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響弦和沒事人一樣和喬斯達神父熱情的分別,並約定在第一艘通往東亞的船靠岸時再見。
薇薇安娜老實了不少,只是一直低著頭有些魂不守舍的樣子,史蒂芬問她怎麼回事也不答應,只是止不住的嘆氣。
「就送到這裡吧,神父,已經沒有其他人了,這裡很安靜。
你路上小心一些,要健健康康的明白嗎?」
「那是當然,上帝會保佑我這把老骨頭的,哈哈。」
說罷,神父和響弦、史蒂芬分別擁抱,然後看著三人喝下了酒。
三人都消失不見了,神父低頭禱告了一聲,就轉身離開了這僻靜之處。
響弦是直接以自己家為目標定位的,等到他在那強烈的眩暈和宿醉感下乘坐那不知道是真實存在還是幻覺的駿馬飛馳而過被甩下馬背的時候,就已經出現在了自己家的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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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身濃重的酒氣熏的莫利婭睜不開眼睛,至於對酒精過敏的莎拉光聞到那股味道就已經面紅耳赤的躺倒在了地上。
於是莫利婭去照顧響弦,毛拉去照顧莎拉,這是響弦和查爾斯在很久之前就特意給兩個女僕交代過的,一旦響弦出現了某種不能自理需要人照顧的情況,絕不能讓毛拉來照看。
於是力拔山兮氣蓋世的莫利婭爆發出了驚人的氣力,她抱起來響弦就往三樓跑,全然把自己已經醉倒在地上的姐姐給忘在了客廳。
她準備來一個趁人之危,不管有的沒的先把肉吃到嘴裡再說,便把自己和響弦脫了個精光,然後像蜘蛛一樣爬到響弦的身上。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能把響弦都喝醉到不省人事的烈酒怎麼可能還會允許響弦存在一丁點生理反應,到頭來也只能是乾瞪眼的白興奮一場。
正兒八經喝醉的人在酒精的作用下就是這樣,所謂的酒後亂性完全就是揣著明白裝糊塗給自己找台階下罷了。
直到第二天中午響弦酒醒了他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迷迷糊糊的打了個哈欠,覺得自己頭疼欲裂,整個人還是有些天旋地轉的,胃裡還有些往上反胃。
一根手指被他放在嘴前面燃起了一個小火苗,然後對著火苗哈了一口氣,響弦就變成了噴火龍,吐出來一個長長的火柱。
「再喝史蒂芬那破酒我就是狗,媽的,我覺得渾身上下的血都變成酒了。」
響弦穿好衣服,扶著牆走下了樓,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仰天長嘯。
「哎呦~~~莉莉婭,給我做一碗醒酒湯,我頂不住了。
還有,是誰給我脫的衣服,也不知道給我留條內褲。」
「是我。」莫利婭舉手回應。「老爺你總是在亂動,我不小心。」
「哦,那下不為例,我不在的這兩天有什麼事發生嗎?」
「沒什麼大事發生,老爺,只是麵粉的價格又漲了兩個便士,原來能買一大袋子的價錢,現在只能買得起兩捧。
還有就是,有些人來找您,這兩天大概來了五六十個人。 他們大多數自稱是街坊鄰居的親戚朋友還有附近街道的住戶,想要在您這裡買一些吃的東西。
還有的來問我們,有沒有別的什麼日用品之類的,他們把我們這裡當成什麼百貨商店了。
我就和他們說,您出去了,這兩天都不在家就把他們都打發了。」
「那,這確實不算什麼大事,家裡的人都安全,這就夠了。」
就在這時,響弦聽到了敲門聲,就讓毛拉去開門。
來者是三個穿著考究西裝,戴著海獺皮大禮帽,一副成名人士的派頭。
但他們卻長的異常高大魁梧,肌肉撐起他們的衣服,就像三座肉山橫在門口,一看就不是什麼好相處的角色。
「請問響弦先生回來了嗎,我們是生意人,想要和響弦先生談幾筆生意。」
「我家老爺不在,改天再來吧。」
「讓他們進來吧,毛拉,要不然過兩天他們還要來,這不好。」
響弦在裡面說話了,毛拉就讓開了位置。
「請吧,先生們。」 三人也沒說什麼,脫帽,進屋,規規矩矩的坐在響弦對面的位置。
「我聞到了血的味道,你們是哪個區的黑幫。找我做什麼生意,我的廠子現在沒辦法織布,你們找錯人了。」
「說笑了,響弦先生,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科雷.亞當斯,這是我的弟弟托爾金.亞當斯,以及我的助手,米萊.溫徹斯頓。
我們剃刀黨想要與您做些生意,聽說您這裡有廉價的雞蛋、麵粉和鮮肉提供,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如何,不是真的又如何,你們不就是想在我這裡進貨,然後拿出去賣嗎,你們就回去吧。」
「您真的不打算考慮一下嗎,響弦先生,您要是知道,現在一公斤的麵粉比同重量的鴉片還要貴一個先令,而且在之後只會越來越貴。
這絕對是發財的好機會,先生,我們知道您和女王有關係,和那些貴族也有關係。
可現在的糧價就是他們炒起來的,我們可以用略低的價錢賣出去,這樣我們誰都有的賺,而且賺的錢能填滿整個泰晤士河。
您是體面人,我們也是體面人,我們就要用體面人的方式解決問題,不要讓事情太難看好嗎?
您的女僕很漂亮。」
「哈哈,我也覺得我的小女僕很漂亮。
你是打算靠什麼要我就範,這東西嗎?」 一枚先令被響弦彈到天上,落下來就變成了一把左輪手槍。
領頭的科雷一摸自己的口袋就皺起了眉頭,而剩下的兩個人則立刻掏出了槍對準了響弦。
「別那麼緊張嘛,我最討厭你們這些混黑社會的,看見什麼有利就往什麼裡面鑽,別人不同意就用恐懼和暴力威脅,一點含金量都沒有。」
響弦捂著自己宿醉的頭推開彈倉看了一眼。
「六顆子彈,滿的,聽說這種武器只會走火,從不會故障。」
響弦把槍對準自己的太陽穴一連扣動了五次扳機,結果就聽得咔嚓咔嚓的聲音,子彈被擊錘推出了槍管,軟趴趴的掉在了桌子上。
嚇得三人是腿腳發軟,渾身冷汗。
「現在你可以射擊了。」
響弦把槍往科雷的方向一推,隨意的說。
「你可以試著用它自殺,也可以對我射擊,它可能還是臭彈,也可能激發把我殺死,把你殺死,亦或者炸膛,誰知道呢。」
「打擾了,先生。」
科雷顫抖的起身對響弦行禮,然後大步流星的離開了響弦的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