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爾斯沒有回答響弦這個問題,說這事急不得,必須根據實際情況再判斷,等到他的理察大街自由區正式啟動之後,他會去幫忙的,現在當務之急是準備好授勳儀式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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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族的名頭,在響弦這塊雖然不值錢,但名頭代表的是一種體面,說明你是和誰站在一起的。
到那時候,理察大街名義上只會被說是你的私人領地,不會說是什麼自由區。
這樣你就可以盡情的撈金賺錢,他們也可以從你這裡購買大宗的糧食再狠狠的吸一把血。
你要是配合,劇本就是這麼走的,如果你不配合,他們在買完糧食之後,就會把糧食鎖在倉庫里,然後私下傳播消息,說是你控制了糧價才讓外面的糧食這麼貴,你這裡的才這麼便宜。
到時候就算你賣出多便宜的糧食,就算你白送出去,也不濟於事,那些憤怒飢餓的人會衝進理察大街,把你的街坊鄰居,還有你的東西全部打砸搶燒一遍。
你可能不在乎這些暴民,可以隨手把他們殺全部殺掉,但噁心你,讓你距離地獄更近一步還是能做到的。
所以我們要先下手為強,等到授勳結束之後就讓男爵在城裡散播消息,真的,假的,半真半假的,半假不真的,有一個算一個,能說什麼說什麼。
這樣才能保證不會讓其中一種造謠做大,來造成最壞的結果。
「除此之外,不要像現在這麼賣了,有錢大家賺,把你的鄰居們集合起來吧,讓他們到你這裡提貨,然後分他們一些利潤,讓價錢高一些,商品種類少一些。
這樣那些買東西才會覺得理所應當,覺得你是從各種方式走私來的貨物,而不是守著一個無底洞大糧倉還眼看外面物價飛漲的大惡棍。
這樣所有人的怨恨就都會轉移到內閣和女王那裡,覺得是他們守著糧倉不放糧,要哄抬物價,你就是其中那個最有良知的大善人了。 除非你要在他們面前表演一下憑空變出糧食來,那樣一切問題都不是問題,什麼就都解決了。」
查爾斯大概說了一下規劃,他的眼睛在放光,那指點江山的架勢好像一個一頭準備大展宏圖的雄獅,那氣勢,讓響弦在他身邊都矮了三分。
「展現神跡還是算了吧,神話的時代已經過去了,那麼亂搞會打斷歷史進程和科技發展的,這不好笑。」
「那就按我說的做嘛,我們會成功的,授勳儀式之後,你就是理察大街的王,這是一個好的開端。」
查爾斯抓住響弦的手,興奮的說。
「我要當執行長。」
「我怎麼感覺你話裡有話呢,算了,你是聰明人,聽你的思路總不會出什麼大問題。」
響弦也握住了查爾斯的手,然後叮囑他,要快點想出一個好辦法,毛拉雖然在他面前聽話乖巧,但他可是越看越煩了。
等到響弦回家的時候,莎拉告訴響弦,說女王那邊給他的回答,說可以不下跪。
儀式負責人那邊說明天的彩排儀式可能要更久一些,響弦需要把今天沒有完成的部分補上。
響弦回應了一聲,就聽的兩個女僕在他耳邊問東問西的詢問他儀式是什麼樣子的,氣不氣派,有什麼好玩的。
問的響弦是頭都大了,好半天才有機會回到自己的房間裡,頹然的坐在床上。 「啊,死神,我怎麼感覺所有人都對我授勳這事積極的不行,就我覺得這事無所謂啊。」
「因為他們都有自己的利益在裡面,這件事對他們都有好處,僅此而已罷了,你要是真覺得不開心,倒是可以想想你的老婆。
我要十八個錢。」
響弦直接給了死神十八塊錢,換了死神從背後遞過來的一卷絲綢。
絲綢上有畫,畫的是阿西婭和各級領導對話和解釋的模樣,看著似乎比響弦這邊還要忙碌。
「她看上去比我還要忙,有這麼誇張嗎。」
響弦笑了,看阿西婭這樣,他心裡那點不舒服立刻煙消雲散了,但同時,一種更大的憂愁湧上了響弦的心頭,自己如此這般,還真的有機會回家盡孝,回家陪老婆嗎。
「這可是第一世界歷史上第一次和其他世界做生意,而且還是一個高壓鍋一樣的維多利亞時代。
最直接的收益就是黃金儲備和商品傾銷,至於別的更細枝末節的複雜好處,我說了你的腦子也記不住。
還是不要好高騖遠去理解你不知道的政治問題了。
你只要記得,你是上帝的義人,你做什麼都是對的,你想殺誰就殺誰,想救誰就救誰。
這才是真正的天賦人權,神授天命。」 響弦沒有回應,閉上眼睛就進入的觀想,抱著阿西婭就睡著了。
三天後,穿著華麗的猶如一隻大公雞的響弦在兩個女僕忙碌而又興奮的操持下畫好了妝,送上了前往溫莎城堡的馬車。
儘管因為機器損壞,報紙無法印刷,但是一個外國人,還是一個黃種人一步登天的成為了伯爵,還是在城裡引起了軒然大波。
就算是爛醉如泥的酒鬼和乞丐都會說上幾句,覺得這大不列顛確實沒落了,就連一隻黃毛猴子都能當上伯爵了。
這話傳到了那些接受過響弦恩惠的人的耳朵里,引起了幾場鬥毆和罵戰,但也僅此而已。
倒是因為現在的印刷機都沒了,響弦不向女王下跪就授勳的事只在貴族的小圈子裡被人知道,沒鬧的滿城風雨。
那普通人懂什麼,在那個愚昧高傲,宣傳白種人天生高於其他人種,種族歧視甚至不算歧視的年代,他們哪裡懂什麼神權王權,他們只會覺得是黃皮猴子蔑視大不列顛,就是打他們大不列顛的臉。
雖然實際上也確實如此,響弦全程嚴肅的好像一座復活節石像,那些貴族乃至衛兵和侍從都憋紅了臉,就好像響弦抽了他們的臉一樣。
「恭喜你,響弦伯爵,你是我們的一份子了。」
女王把劍搭在響弦的肩膀上笑著說。
「別算上我,我是不會和註定下地獄的一群人成為朋友的。」
說罷,那柄劍就突然斷成了兩節,一節在響弦肩膀上,一節在女王手裡。 「做點好事吧,維多利亞,做點好事吧。」
響弦用只有二人能聽到的聲音小聲說道,轉身就按照彩排的流程去發表自己的感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