但是你們要有人敢給我偷奸耍滑,敢給我惡意抬價,我也會把你們送去倫敦港餵魚。
現在,各位都散了吧,回家和家人商量商量,三天之後下午三點,還是這裡,還是我,願意和我混的就留下,不願意的也不用和我道歉,再也不來就是,散會!」
響弦接過女僕遞來的水一飲而盡,跳下演講台就和史蒂芬男爵和查爾斯以及女僕離開了。
完全不理會下面已經徹底炸鍋了的街坊鄰居和工人們。
「查爾斯,我們有必要說成這樣嗎,我感覺自己好像一個黑幫頭頭。 這裡面的人我都知道個七七八八,都是老實人,你這麼搞,他們會參加嗎?」
響弦有些忐忑的問道,屬於日子人的基因代碼開始發力,對於這種看著好像正經生意,又似乎透露著壟斷和暴力的組織活動,他真的從來都沒做過。
「要的就是老實人,響弦,那種大街上隨便拉兩個酒鬼和遊手好閒的年輕人就成幫派的最成不了事。
你是伯爵,你在你的領地里做事,他們又在你的手下做事,而且還賣的不是違禁品,是平價的吃的和用的。
這讓他們天然的會覺得自己在做正經生意,是在做好事。
再加上現在的工作來之不易,呵……看著吧,只要確立好家規,把他們的腮幫子塞的滿滿的,你就知道老實人到底是多殘忍的一群人。
倒不如說,他們三天後一定會來,而且攤子太大人太少,我們的人手會非常的短缺,這些,未來都是核心成員。
畢竟我們可是正經生意,還要和政府對接大宗貿易的。」
查爾斯揉了揉眼睛,他的眼睛裡全是血絲,忍不住的咳嗽,但精神高度亢奮,甚至比他在算計敵基督的時候還要亢奮。
「史蒂芬先生,營業執照之類的官方文件處理好了嗎?我們需要一個專業的律師團隊來制定家規和合同。」
「最遲明天下午就全完成了。
不過我們還需要一個靠的過的獵頭來處理人事問題,雖然現在不缺人吧,但我們更需要身世清白的專業人才。 響弦,我覺得和你關係很好的那個休斯頓就是個不錯的,響弦,怎麼說?」
「你們都訂好了還問我幹什麼,讓我瞎指揮啊。」
「誰讓你是老闆呢,boss。
說真的,你這邊才是最重要的,我們可能要供應整個大不列顛,甚至是法蘭西和更多的人的訂單。
萬一出了問題就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