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獨立與愛

  響弦把十字架掛在自己的脖子上,隨後帶著神父來到了自己的房間,開玩笑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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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賭打的,無論輸了還是贏了對你都有好處,我可是這世上唯一的義人了,這十字架被我戴過,高低也算個聖物。」

  「那你可以在脖子上戴兩百個十字架,這樣我們把它們融化去做子彈,面對惡魔就沒有那麼的被動了。」

  「這樣不太好吧,再怎麼說也是聖物來著。」

  響弦打開自己隨身帶的匣子,拿出自己的行刑劍,就把剩下的金塊哐當一聲全倒在了地上。

  「喏,都在這了,這世道只會越來越亂,在救濟災民之前先保護好自己再說不是嗎,想想你救助的孩子們。」

  「我知道,我不是那種分不清輕重的人。

  還有你為什麼不把劍放在床上,然後帶著匣子和我去放錢的地方,這樣不是更方便嗎。」

  「我怕我的劍被小孩碰到啊,這東西能放起來就放起來,不露在外面才是最好的處理方式。

  萬一出意外了就罪過大了。」

  響弦拿起劍耍了一個劍花,把劍拄在地上。

  「要試試嗎,只需要一根手指放上去你就知道原因了,要放在別的故事裡,這傢伙就是一柄魔劍。」  「那為了我的身心健康,我就不碰它了。」

  喬斯達神父笑著搖搖頭,於是彎下腰去撿地上的金子。

  響弦也蹲下來幫他,他們跑了五趟來回才把所有的錢放進保險箱裡,看著那滿滿的金庫,神父也算是鬆了一口氣了。

  有了這些東西,他們也是能度過這段艱難的時光了。

  在再一次的感謝響弦的慷慨之後,喬斯達說自己要去後院和孩子們在一起,響弦也說自己困了,要再睡一覺,二人才就此分開。

  可響弦才剛躺下,他就聽到了敲門聲,他以為是狗剩來送剩下的錢了還是喬斯達和史蒂芬又來找他了,就說了一聲進。

  結果一看,發現來者卻是薇薇安娜。

  「你這是要做什麼,我跟你說,我這人不賣藝也不賣身的。」

  「你在羞辱我嗎,響弦,答應我,你要給女人和男人一樣的權力。」

  「別拿大帽子砸我,薇薇安娜,先不說我為什麼一定要謀反,你們這群人還都這麼相信。

  就算我真的那麼做了,你也不許上戰場,跑彈刀槍無眼,你那點三腳貓的打獵槍法和多餘的憐憫心只會讓你腦袋開花。

  你們柴契爾家就只有你這一個後人了,萬一絕種了怎麼辦。  你在你父親那裡都要不到的可能性到我這裡更不可能了,這是你們的家事,和我無關。」

  「切。」薇薇安娜翻了一個白眼,一屁股坐在床邊上。「你也少拿我爸爸和家族壓我。

  女人在現在的英國就只是二等公民,只有上戰場,我們才能展現出自己的力量,而不是一個生育工具。」

  「那是你們吃飽了撐的的大小姐才流行的口嗨,你見過戰爭嗎就擱這這個那個的。

  我廠子裡的女工可不在少數,你爸爸的廠子裡也有無數的女工。

  她們都為了自己的家庭努力的工作,勤勞又能幹,就算不上戰場也會得到別人的尊敬。

  女人自己有賺錢的能力,獨立自主不再需要依附男人才是通往自由的開端,而不是向誰證明什麼。

  要我說,史蒂芬就該把你那些無聊的英雄故事給通通燒掉,這樣你就不會再做這種白日夢了。」

  響弦一指門口。

  「我現在要睡覺了,薇薇安娜,還請你離開。」

  「說到底不還是覺得,女孩子不應該去戰場嗎。」

  「那你去摸一下我的劍如何,不需要握住,拿手指頭碰一下就行了,如果你沒有被嚇的尿褲子,我就去給你爹說情,說你確實能適應戰爭。」  說罷,響弦抓起放在床上的褲子在被窩裡穿好,然後才點燃油燈,打開了劍匣。

  在昏黃色的火光下,那把多次重鑄的行刑劍翻著一層鐵鏽似的光,光看著陰森森的,上面一半雕刻著無數花一樣的不知名語言的經文,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一件裝飾用的藝術品。

  「你是史蒂芬的女兒,上次我們也是用蜜酒把你從船上帶走的,對於這種神秘學上的東西你應該多少有些了解。

  別為了逞能就一把把它握住,就用一根手指碰一下它的劍柄就夠了。如果你亂來,我就只能找砍斷你的胳膊再把你治好了,不過那樣的話可能會有點疼。

  來吧,孩子,向我證明你的勇氣。」

  「我可不是一個懦夫,響弦,你把我看扁了。」

  薇薇安娜倔強的瞪了響弦一眼,伸出一根手指就戳在了行刑劍的劍柄上。

  仿佛觸電一樣,濃重的血腥味帶著億萬亡靈無盡的詛咒和憎惡席捲了她的身體和靈魂。

  一座座用頭顱和無頭屍體組成的高山此起彼伏,在它們之間,湍急的血河奔流不息,帶著最怨毒的咒罵和無與倫比的大恐怖挑戰著薇薇安娜的每一寸神經。

  她感覺自己就像一個泡在牛奶里隨時都會崩碎的餅乾一樣在緩緩消逝。

  理智在瓦解,罪惡在滋生,恐懼在發酵,但隨著一聲咳嗽,一切又都在她眼前煙消雲散。

  響弦抓著那根手指頭看著她,又咳嗽了兩聲。  「怎麼樣,大小姐,看到什麼是死亡了吧,真到了要使用暴力的時候會變成這樣子的。

  所以不要……」

  響弦停止了自己喋喋不休的說教,轉頭去教堂里找了一條褲子和毛巾遞給她。

  「你自己收拾一下吧,整個教堂就你一個女人,這事誰來都不方便。」

  響弦就背著自己的劍匣離開了房間,在門外,大約十分鐘後,響弦聽到了再也控制不住的哭聲。

  「把安娜嚇哭了……死神,我是不是做的太過火了,她到底也只是一個孩子。」

  「她要去戰場送死是看慣了小說覺得自己是正義的主角,主角不死,還覺得女人上戰場,這是獨立的高貴體現。

  那你做的難道就不是對她的愛嗎,愚蠢的死總比不過一時的陰影。」

  「我還以為你對任何死法都來之不拒呢,畢竟你的目的就是讓所有人都死掉。」

  「我只是討厭自以為是的蠢貨,這種蛆蟲多了,就算是乾淨的湖泊也會變成糞坑。」